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那個……陳叔叔！」侯亮平猛地站起來，「您看，沙書記那邊已經給了指示，時間緊迫，我必須馬上趕到市局去部署行動！兵貴神速，咱們不能給腐敗分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您和王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頓螃蟹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等我抓了陳清泉，把高育良拉下馬，我再來給您和王阿姨好好地敬一杯慶功酒！」
說完，也不等陳岩石再開口，侯亮平一個箭步就衝出了門。
「哎，這孩子……」陳岩石搖了搖頭，嘴上是責備，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年輕人，就是有幹勁！
……
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趙東來的辦公桌上，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他感覺自己最近的頭髮，掉落速度已經超過了京州的GDP增速。
陳岩石那事，好不容易才算糊弄過去，他這局長的位置，坐得是搖搖欲墜。
現在整個漢東官場，誰不知道他趙東來是戴罪之身，走在懸崖邊上，稍微一陣風就能把他吹下去。
他現在只想當個縮頭烏龜，安安穩穩地熬到事情風波過去，再也不想摻和任何神仙打架的事情了。
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趙東來看著那個號碼，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喂！」
「哎……沙書記你好，你好！」
「東來同志，」沙瑞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有個任務，需要你親自帶隊去執行。」
趙東來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沙書記您請指示。」
「反貪局的侯亮平同志，你認識吧？」
「認識，認識。」趙東來腦門上開始冒汗。怎麼又跟這位爺扯上關係了？這位可是天煞孤星，剛來漢東就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他現在正在停職期間，不方便以反貪局的名義行動。他掌握了一條重要線索，指向京州中院的陳清泉。我需要你，調集精幹力量，全力配合他的行動。」沙瑞金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東來感覺自己的血壓「蹭」一下就上去了。
抓陳清泉？開什麼國際玩笑！
陳清泉是誰？那是高育良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秘書！是漢大幫的成員！動他，就等於直接向高育良宣戰！
而且還是配合一個被停職的侯亮平？這叫什麼？師出無名啊！
萬一搞砸了，侯亮平背後有鍾家，拍拍屁股回京城了，他趙東來可就成了炮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沙……沙書記，」趙東來鼓起勇氣，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個……這個線索，它……它保真嗎？陳清泉畢竟是法院的領導幹部，影響很大，萬一……」
「東來同志。」沙瑞金打斷了他，「侯亮平同志的線索，來自一位絕對可靠的老同志。」
趙東來瞬間就懂了。
漢東省，能讓省委書記用絕對可靠來形容的老同志，除了那位退了休比誰都能折騰的第二檢察院的院長，還能有誰？
趙東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個是天降的瘟神侯亮平，一個是本地的活閻王陳岩石，這兩位湊一塊，漢東的天怕不是要被他們捅穿。
「東來同志，我知道你的顧慮。」沙瑞金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開始給他上強度了，「陳岩石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組織上是清楚的。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件事辦好了，你不僅沒有過，反而有功。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電話掛斷了。
趙東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這是沙瑞金給他的投名狀。
接了，以後就是沙書記的人。不接，他這公安局長的位置，明天就得換人。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身筆挺白襯衫的侯亮平走了進來
「東來。」侯亮平自來熟地走到他對面坐下，「沙書記應該都跟你說過了吧？」
趙東來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年輕了幾歲的「欽差大臣」，心裡五味雜陳。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侯局長……亮平，沙書記都交代了。您有什麼指示，我們京州公安局，一定全力配合！」
侯亮平滿意地點點頭，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鏡，身體前傾，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直接下達了命令。
「第一，立刻從特警支隊抽調一個最精銳的小組，二十四小時待命。」
「第二，技術偵查部門，馬上對山水莊園進行全方位監控，我需要知道裡面每一個角落發生的事情。」
「第三，派兩個最機靈的便衣，給我盯死陳清泉。他什麼時候去的山水莊園，見的什麼人，待了多久，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
「東來，好戲，要開場了。」
……
夜色如墨，將整個京州籠罩。
一處靜謐的住宅內，燈火溫馨。
祁同偉正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這份安寧。
桌上的菜餚簡單卻精緻，是高小琴親手做的，帶著家的味道。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祁同偉大多數時候都在算計與布局的旋渦中掙扎，像這樣什麼都不想，只是安安靜靜吃一頓飯的時刻，少之又少。
高小琴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還有最好一個湯，齊了咋們就開飯，你都好久沒回來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背負著什麼，她能做的，就是在他卸下盔甲的時候，給他一個可以喘息的港灣。
就在這時，一陣克制而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咚、咚咚。」
祁同偉已經把這個地址告訴了程度，讓他有任何緊急情況，可以隨時找到自己。
從上次在王開升事件中，程度毫不猶豫的硬頂趙東來的時候，祁同偉就知道，自己親手提拔的這個「程君子」，是一把可以放心使用的刀，忠誠，而且鋒利。
高小琴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程度，他穿著一身便服，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緊繃感。
「廳長。」看到開門的是高小琴，程度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朝著屋裡的祁同偉喊了一聲。
「進來吧。」祁同偉的聲音很平穩。
程度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以及祁同偉身邊那個風華絕代的高小琴。
他心裡咯噔一下：好傢夥，傳說中的金屋藏嬌是真的！
廳長這小日子過得，有點東西。
他不敢多看，目不斜視地走到祁同偉面前。
「坐。」祁同偉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您和王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頓螃蟹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等我抓了陳清泉，把高育良拉下馬，我再來給您和王阿姨好好地敬一杯慶功酒！」
說完，也不等陳岩石再開口，侯亮平一個箭步就衝出了門。
「哎，這孩子……」陳岩石搖了搖頭，嘴上是責備，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年輕人，就是有幹勁！
……
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趙東來的辦公桌上，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他感覺自己最近的頭髮，掉落速度已經超過了京州的GDP增速。
陳岩石那事，好不容易才算糊弄過去，他這局長的位置，坐得是搖搖欲墜。
現在整個漢東官場，誰不知道他趙東來是戴罪之身，走在懸崖邊上，稍微一陣風就能把他吹下去。
他現在只想當個縮頭烏龜，安安穩穩地熬到事情風波過去，再也不想摻和任何神仙打架的事情了。
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趙東來看著那個號碼，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喂！」
「哎……沙書記你好，你好！」
「東來同志，」沙瑞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有個任務，需要你親自帶隊去執行。」
趙東來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沙書記您請指示。」
「反貪局的侯亮平同志，你認識吧？」
「認識，認識。」趙東來腦門上開始冒汗。怎麼又跟這位爺扯上關係了？這位可是天煞孤星，剛來漢東就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他現在正在停職期間，不方便以反貪局的名義行動。他掌握了一條重要線索，指向京州中院的陳清泉。我需要你，調集精幹力量，全力配合他的行動。」沙瑞金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東來感覺自己的血壓「蹭」一下就上去了。
抓陳清泉？開什麼國際玩笑！
陳清泉是誰？那是高育良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秘書！是漢大幫的成員！動他，就等於直接向高育良宣戰！
而且還是配合一個被停職的侯亮平？這叫什麼？師出無名啊！
萬一搞砸了，侯亮平背後有鍾家，拍拍屁股回京城了，他趙東來可就成了炮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沙……沙書記，」趙東來鼓起勇氣，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個……這個線索，它……它保真嗎？陳清泉畢竟是法院的領導幹部，影響很大，萬一……」
「東來同志。」沙瑞金打斷了他，「侯亮平同志的線索，來自一位絕對可靠的老同志。」
趙東來瞬間就懂了。
漢東省，能讓省委書記用絕對可靠來形容的老同志，除了那位退了休比誰都能折騰的第二檢察院的院長，還能有誰？
趙東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個是天降的瘟神侯亮平，一個是本地的活閻王陳岩石，這兩位湊一塊，漢東的天怕不是要被他們捅穿。
「東來同志，我知道你的顧慮。」沙瑞金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開始給他上強度了，「陳岩石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組織上是清楚的。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件事辦好了，你不僅沒有過，反而有功。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電話掛斷了。
趙東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這是沙瑞金給他的投名狀。
接了，以後就是沙書記的人。不接，他這公安局長的位置，明天就得換人。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身筆挺白襯衫的侯亮平走了進來
「東來。」侯亮平自來熟地走到他對面坐下，「沙書記應該都跟你說過了吧？」
趙東來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年輕了幾歲的「欽差大臣」，心裡五味雜陳。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侯局長……亮平，沙書記都交代了。您有什麼指示，我們京州公安局，一定全力配合！」
侯亮平滿意地點點頭，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鏡，身體前傾，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直接下達了命令。
「第一，立刻從特警支隊抽調一個最精銳的小組，二十四小時待命。」
「第二，技術偵查部門，馬上對山水莊園進行全方位監控，我需要知道裡面每一個角落發生的事情。」
「第三，派兩個最機靈的便衣，給我盯死陳清泉。他什麼時候去的山水莊園，見的什麼人，待了多久，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
「東來，好戲，要開場了。」
……
夜色如墨，將整個京州籠罩。
一處靜謐的住宅內，燈火溫馨。
祁同偉正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這份安寧。
桌上的菜餚簡單卻精緻，是高小琴親手做的，帶著家的味道。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祁同偉大多數時候都在算計與布局的旋渦中掙扎，像這樣什麼都不想，只是安安靜靜吃一頓飯的時刻，少之又少。
高小琴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還有最好一個湯，齊了咋們就開飯，你都好久沒回來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背負著什麼，她能做的，就是在他卸下盔甲的時候，給他一個可以喘息的港灣。
就在這時，一陣克制而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咚、咚咚。」
祁同偉已經把這個地址告訴了程度，讓他有任何緊急情況，可以隨時找到自己。
從上次在王開升事件中，程度毫不猶豫的硬頂趙東來的時候，祁同偉就知道，自己親手提拔的這個「程君子」，是一把可以放心使用的刀，忠誠，而且鋒利。
高小琴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程度，他穿著一身便服，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緊繃感。
「廳長。」看到開門的是高小琴，程度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朝著屋裡的祁同偉喊了一聲。
「進來吧。」祁同偉的聲音很平穩。
程度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以及祁同偉身邊那個風華絕代的高小琴。
他心裡咯噔一下：好傢夥，傳說中的金屋藏嬌是真的！
廳長這小日子過得，有點東西。
他不敢多看，目不斜視地走到祁同偉面前。
「坐。」祁同偉指了指旁邊的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