第 306章祁同偉肯定扛不住了
「祁……祁同偉？」
那是一個充滿了怨毒、震驚，卻又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聲音。
一個多月暗無天日的囚禁，早已將他身上屬於趙公子的光環，剝離得乾乾淨淨。
他扶著審訊桌，試圖站穩，那雙眼睛，此刻只剩下渾濁和血絲。
最初的震驚過後，趙瑞龍那張污濁的臉上，竟然咧開了一個扭曲猙獰的笑容。
他看懂了。
他全看懂了！
祁同偉肯定扛不住了！
他父親趙立春是誰？曾經的漢東王！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京城裡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更是深不可測！
一個祁同偉，他憑什麼斗？
他以為抓了自己，就能扳倒趙家？天真！
現在，肯定是父親在外面發力了！京城的關係，漢東的舊部，這雙重的壓力壓下來，他祁同偉區區一個公安廳長，他扛得住嗎？
他扛不住！
所以，他今天親自來了！
他是來求饒的！是來放自己出去的！
想到這裡，趙瑞龍心中那剛剛滋生出的恐懼，瞬間被狂傲取代。
他挺直了那早已佝僂的腰杆，仿佛又找回了當年那種主宰一切的感覺。
「怎麼？祁同偉，想通了？」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弄。
「現在才知道怕了？知道你那點伎倆，在我趙家面前，就是個笑話？」
他一步步，搖搖晃晃地，走向祁同偉，眼神里的怨毒和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我告訴你，晚了！」
「現在，就算你跪下來求我，也晚了！」
「等我出去，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一點點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的！」
他湊近了，壓低了聲音，「就像……我派人弄死你那個女人，還有她肚子裡那個野種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而瘋狂的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迴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死死地盯著祁同偉，想要從他臉上看到憤怒，看到痛苦，看到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然而。
他失望了。
祁同偉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深邃的眼睛，不起半點波瀾。
他看著趙瑞龍，就像在看一條路邊的野狗，用盡全身力氣，表演著一出滑稽而可悲的獨角戲。
這片死寂，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讓趙瑞龍感到心慌。
笑聲，戛然而止。
「說完了？」
祁同偉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趙瑞龍的瞳孔，微微一縮。
祁同偉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帶著紅頭的正式文件。
「趙瑞龍。」
「按理說，你這樣的重案嫌疑人，是沒有權力知道任何外界消息的。」
「不過……」
「念在我們相識一場，今天，我私人給你做個人情，讓你看看外面的最新消息。」
話音落下。
他將那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趙瑞龍面前的桌子上。
趙瑞龍的目光，瞬間被那份文件吸引。
他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那張紙。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文件最上方，那一行用醒目黑體字列印的標題——
《關於對趙立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立案審查的決定》
轟隆！
趙瑞龍的腦子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
趙……趙立春？
他的父親？
嚴重違紀違法？
立案審查？
「不……」
「不可能！」
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尖叫，從他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你偽造的！祁同偉，你敢偽造京城文件！」
他像一頭瘋狗，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祁同偉。
他不願意相信！
他絕不相信！
他的父親，是漢東的天！是永遠不會倒的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立案審查！
祁同偉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只是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文件最下方的那個紅色的印章。
「中樞紀律檢查委員會。」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瑞龍最後的心理防線上。
趙瑞龍的目光，呆滯地，落在了那個鮮紅的，代表著國家最高權力的印章上。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成了一片死人般的慘白。
那張剛剛還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臉，瞬間垮了。
他那挺直的腰杆，也一寸寸地，彎了下去。
天，塌了。
他賴以生存，賴以囂張跋扈，賴以藐視一切規則的，那片天，徹徹底底地，塌了！
「啊——！」
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嘶吼，從他胸腔中爆發出來。
理智，徹底崩斷。
滔天的恨意與毀滅的欲望，瞬間吞噬了他！
「祁同偉！！」
「我殺了你！！！」
他咆哮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祁同偉猛撲過去！
「砰！」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看守所的所長和幾名獄警，聽到裡面的動靜，第一時間沖了進來，手裡的警棍已經舉起。
「祁廳！您沒事吧！」所長焦急地大喊。
然而，祁同偉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隨意地，向後擺了擺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所長和獄警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那個背影，看著那個瘋狂撲過來的囚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祁同偉揮了揮手。
「出去。」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可是，祁廳……」
「出去。」
所長對上祁同偉那冰冷的眼神，心頭一顫，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立刻帶著人，躬著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鐵門，再次關上。
審訊室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趙瑞龍的拳頭，還沒來得及碰到祁同偉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鉗住，整個人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
祁同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地，脫下了自己的警服外套，整齊地搭在椅背上。
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袖扣，將袖子，一圈一圈地，挽到手肘。
「趙瑞龍。」
那是一個充滿了怨毒、震驚，卻又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聲音。
一個多月暗無天日的囚禁，早已將他身上屬於趙公子的光環，剝離得乾乾淨淨。
他扶著審訊桌，試圖站穩，那雙眼睛，此刻只剩下渾濁和血絲。
最初的震驚過後，趙瑞龍那張污濁的臉上，竟然咧開了一個扭曲猙獰的笑容。
他看懂了。
他全看懂了！
祁同偉肯定扛不住了！
他父親趙立春是誰？曾經的漢東王！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京城裡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更是深不可測！
一個祁同偉，他憑什麼斗？
他以為抓了自己，就能扳倒趙家？天真！
現在，肯定是父親在外面發力了！京城的關係，漢東的舊部，這雙重的壓力壓下來，他祁同偉區區一個公安廳長，他扛得住嗎？
他扛不住！
所以，他今天親自來了！
他是來求饒的！是來放自己出去的！
想到這裡，趙瑞龍心中那剛剛滋生出的恐懼，瞬間被狂傲取代。
他挺直了那早已佝僂的腰杆，仿佛又找回了當年那種主宰一切的感覺。
「怎麼？祁同偉，想通了？」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弄。
「現在才知道怕了？知道你那點伎倆，在我趙家面前，就是個笑話？」
他一步步，搖搖晃晃地，走向祁同偉，眼神里的怨毒和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我告訴你，晚了！」
「現在，就算你跪下來求我，也晚了！」
「等我出去，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一點點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的！」
他湊近了，壓低了聲音，「就像……我派人弄死你那個女人，還有她肚子裡那個野種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而瘋狂的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迴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死死地盯著祁同偉，想要從他臉上看到憤怒，看到痛苦，看到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然而。
他失望了。
祁同偉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深邃的眼睛，不起半點波瀾。
他看著趙瑞龍，就像在看一條路邊的野狗，用盡全身力氣，表演著一出滑稽而可悲的獨角戲。
這片死寂，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讓趙瑞龍感到心慌。
笑聲，戛然而止。
「說完了？」
祁同偉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趙瑞龍的瞳孔，微微一縮。
祁同偉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帶著紅頭的正式文件。
「趙瑞龍。」
「按理說，你這樣的重案嫌疑人，是沒有權力知道任何外界消息的。」
「不過……」
「念在我們相識一場，今天，我私人給你做個人情，讓你看看外面的最新消息。」
話音落下。
他將那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趙瑞龍面前的桌子上。
趙瑞龍的目光，瞬間被那份文件吸引。
他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那張紙。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文件最上方，那一行用醒目黑體字列印的標題——
《關於對趙立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立案審查的決定》
轟隆！
趙瑞龍的腦子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
趙……趙立春？
他的父親？
嚴重違紀違法？
立案審查？
「不……」
「不可能！」
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尖叫，從他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你偽造的！祁同偉，你敢偽造京城文件！」
他像一頭瘋狗，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祁同偉。
他不願意相信！
他絕不相信！
他的父親，是漢東的天！是永遠不會倒的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立案審查！
祁同偉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只是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文件最下方的那個紅色的印章。
「中樞紀律檢查委員會。」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瑞龍最後的心理防線上。
趙瑞龍的目光，呆滯地，落在了那個鮮紅的，代表著國家最高權力的印章上。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成了一片死人般的慘白。
那張剛剛還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臉，瞬間垮了。
他那挺直的腰杆，也一寸寸地，彎了下去。
天，塌了。
他賴以生存，賴以囂張跋扈，賴以藐視一切規則的，那片天，徹徹底底地，塌了！
「啊——！」
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嘶吼，從他胸腔中爆發出來。
理智，徹底崩斷。
滔天的恨意與毀滅的欲望，瞬間吞噬了他！
「祁同偉！！」
「我殺了你！！！」
他咆哮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祁同偉猛撲過去！
「砰！」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看守所的所長和幾名獄警，聽到裡面的動靜，第一時間沖了進來，手裡的警棍已經舉起。
「祁廳！您沒事吧！」所長焦急地大喊。
然而，祁同偉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隨意地，向後擺了擺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所長和獄警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那個背影，看著那個瘋狂撲過來的囚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祁同偉揮了揮手。
「出去。」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可是，祁廳……」
「出去。」
所長對上祁同偉那冰冷的眼神，心頭一顫，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立刻帶著人，躬著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鐵門，再次關上。
審訊室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趙瑞龍的拳頭，還沒來得及碰到祁同偉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鉗住，整個人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
祁同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地，脫下了自己的警服外套，整齊地搭在椅背上。
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袖扣，將袖子，一圈一圈地，挽到手肘。
「趙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