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又是一杯台子下肚，氣氛在短暫的凝重之後，再次變得熱烈起來。
政治的冰冷和殘酷，被這濃烈的酒意，暫時驅散。
趙振華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直安靜倒酒，一句話都不敢插的兒子趙景傑，忽然話鋒一轉。
「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
他指了指趙景傑，又看向祁同偉，笑道：「同偉啊，咱們再來談談這兩個小傢伙的事。」
祁同偉的心弦，也跟著放鬆下來。他順著趙振華的目光，看向趙景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景傑這孩子，穩重，踏實，我看著很喜歡。」祁同偉由衷地讚嘆道。
「嗨，他就是個書呆子脾氣。」趙振華擺了擺手，嘴上雖然謙虛，但眼裡的得意卻是藏不住的，「還是你家瑤瑤，那丫頭，我聽景傑說，又聰明又懂事，性子也好。」
「孩子們都好。」祁同偉笑了笑。
趙振華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些許。「同偉，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們倆，就要畢業了。」
「你也知道，這年輕人剛在一起，如膠似漆的，總不能一畢業，就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漢東，搞兩地分居吧？那不是辦法。」
趙振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祁同偉。
「現在就兩個選擇。」
「一是，讓瑤瑤畢業後，來京城。我這邊，給她安排個清閒又體面的工作，絕對不會委屈了孩子。」
「二是，讓景傑這小子，去你們漢東。跟著你，也好多學學東西，長長見識。」
「你看，哪個方案更好？」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商量，實則，又是一道考驗。
這是一個姿態問題。
祁同偉如果說讓祁瑤來京城，那就顯得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兒嫁入豪門，有攀附之嫌。
可如果他說讓趙景傑去漢東，那又顯得太過托大。趙振華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從小在京城長大，怎麼可能捨得讓他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從頭打拼？那是不知好歹。
祁同偉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臉上帶著最真誠的謙卑，端起酒杯，主動敬了趙振華一杯。
「趙哥，您這說的哪裡話。」
祁同偉的姿態放得很低，「瑤瑤能得到景傑的青睞，能入您的法眼，那是我們祁家高攀了，是我這當父親的福氣。」
「至於孩子們將來的安排，你都沒說話，我哪能替他們做主？」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無比。
「這件事，全憑趙哥您來定奪。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辦。我只有一個要求，只要兩個孩子好，比什麼都強。」
「您是過來人，是大家長，眼光比我長遠，看得比我透徹。您做的決定，一定是為他們好。我，完全信服！」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趙家的尊重和信任，又把皮球漂亮地踢了回去，同時還彰顯了自己作為一個父親，一心為女兒著想的無私。
趙景傑在一旁聽著，心裡對這位未來的岳父，愈發地敬佩。
趙振華聽完，開懷大笑起來，指著祁同偉，對趙景傑說道：「你看看！你看看！學著點！這話說得多敞亮，多叫人心裡舒坦！」
他轉回頭，滿意地看著祁同偉。
「好！同偉，既然你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我，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趙振華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我的意思，還是讓他們留在京城。」
「一來，景傑這小子從小沒離開過我們，他媽也捨不得。二來，京城這邊的資源、平台，畢竟要比地方上好一些，對他們將來的發展，也更有利。」
他說完，又故意露出一副替祁同偉著想的表情，帶著一絲歉意。
「就是啊，這樣一來，就要委屈你了，同偉老弟。」
「瑤瑤是我們家的兒媳婦，以後就是我們趙家的人了。她留在京城，那你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女兒幾面了。這當爹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這既是解釋，也是最後一次的試探。
看他祁同偉，會不會因為捨不得女兒，而有半點遲疑和不滿。
祁同偉笑了，笑得無比坦然和釋懷。
「趙哥，看您說的。」
他端起酒，給自己滿上，也給趙振華滿上。
「女兒嘛，終歸是要嫁人的。養了二十多年，她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對方又家風清正，長輩開明的好人家，我這個當爹的，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是捨不得她，但比起把她綁在身邊，我更希望她能幸福，能有更廣闊的天地。」
祁同偉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那是真情流露。
「把瑤瑤交給你們，交給景傑，我一百個放心，一千個放心！」
「以後，我就是想女兒了，就飛過來看她。再說了，現在交通這麼方便，幾個小時就到了。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只要他們小兩口過得好，我這個當爹的，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他端起酒杯。
「趙哥，這杯酒，我代表瑤瑤，也代表我，敬您和嫂子。以後，這孩子，就拜託你們了！」
他一仰頭，將杯中酒，喝得乾乾淨淨。
「好！」
趙振華被他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熱，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同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說得好！同偉，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你放心！瑤瑤到了我們家，就是我的親閨女！誰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我趙振華第一個不答應！」
漸漸的，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從最初的審視、試探，徹底升華為了一種堅不可摧的政治同盟，和親如兄弟的家人情誼。
酒意，越來越濃。
桌上的氣氛，也越來越融洽。
趙振華摟著祁同偉的肩膀，稱兄道弟，聊著年輕時的趣事，聊著各自的奮鬥史，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就在祁同偉也覺得，今天這場鴻門宴，已經完美落幕的時候。
趙振華忽然停下了笑聲，他搭在祁同偉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拉近了一些。
酒氣混合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撲面而來。
「同偉。」
趙振華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仿佛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醉意。
「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政治的冰冷和殘酷，被這濃烈的酒意，暫時驅散。
趙振華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直安靜倒酒，一句話都不敢插的兒子趙景傑，忽然話鋒一轉。
「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
他指了指趙景傑，又看向祁同偉，笑道：「同偉啊，咱們再來談談這兩個小傢伙的事。」
祁同偉的心弦，也跟著放鬆下來。他順著趙振華的目光，看向趙景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景傑這孩子，穩重，踏實，我看著很喜歡。」祁同偉由衷地讚嘆道。
「嗨，他就是個書呆子脾氣。」趙振華擺了擺手，嘴上雖然謙虛，但眼裡的得意卻是藏不住的，「還是你家瑤瑤，那丫頭，我聽景傑說，又聰明又懂事，性子也好。」
「孩子們都好。」祁同偉笑了笑。
趙振華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些許。「同偉，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們倆，就要畢業了。」
「你也知道，這年輕人剛在一起，如膠似漆的，總不能一畢業，就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漢東，搞兩地分居吧？那不是辦法。」
趙振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祁同偉。
「現在就兩個選擇。」
「一是，讓瑤瑤畢業後，來京城。我這邊，給她安排個清閒又體面的工作，絕對不會委屈了孩子。」
「二是，讓景傑這小子，去你們漢東。跟著你，也好多學學東西，長長見識。」
「你看，哪個方案更好？」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商量，實則，又是一道考驗。
這是一個姿態問題。
祁同偉如果說讓祁瑤來京城，那就顯得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兒嫁入豪門，有攀附之嫌。
可如果他說讓趙景傑去漢東，那又顯得太過托大。趙振華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從小在京城長大，怎麼可能捨得讓他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從頭打拼？那是不知好歹。
祁同偉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臉上帶著最真誠的謙卑，端起酒杯，主動敬了趙振華一杯。
「趙哥，您這說的哪裡話。」
祁同偉的姿態放得很低，「瑤瑤能得到景傑的青睞，能入您的法眼，那是我們祁家高攀了，是我這當父親的福氣。」
「至於孩子們將來的安排，你都沒說話，我哪能替他們做主？」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無比。
「這件事，全憑趙哥您來定奪。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辦。我只有一個要求，只要兩個孩子好，比什麼都強。」
「您是過來人，是大家長，眼光比我長遠，看得比我透徹。您做的決定，一定是為他們好。我，完全信服！」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趙家的尊重和信任，又把皮球漂亮地踢了回去，同時還彰顯了自己作為一個父親，一心為女兒著想的無私。
趙景傑在一旁聽著，心裡對這位未來的岳父，愈發地敬佩。
趙振華聽完，開懷大笑起來，指著祁同偉，對趙景傑說道：「你看看！你看看！學著點！這話說得多敞亮，多叫人心裡舒坦！」
他轉回頭，滿意地看著祁同偉。
「好！同偉，既然你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我，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趙振華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我的意思，還是讓他們留在京城。」
「一來，景傑這小子從小沒離開過我們，他媽也捨不得。二來，京城這邊的資源、平台，畢竟要比地方上好一些，對他們將來的發展，也更有利。」
他說完，又故意露出一副替祁同偉著想的表情，帶著一絲歉意。
「就是啊，這樣一來，就要委屈你了，同偉老弟。」
「瑤瑤是我們家的兒媳婦，以後就是我們趙家的人了。她留在京城，那你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女兒幾面了。這當爹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這既是解釋，也是最後一次的試探。
看他祁同偉，會不會因為捨不得女兒，而有半點遲疑和不滿。
祁同偉笑了，笑得無比坦然和釋懷。
「趙哥，看您說的。」
他端起酒，給自己滿上，也給趙振華滿上。
「女兒嘛，終歸是要嫁人的。養了二十多年，她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對方又家風清正，長輩開明的好人家，我這個當爹的，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是捨不得她，但比起把她綁在身邊，我更希望她能幸福，能有更廣闊的天地。」
祁同偉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那是真情流露。
「把瑤瑤交給你們，交給景傑，我一百個放心，一千個放心！」
「以後，我就是想女兒了，就飛過來看她。再說了，現在交通這麼方便，幾個小時就到了。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只要他們小兩口過得好，我這個當爹的，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他端起酒杯。
「趙哥，這杯酒，我代表瑤瑤，也代表我，敬您和嫂子。以後，這孩子，就拜託你們了！」
他一仰頭，將杯中酒，喝得乾乾淨淨。
「好！」
趙振華被他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熱，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同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說得好！同偉，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你放心！瑤瑤到了我們家，就是我的親閨女！誰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我趙振華第一個不答應！」
漸漸的，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從最初的審視、試探，徹底升華為了一種堅不可摧的政治同盟，和親如兄弟的家人情誼。
酒意，越來越濃。
桌上的氣氛，也越來越融洽。
趙振華摟著祁同偉的肩膀，稱兄道弟，聊著年輕時的趣事，聊著各自的奮鬥史，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就在祁同偉也覺得，今天這場鴻門宴，已經完美落幕的時候。
趙振華忽然停下了笑聲，他搭在祁同偉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拉近了一些。
酒氣混合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撲面而來。
「同偉。」
趙振華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仿佛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醉意。
「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