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章 你在威脅我？
趙瑞龍以為，他面對的，還是那個需要靠著趙家才能上位的祁同偉。
他以為，金錢和利益，是解決一切問題的萬能鑰匙。
祁同偉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急切和算計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趙總，我也跟你透個底。」
「我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是人民的公安廳長。」
「不是你趙瑞龍的，更不是你趙家的。」
「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我管不了，也絕對不會管。」
趙瑞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愣愣地看著祁同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想到，自己把姿態放得這麼低，許諾了這麼大的好處，換來的，竟然是如此乾脆、如此決絕的拒絕！
羞辱，憤怒，還有一絲被背叛的恐慌，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祁同偉！」
趙瑞龍的稱呼變了，臉上的虛偽笑容也徹底撕裂，變得猙獰起來。
「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告訴你，你別忘了，你是怎麼爬上這個位置的！要不是我爸，你現在只怕是還在跑腿。」
「現在跟我裝清高？裝人民公僕？你算個什麼東西！」
祁同偉靜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趙瑞龍的怒火，被他這副平靜的樣子徹底引爆。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高小琴那個小騷貨，你金屋藏嬌，養得挺滋潤啊！」
「你說，這事要是被捅出去，讓梁璐知道了，讓省紀委的田國富知道了，讓全漢東的人民都知道了，你這個所謂的掃黑英雄，禁毒英雄，你這個公安廳長，還坐得穩嗎？」
他終於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一張他認為足以讓祁同偉跪地求饒的王牌。
然而，他預想中祁同偉驚慌失措、臉色大變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祁同偉甚至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憐憫和極致輕蔑的冷笑。
用高小琴來威脅他？
趙瑞龍的威脅，非但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讓他心中最後那一點點對於趙家舊情的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你在威脅我？」祁同偉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明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卻讓趙瑞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莫名地就弱了下去。
「趙總，我最後再說一遍。」祁同偉的聲音，冷得像冰，「漢東省公安廳長，不和任何人做交易。」
說完祁同偉就打算離開。
走了兩步他還是停下腳步。
「趙總，看在老書記的情分上，我給你透露一個消息。」
「從公安局帶走陳清泉的是陸亦可，如今陸亦可已經徹底站在侯亮平那邊。」
「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侯亮平來漢東是幹嘛的。」
「陸亦可又是檢察院有名活閻王，陳清泉絕對在他那裡撐不過一個星期。」
說完祁同偉走出了別墅。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廳長。」程度的聲音恭敬而簡練。
「趙瑞龍。」祁同偉看著會所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語氣冰冷，「從現在開始，給我盯死了。他的電話，他見了什麼人，他的一舉一動，我全都要知道。」
「明白。」
沒有多餘的廢話，祁同偉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子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之中。
而在他身後那棟別墅的客廳里，一場風暴正在上演。
「哐當——！」
價值不菲的紅木方桌，被趙瑞龍用盡全身力氣掀翻在地。
名貴的紅酒，精緻的菜餚，昂貴的餐具，全都混雜在一起，摔得滿地狼藉。
「祁同偉！你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趙瑞龍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那副虛偽的笑容早已被猙獰所取代。
他一腳踹在翻倒的椅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沒有我爸，你還在山溝里哭呢！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瘋狂地咒罵著，發泄著那股被羞辱、被蔑視的滔天怒火。
可是，罵完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更深的恐懼和無力。
祁同偉那副平靜到近乎憐憫的樣子，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不怕祁同偉發火，不怕祁同偉跟他討價還價。
他最怕的，就是祁同偉這副油鹽不進，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這說明，他手裡最大的那張牌，已經失效了。
高小琴這張牌打出去，對方竟然毫無反應！
這怎麼可能？
趙瑞龍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清泉絕對不能出事！
那個老東西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他扛不住，把那些事都吐出來，自己就完了！
既然請不動祁同偉這條瘋狗……
趙瑞龍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絲陰狠。
那就去請那個養狗的人！
高育良！
我就不信，你這個當老師的，也敢不給他爸面子！
……
省委三號院，高育良的家裡。
深夜的別墅里一片安靜，吳惠芬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剛熬好的，你下午沒怎麼吃東西，墊一墊吧。」
高育良坐在餐桌前，點了點頭，拿起勺子。
粥的溫度剛剛好，他才吃了一口。
「叮鈴鈴——」
客廳里，手機響了，打破了這份寧靜。
高育良放下勺子，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祁同偉。
他接起電話。
「高老師，是我，祁同偉。」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高育良的語氣很平和。
「剛跟趙瑞龍見了一面。」祁同偉的話很直接，「陳清泉的事，他想讓我撈人。」
高育良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陳清泉和他有很深的勾結。他在我那裡吃了癟，碰了一鼻子灰，他下一步，肯定會去找您。」
「老師，我跟您說一聲，讓您心裡有個準備。」祁同偉的聲音頓了頓，「他要是打過來，您要是實在拉不下臉，直接把電話關機就行了。」
這句話，既是體諒，也是一種默契的試探。
「我知道了。」高育良緩緩吐出四個字。
電話掛斷。
高育良拿著手機，還沒走回餐桌。
手機屏幕，又一次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趙瑞龍。
他以為，金錢和利益，是解決一切問題的萬能鑰匙。
祁同偉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急切和算計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趙總，我也跟你透個底。」
「我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是人民的公安廳長。」
「不是你趙瑞龍的，更不是你趙家的。」
「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我管不了，也絕對不會管。」
趙瑞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愣愣地看著祁同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想到，自己把姿態放得這麼低，許諾了這麼大的好處，換來的，竟然是如此乾脆、如此決絕的拒絕！
羞辱，憤怒，還有一絲被背叛的恐慌，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祁同偉！」
趙瑞龍的稱呼變了，臉上的虛偽笑容也徹底撕裂，變得猙獰起來。
「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告訴你，你別忘了，你是怎麼爬上這個位置的！要不是我爸，你現在只怕是還在跑腿。」
「現在跟我裝清高？裝人民公僕？你算個什麼東西！」
祁同偉靜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趙瑞龍的怒火，被他這副平靜的樣子徹底引爆。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高小琴那個小騷貨，你金屋藏嬌，養得挺滋潤啊！」
「你說，這事要是被捅出去，讓梁璐知道了，讓省紀委的田國富知道了，讓全漢東的人民都知道了，你這個所謂的掃黑英雄，禁毒英雄，你這個公安廳長，還坐得穩嗎？」
他終於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一張他認為足以讓祁同偉跪地求饒的王牌。
然而，他預想中祁同偉驚慌失措、臉色大變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祁同偉甚至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憐憫和極致輕蔑的冷笑。
用高小琴來威脅他？
趙瑞龍的威脅，非但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讓他心中最後那一點點對於趙家舊情的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你在威脅我？」祁同偉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明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卻讓趙瑞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莫名地就弱了下去。
「趙總，我最後再說一遍。」祁同偉的聲音，冷得像冰，「漢東省公安廳長，不和任何人做交易。」
說完祁同偉就打算離開。
走了兩步他還是停下腳步。
「趙總，看在老書記的情分上，我給你透露一個消息。」
「從公安局帶走陳清泉的是陸亦可，如今陸亦可已經徹底站在侯亮平那邊。」
「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侯亮平來漢東是幹嘛的。」
「陸亦可又是檢察院有名活閻王，陳清泉絕對在他那裡撐不過一個星期。」
說完祁同偉走出了別墅。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廳長。」程度的聲音恭敬而簡練。
「趙瑞龍。」祁同偉看著會所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語氣冰冷，「從現在開始，給我盯死了。他的電話，他見了什麼人，他的一舉一動，我全都要知道。」
「明白。」
沒有多餘的廢話，祁同偉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子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之中。
而在他身後那棟別墅的客廳里，一場風暴正在上演。
「哐當——！」
價值不菲的紅木方桌，被趙瑞龍用盡全身力氣掀翻在地。
名貴的紅酒，精緻的菜餚，昂貴的餐具，全都混雜在一起，摔得滿地狼藉。
「祁同偉！你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趙瑞龍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那副虛偽的笑容早已被猙獰所取代。
他一腳踹在翻倒的椅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沒有我爸，你還在山溝里哭呢！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瘋狂地咒罵著，發泄著那股被羞辱、被蔑視的滔天怒火。
可是，罵完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更深的恐懼和無力。
祁同偉那副平靜到近乎憐憫的樣子，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不怕祁同偉發火，不怕祁同偉跟他討價還價。
他最怕的，就是祁同偉這副油鹽不進，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這說明，他手裡最大的那張牌，已經失效了。
高小琴這張牌打出去，對方竟然毫無反應！
這怎麼可能？
趙瑞龍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清泉絕對不能出事！
那個老東西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他扛不住，把那些事都吐出來，自己就完了！
既然請不動祁同偉這條瘋狗……
趙瑞龍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絲陰狠。
那就去請那個養狗的人！
高育良！
我就不信，你這個當老師的，也敢不給他爸面子！
……
省委三號院，高育良的家裡。
深夜的別墅里一片安靜，吳惠芬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剛熬好的，你下午沒怎麼吃東西，墊一墊吧。」
高育良坐在餐桌前，點了點頭，拿起勺子。
粥的溫度剛剛好，他才吃了一口。
「叮鈴鈴——」
客廳里，手機響了，打破了這份寧靜。
高育良放下勺子，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祁同偉。
他接起電話。
「高老師，是我，祁同偉。」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高育良的語氣很平和。
「剛跟趙瑞龍見了一面。」祁同偉的話很直接，「陳清泉的事，他想讓我撈人。」
高育良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陳清泉和他有很深的勾結。他在我那裡吃了癟，碰了一鼻子灰，他下一步，肯定會去找您。」
「老師，我跟您說一聲，讓您心裡有個準備。」祁同偉的聲音頓了頓，「他要是打過來，您要是實在拉不下臉，直接把電話關機就行了。」
這句話，既是體諒，也是一種默契的試探。
「我知道了。」高育良緩緩吐出四個字。
電話掛斷。
高育良拿著手機，還沒走回餐桌。
手機屏幕，又一次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趙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