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食堂風波：那個，有沒有重水當飲料？
中午十二點。天道學院，第一食堂。
作為華夏最高學府的分院，這裡的食堂自然也是頂配。挑高二十米的巨大穹頂，全透明的防彈玻璃幕牆，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足以讓普通武者氣血翻湧的濃郁香氣。
這裡不提供普通的飯菜。每一道菜，都是由高等級妖獸的血肉烹製而成。
什麼紅燒鐵甲牛肉、清蒸深海魔鯨、爆炒烈火雞……這些食材里蘊含著龐大的生物能，是武者修煉的最佳補品。
當然，價格也是不菲。在這裡吃飯，不收現金，只收「學分」或者高昂的聯邦幣。
此時，食堂里人山人海。剛剛結束了一上午課程（其實是受了一上午打擊）的天才新生們，正飢腸轆轆地排著長隊。
葉白也混在人群中。
他裹著那件標誌性的特製黑色風衣（為了遮擋偶爾溢出的微光），手裡拿著那個已經被捏扁了好幾次的不鏽鋼餐盤。
餓。前所未有的餓。
昨晚那場「夜光睡眠」雖然嚇壞了室友，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儲備能量。體內的聚變核心此刻正在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低電量警報。
【警告：燃料剩餘15%。】
【建議：立即補充高能物質。】
「唉。」
葉白嘆了口氣，看著前面窗口裡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妖獸肉，卻提不起半點食慾。
這就好比一個開慣了核動力航母的人，你讓他去燒煤球。能量密度太低了啊！
隊伍緩緩蠕動。
葉白前面，是一個穿著一身名牌戰鬥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富二代。此時，這傢伙正一臉得意地跟旁邊的幾個小跟班炫耀。
「看到沒？那個窗口！」
富二代指著最裡面的「特供窗口」。
「那是專門提供三級以上妖獸肉的地方！據說今天有剛空運過來的『魔暴龍裡脊』！」
「一份就要50學分！那是普通學生一個月的任務量！」
「待會兒哥請客，咱們一人來一份，讓那幫窮鬼羨慕去！」
小跟班們立刻送上一波彩虹屁。
「劉少大氣！」
「跟著劉少有肉吃！」
「劉少，聽說您家裡給您準備了S級合金裝備？太牛了吧！」
被稱作劉少的富二代一臉享受，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有些「窮酸」的葉白，輕蔑地哼了一聲。
「切，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天道學院了。」
「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修鍋爐的。」
葉白沒理他。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窗口裡的菜單上。他在尋找有沒有那種……稍微「勁爆」一點的食材。
終於，輪到葉白了。
打飯窗口裡，是一位身穿白色廚師服、體型彪悍的大媽。據說這位大媽以前是退役的特種兵，手從來不抖，但勺子掄起來能砸死一頭牛。
「吃什麼？快點！」
大媽敲了敲玻璃，一臉的不耐煩。
葉白湊近窗口，看著琳琅滿目的菜色，咽了口口水（因為餓，不是因為饞）。他試探性地問道：
「阿姨，那個……」
「咱們這兒……有重水嗎？」
「最好是加冰的，純度高一點的。」
大媽愣住了。
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葉白。
「啥水？」
「重水？」
「小伙子，你走錯地兒了吧？這是食堂，不是化學實驗室！」
「你想喝那玩意兒？怎麼不去喝洗潔精呢？」
葉白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
「那……有沒有那種發光的石頭？」
「綠色的，或者藍色的都行。」
「不用烹飪，生的就行，我可以干嚼。」
這下，不僅是大媽，連後面排隊的學生都聽傻了。整個隊伍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大媽的嘴角瘋狂抽搐。
她在這食堂幹了十年，見過要多加飯的，見過要多加肉的。甚至見過變態想吃生肉的。但像這種開口要喝重水、吃發光石頭的……絕對是精神病院牆倒了跑出來的！
「小伙子！」
大媽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把勺子扣在葉白頭上的衝動。
「如果你是來找茬的，出門左轉，醫務室在那邊，去看腦科！」
「如果你是來吃飯的，就給我老老實實點菜！」
「後面還有幾百人等著呢！」
「噗嗤——」
前面的劉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轉過身，一臉嘲諷地看著葉白。
「哎喲喂，真是大開眼界啊。」
「土包子，你是從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
「重水？發光石頭？」
「你是想吃夜明珠嗎？還是想喝核廢水變異啊？」
「沒錢吃飯就直說，別在這裝瘋賣傻博眼球！」
周圍也傳來一陣鬨笑聲。
「這哥們兒誰啊？這麼逗？」
「估計是行為藝術吧？」
「想紅想瘋了。」
葉白嘆了口氣。無知的人類啊。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是真餓啊！
「算了。」
葉白搖了搖頭，無奈地指了指窗口裡那一大盆剛出鍋的紅燒魔牛肉。
「既然沒有重水，那就來點這個吧。」
「雖然能量低了點，但……聊勝於無吧。」
大媽翻了個白眼。
「要多少？一份還是兩份？」
「一份三兩。」
葉白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份？」大媽問。
「不。」
葉白搖搖頭。
「五十份。」
「什麼？！」
大媽驚叫一聲，勺子差點掉湯桶里。
「五十份？你是豬嗎？」
「那可是十五斤肉！而且是魔獸肉！能量很高的！普通人吃一份就撐得流鼻血了！」
「你就給我打吧。」
葉白把餐盤遞過去，又拿了十幾個餐盤摞在一起。
「我不怕撐，我就怕不夠。」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大媽顫抖著手，給葉白打了整整一臉盆的肉。像座小山一樣。光是這一頓飯，就刷掉了幾千學分（幸好雷戰給的黑卡能兌換學分）。
葉白端著那座「肉山」，找了個空位坐下。二話不說，開吃。
「吧唧吧唧。」
那吃相，簡直就像是一台粉碎機。一塊巴掌大的牛肉，塞進嘴裡嚼兩下就沒了。
他體內的反應堆雖然沒有得到高能燃料，但有了這些生物能的補充，稍微穩定了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這五十份魔獸肉，轉化出來的能量，還不夠反應堆運轉一分鐘的。
「太慢了……這點能量太少了。」
葉白一邊吃一邊皺眉。
「還得是吃鈾礦才帶勁啊。」
就在葉白埋頭苦吃的時候，那個劉少帶著幾個跟班走了過來。
他剛才也點了魔獸肉，但因為葉白一口氣把窗口裡的存貨全包圓了，導致他沒買到最想吃的那個部位。
這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喂，那個吃石頭的。」
劉少走到葉白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拿著一杯昂貴的靈果汁。
「你一個人占了這麼多肉，吃得完嗎？」
「浪費糧食可是可恥的。」
「要不，本少爺幫你分擔點？」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拍葉白的餐盤，順便把這堆肉打翻，讓這個土包子出出醜。
他的動作很快。作為B級力量系覺醒者，這一巴掌下去，普通桌子都得碎。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餐盤的一瞬間。
「別動。」
葉白頭也沒抬。只是手裡那雙普通的不鏽鋼筷子，輕輕地架在了餐盤邊緣。
「滋——」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劉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不想拍下去。而是他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熱浪，瞬間從那雙筷子上爆發出來，直撲他的面門。
緊接著，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葉白手裡那雙原本銀白色的實心不鏽鋼筷子，突然變紅了。
通紅。
就像是剛剛從鍛造爐里夾出來的烙鐵。
然後，變白。
那是溫度超過一千五百度的標誌。
最後。
「滴答。」
堅硬的不鏽鋼，竟然像是兩根煮軟的麵條一樣，軟綿綿地耷拉了下來。
尖端化作兩滴滾燙的鐵水，滴落在餐桌上。
「滋啦！」
實木餐桌瞬間被燙出了兩個焦黑的深洞，冒起一股青煙。
葉白依舊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夾起最後一塊肉（雖然筷子已經軟了，但他用那兩根軟鐵絲硬是夾住了肉），塞進嘴裡。
然後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隱隱跳動著兩團幽藍色的火焰。
他看著僵在原地的劉少。語氣平淡，卻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冰點（心理上），而物理溫度卻瞬間飆升。
「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聽清。」
「你說誰是……吃石頭的？」
「而且我吃什麼，管你什麼事？」
劉少的手僵在半空，離那滴還在冒煙的鐵水只有不到五厘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足以瞬間融化他手掌的高溫。
汗水，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引以為傲的B級力量，在這雙融化的筷子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剛才這一巴掌拍下去了，融化的可能不只是筷子，還有他的手。
「咕嘟。」
劉少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臉色從囂張變成了慘白，又變成了討好。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沒……沒說什麼。」
劉少縮回手，顫顫巍巍地從兜里掏出一張金卡，輕輕放在桌上（避開了那兩個焦洞）。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是說……」
「大……大哥胃口真好。」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是應該的。」
「這頓飯……我請。」
「您慢慢吃，不夠我再去買。」
說完，劉少帶著幾個已經嚇傻的跟班，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食堂里。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學生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兩根「軟麵條」繼續吃飯的少年。
鴉雀無聲。
徒手……融化不鏽鋼？
這特麼是體溫還是異能？這是吃飯？這是煉器吧！
葉白無視了周圍驚恐的目光。他隨手把那雙已經廢掉的筷子揉成一個鐵球，扔在桌上。
嘆了口氣。
「唉。」
「這學校的餐具質量不行啊。」
「不耐熱。」
「下次得帶自己的鎢合金筷子來了。」
說完，他又端起臉盆。
「阿姨！再來五十份！」
「這次要加辣！辣一點能發汗！」
作為華夏最高學府的分院，這裡的食堂自然也是頂配。挑高二十米的巨大穹頂，全透明的防彈玻璃幕牆，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足以讓普通武者氣血翻湧的濃郁香氣。
這裡不提供普通的飯菜。每一道菜，都是由高等級妖獸的血肉烹製而成。
什麼紅燒鐵甲牛肉、清蒸深海魔鯨、爆炒烈火雞……這些食材里蘊含著龐大的生物能，是武者修煉的最佳補品。
當然，價格也是不菲。在這裡吃飯，不收現金，只收「學分」或者高昂的聯邦幣。
此時，食堂里人山人海。剛剛結束了一上午課程（其實是受了一上午打擊）的天才新生們，正飢腸轆轆地排著長隊。
葉白也混在人群中。
他裹著那件標誌性的特製黑色風衣（為了遮擋偶爾溢出的微光），手裡拿著那個已經被捏扁了好幾次的不鏽鋼餐盤。
餓。前所未有的餓。
昨晚那場「夜光睡眠」雖然嚇壞了室友，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儲備能量。體內的聚變核心此刻正在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低電量警報。
【警告：燃料剩餘15%。】
【建議：立即補充高能物質。】
「唉。」
葉白嘆了口氣，看著前面窗口裡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妖獸肉，卻提不起半點食慾。
這就好比一個開慣了核動力航母的人，你讓他去燒煤球。能量密度太低了啊！
隊伍緩緩蠕動。
葉白前面，是一個穿著一身名牌戰鬥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富二代。此時，這傢伙正一臉得意地跟旁邊的幾個小跟班炫耀。
「看到沒？那個窗口！」
富二代指著最裡面的「特供窗口」。
「那是專門提供三級以上妖獸肉的地方！據說今天有剛空運過來的『魔暴龍裡脊』！」
「一份就要50學分！那是普通學生一個月的任務量！」
「待會兒哥請客，咱們一人來一份，讓那幫窮鬼羨慕去！」
小跟班們立刻送上一波彩虹屁。
「劉少大氣！」
「跟著劉少有肉吃！」
「劉少，聽說您家裡給您準備了S級合金裝備？太牛了吧！」
被稱作劉少的富二代一臉享受，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有些「窮酸」的葉白，輕蔑地哼了一聲。
「切，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天道學院了。」
「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修鍋爐的。」
葉白沒理他。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窗口裡的菜單上。他在尋找有沒有那種……稍微「勁爆」一點的食材。
終於，輪到葉白了。
打飯窗口裡，是一位身穿白色廚師服、體型彪悍的大媽。據說這位大媽以前是退役的特種兵，手從來不抖，但勺子掄起來能砸死一頭牛。
「吃什麼？快點！」
大媽敲了敲玻璃，一臉的不耐煩。
葉白湊近窗口，看著琳琅滿目的菜色，咽了口口水（因為餓，不是因為饞）。他試探性地問道：
「阿姨，那個……」
「咱們這兒……有重水嗎？」
「最好是加冰的，純度高一點的。」
大媽愣住了。
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葉白。
「啥水？」
「重水？」
「小伙子，你走錯地兒了吧？這是食堂，不是化學實驗室！」
「你想喝那玩意兒？怎麼不去喝洗潔精呢？」
葉白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
「那……有沒有那種發光的石頭？」
「綠色的，或者藍色的都行。」
「不用烹飪，生的就行，我可以干嚼。」
這下，不僅是大媽，連後面排隊的學生都聽傻了。整個隊伍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大媽的嘴角瘋狂抽搐。
她在這食堂幹了十年，見過要多加飯的，見過要多加肉的。甚至見過變態想吃生肉的。但像這種開口要喝重水、吃發光石頭的……絕對是精神病院牆倒了跑出來的！
「小伙子！」
大媽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把勺子扣在葉白頭上的衝動。
「如果你是來找茬的，出門左轉，醫務室在那邊，去看腦科！」
「如果你是來吃飯的，就給我老老實實點菜！」
「後面還有幾百人等著呢！」
「噗嗤——」
前面的劉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轉過身，一臉嘲諷地看著葉白。
「哎喲喂，真是大開眼界啊。」
「土包子，你是從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
「重水？發光石頭？」
「你是想吃夜明珠嗎？還是想喝核廢水變異啊？」
「沒錢吃飯就直說，別在這裝瘋賣傻博眼球！」
周圍也傳來一陣鬨笑聲。
「這哥們兒誰啊？這麼逗？」
「估計是行為藝術吧？」
「想紅想瘋了。」
葉白嘆了口氣。無知的人類啊。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是真餓啊！
「算了。」
葉白搖了搖頭，無奈地指了指窗口裡那一大盆剛出鍋的紅燒魔牛肉。
「既然沒有重水，那就來點這個吧。」
「雖然能量低了點，但……聊勝於無吧。」
大媽翻了個白眼。
「要多少？一份還是兩份？」
「一份三兩。」
葉白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份？」大媽問。
「不。」
葉白搖搖頭。
「五十份。」
「什麼？！」
大媽驚叫一聲，勺子差點掉湯桶里。
「五十份？你是豬嗎？」
「那可是十五斤肉！而且是魔獸肉！能量很高的！普通人吃一份就撐得流鼻血了！」
「你就給我打吧。」
葉白把餐盤遞過去，又拿了十幾個餐盤摞在一起。
「我不怕撐，我就怕不夠。」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大媽顫抖著手，給葉白打了整整一臉盆的肉。像座小山一樣。光是這一頓飯，就刷掉了幾千學分（幸好雷戰給的黑卡能兌換學分）。
葉白端著那座「肉山」，找了個空位坐下。二話不說，開吃。
「吧唧吧唧。」
那吃相，簡直就像是一台粉碎機。一塊巴掌大的牛肉，塞進嘴裡嚼兩下就沒了。
他體內的反應堆雖然沒有得到高能燃料，但有了這些生物能的補充，稍微穩定了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這五十份魔獸肉，轉化出來的能量，還不夠反應堆運轉一分鐘的。
「太慢了……這點能量太少了。」
葉白一邊吃一邊皺眉。
「還得是吃鈾礦才帶勁啊。」
就在葉白埋頭苦吃的時候，那個劉少帶著幾個跟班走了過來。
他剛才也點了魔獸肉，但因為葉白一口氣把窗口裡的存貨全包圓了，導致他沒買到最想吃的那個部位。
這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喂，那個吃石頭的。」
劉少走到葉白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拿著一杯昂貴的靈果汁。
「你一個人占了這麼多肉，吃得完嗎？」
「浪費糧食可是可恥的。」
「要不，本少爺幫你分擔點？」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拍葉白的餐盤，順便把這堆肉打翻，讓這個土包子出出醜。
他的動作很快。作為B級力量系覺醒者，這一巴掌下去，普通桌子都得碎。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餐盤的一瞬間。
「別動。」
葉白頭也沒抬。只是手裡那雙普通的不鏽鋼筷子，輕輕地架在了餐盤邊緣。
「滋——」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劉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不想拍下去。而是他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熱浪，瞬間從那雙筷子上爆發出來，直撲他的面門。
緊接著，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葉白手裡那雙原本銀白色的實心不鏽鋼筷子，突然變紅了。
通紅。
就像是剛剛從鍛造爐里夾出來的烙鐵。
然後，變白。
那是溫度超過一千五百度的標誌。
最後。
「滴答。」
堅硬的不鏽鋼，竟然像是兩根煮軟的麵條一樣，軟綿綿地耷拉了下來。
尖端化作兩滴滾燙的鐵水，滴落在餐桌上。
「滋啦！」
實木餐桌瞬間被燙出了兩個焦黑的深洞，冒起一股青煙。
葉白依舊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夾起最後一塊肉（雖然筷子已經軟了，但他用那兩根軟鐵絲硬是夾住了肉），塞進嘴裡。
然後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隱隱跳動著兩團幽藍色的火焰。
他看著僵在原地的劉少。語氣平淡，卻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冰點（心理上），而物理溫度卻瞬間飆升。
「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聽清。」
「你說誰是……吃石頭的？」
「而且我吃什麼，管你什麼事？」
劉少的手僵在半空，離那滴還在冒煙的鐵水只有不到五厘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足以瞬間融化他手掌的高溫。
汗水，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引以為傲的B級力量，在這雙融化的筷子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剛才這一巴掌拍下去了，融化的可能不只是筷子，還有他的手。
「咕嘟。」
劉少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臉色從囂張變成了慘白，又變成了討好。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沒……沒說什麼。」
劉少縮回手，顫顫巍巍地從兜里掏出一張金卡，輕輕放在桌上（避開了那兩個焦洞）。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是說……」
「大……大哥胃口真好。」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是應該的。」
「這頓飯……我請。」
「您慢慢吃，不夠我再去買。」
說完，劉少帶著幾個已經嚇傻的跟班，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食堂里。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學生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兩根「軟麵條」繼續吃飯的少年。
鴉雀無聲。
徒手……融化不鏽鋼？
這特麼是體溫還是異能？這是吃飯？這是煉器吧！
葉白無視了周圍驚恐的目光。他隨手把那雙已經廢掉的筷子揉成一個鐵球，扔在桌上。
嘆了口氣。
「唉。」
「這學校的餐具質量不行啊。」
「不耐熱。」
「下次得帶自己的鎢合金筷子來了。」
說完，他又端起臉盆。
「阿姨！再來五十份！」
「這次要加辣！辣一點能發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