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章 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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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然要來,而且必須來!

  上次在常委會上,自己能化險為夷,靠的是什麼?不就是陸亦可打給她父親的那個電話嗎?

  一個電話,就能影響到孫建文和另一位常委的投票!

  這是何等通天的能量!

  直到那一刻,侯亮平才算真正想明白,為什麼趙東來那隻老狐狸,放著公安局裡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警花不要,非要死纏爛打地追求陸亦可這碗「湯圓」。

  這哪裡是在追女人,這分明是在搞政治投資!

  而自己,之前居然還以為陸亦可只是一個業務能力強的普通同事。

  現在,這條能直通天際的線,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侯亮平就算是做樣子,也得把這場戲給做足了!

  「吳阿姨,您別太傷心,亦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侯亮平扶住吳心儀的胳膊。

  他的目光掃過搶救室的紅燈,隨即落在了吳心儀那張悲戚的臉上。

  「阿姨,這件事,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

  吳心儀猛地抬起頭。

  侯亮平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仿佛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你想想,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是亦可出事?」

  他沒有給吳心儀思考的時間,直接拋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答案。

  「就是因為上次!因為亦可給她父親打了電話,保住了我!」

  「我侯亮平留在了漢東,對於某些腐敗分子來說,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劍!他們寢食難安,日夜惶恐!」

  「他們動不了我,就拿我身邊的人下手!這是最卑劣、最無恥的打擊報復!」

  吳心儀的呼吸一滯,「你的意思是……」

  「祁同偉!」

  侯亮平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名字。

  「整個漢東,誰最恨我?誰最怕我查下去?除了他祁同偉,還能有誰!」

  「他這是在殺雞儆猴!他是在警告我,也是在警告所有敢於和他作對的人!」侯亮平的聲音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喙的肯定。

  侯亮平把火引到祁同偉身上,把陸亦可的重傷,定義為腐敗分子對反腐英雄的瘋狂反撲。

  這樣一來,他侯亮平就徹底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陸亦可是為了他,才遭受的無妄之災。他接下來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給戰友復仇!

  師出有名,大義凜然!

  陸亦可的父親也會高看他。

  吳心儀畢竟是當了一輩子法官的人,巨大的悲痛沒有讓她完全喪失理智。

  她死死地盯著侯亮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道:「亮平……你有證據嗎?」

  侯亮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正義之士」特有的沉痛和無奈。

  「阿姨,這只是我的推理。」

  「但是,我覺得現在不是講證據的時候。」

  他看穿了吳心儀作為前法官最後的掙扎,也看穿了她此刻內心的脆弱。

  「您是法官,您比我更清楚,對於祁同偉這種人,要找到直接指向他的證據,有多難!他們做事滴水不漏,用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就算抓到了人,也什麼都問不出來!」

  「我們能等的起嗎?亦可她……她等得起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吳心儀強撐起來的理智。

  是啊,女兒還在裡面生死未卜,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而兇手,卻可能因為「證據不足」而逍遙法外。

  這世上最殘酷的,莫過於此。

  「亮平,那你說……該怎麼辦?」吳心儀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侯亮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扶著吳心儀的肩膀,讓她重新坐到長椅上,自己則半蹲在她面前,擺出一個傾聽者和執行者的姿態。

  「阿姨,您聽我說。這件事,從它發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刑事案件了。這是一場戰爭!」

  「是反腐力量和腐敗集團之間,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亦可,就是這場戰爭里,被他們卑劣手段所傷的戰士。」


  「對付戰爭,就不能用常規的手段!我們不能被動地等證據,我們要主動出擊!」

  「祁同偉以為他能用這種方式嚇住我,讓我退縮,那他就大錯特錯了!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要把漢東這塊爛到根子裡的地,給它翻個底朝天!」

  侯亮平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

  讓吳心儀不再去想什麼證據鏈,什麼程序正義。她腦海里只剩下女兒蒼白的臉,和侯亮平口中那個陰險毒辣的祁同偉。

  仇恨的種子,在這一刻,被侯亮平親手種下,並用最猛烈的催化劑,讓它瞬間生根發芽。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吳心儀咬著牙。

  侯亮平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了計劃得逞的、沉痛的「正義」表情。

  「阿姨,您放心。這個代價,他一定會付。而且,會千倍百倍地付!」

  ……

  第二天清晨。

  省委副書記的官邸,一如既往的安靜。

  高育良從臥室走出來,習慣性地拿起放在客廳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密密麻麻,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他的妻姐,吳心儀。

  高育良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妻子吳惠芬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粥,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的臉色很差,「育良,你醒了!」

  高育良剛想開口,吳惠芬就滿臉焦急地快步走了上來,將粥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亦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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