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慘慘的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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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刺耳的慘叫響徹大地,驚醒睡夢中的夏以安,她茫然地掀開臉上的眼罩。

  「唐可?」

  聽見聲音,門外守著的唐可立馬敲門進來。

  「小姐,您醒了。」

  「外面在幹什麼呢?殺豬還是殺牛呢,怎麼叫得那麼慘?」

  夏以安有些不滿。

  酒店的人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她睡得正香,就被吵醒。

  要準備食材不知道離臥室區域遠一點嗎?

  聽了她的話,唐可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外面的情況有些複雜,三言兩語我可能說不清。小姐,您出門看看吧。」

  夏以安皺著眉,起床洗漱換衣服。因為起床氣,一系列的活動都噼里啪啦的。

  走出房門的時候,也是擰著眉氣勢洶洶。

  看見Lucien,她問道:「剛剛是什麼東西在慘叫?」

  Lucien微微停頓:「是唐納德·布倫南。」

  嗯?

  聽見這個名字。

  夏以安有些驚訝:「唐納德?是我們昨天在討論的唐納德?」

  Lucien點頭。

  夏以安往大廳看去,酒店大廳這會兒站滿了人,Lucien告訴她,有一些是坦尚尼亞國家公園管理局和野生動物管理局的人,有一些是唐納德的人。

  他們人挺多的,還有的人站在外面沒進來,語速飛快地說著什麼。

  夏以安輕笑:「怎麼會這麼巧?」

  她表情舒展,整個人氣質都柔和了,在沙發上找了個地方坐下。

  「管理局這是已經抓到了唐納德?」

  「不是,這完全是意外,」Lucien似乎在憋笑,「唐納德帶著人在野外偷獵,一整天一無所獲,回酒店的路上車子拋錨了,來接他們的人因為各種意外始終無法抵達,晚上就在草原上搭帳篷休息了一晚。」

  「中途先是被狒狒搶劫,丟了食物,後又遇到鬣狗襲擊。其中受傷最嚴重的就是唐納德,他的腿被鬣狗咬穿,急需救治。」

  「剛剛發出慘叫是因為管理局的人製作了簡易擔架,從車上抬下來的時候,擔架突然斷裂。地上有一塊石頭,他左腿摔斷了。」

  夏以安邊聽邊點頭,表情那是一個悲憫:「哎,真是運氣不好,人怎麼這麼倒霉呢。」

  「哎呀,哎呀,這也太可憐了。」

  要知道斑鬣狗的咬合力高達約1,100磅,遠超獅子和老虎的。

  成年雄性獅子咬合力才約650磅,成年雄性老虎的咬合力約1000磅。

  夏以安帶來的私人醫生喬霽也派過去做檢查了,等吃完早餐的時候,喬霽才回來。

  「怎麼樣?還有救嗎?」

  喬霽點頭又搖頭:「人還是死不了的,只是得截肢。」

  「班鬣狗咬碎了唐納德的大腿,造成粉碎性骨折。這傷雖然不會立刻致死,但是極易引發氣性壞疽。氣性壞疽是由梭狀芽孢桿菌引起,而班鬣狗這種生物的牙齒和口腔內就含有大量的梭狀芽孢桿菌。」

  「如果當時能有及時有效地送醫救治,也許還好。氣性壞疽本身就是外科最緊急的狀況之一,感染後的2-6小時是潛伏期,6-12小時是爆發期,現不立刻截肢阻斷擴散,那截肢都沒救了。」

  夏以安這下是真的很驚訝了:「情況這麼緊急呢?那意思是現在就得做手術?」

  喬霽點頭。

  「誰做?」

  「酒店的醫生做。」

  「可是這裡也沒有手術環境吧?」

  喬霽聳聳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他的身體不能再經受顛簸,從這裡再運去市區的醫院,那就可以直接拉進太平間了。」

  唐納德已經意識模糊了,他手底下的人認出她是夏以安的醫生,也不讓她參與手術幫忙。

  剛剛檢查都還是趁亂混進去的。

  一個晚上。

  走的時候還暗地敢威脅夏以安的人,現在就躺在酒店的臨時手術室等待截肢。

  甚至也可能是等死。

  喬霽有些厭惡地說:「這也是他自作自受,吸引班鬣狗而來的血腥味,是因為他開槍打傷了他的保鏢。而且帳篷那麼大,他非要一個人睡,嫌棄保鏢。」

  「但凡放一兩個保鏢貼身保護他,也許也不至於這個下場。」

  不偷獵就不會出門,不出門就不會因為車子拋錨需要野外紮營,紮營不逼著人給他打獵起碼還多點人保護,再不濟讓人跟他一個帳篷。

  但是唐納德這人骨子裡是看不起別人的,保鏢算個什麼東西,還敢跟他一起睡帳篷?

  就因為這樣,才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一切只能說咎由自取吧。

  夏以安去看了一眼唐納德,整個身上都是血,褲子也是被咬的破破爛爛。

  人已經迷迷糊糊了,嘴巴里亂七八糟不知道在說什麼東西。

  「他還吸了點大麻,現在估計腦子裡面一片漿糊吧。」

  酒店只有獸用麻藥,一針下去之後,唐納德徹底安靜。

  手術環境挺簡陋的,但是也速度也挺快的。

  夏以安放完一部德州電鋸殺人狂之後,唐納德就做完手術出來了。

  她拍了張照片,然後跑去找金疤。

  「看見了嗎?這個就是偷獵的人,就是他想殺死你。」

  金疤甩甩尾巴,認真看著手機上的畫面。

  「他被截肢了,現在少了一條腿。自以為來坦尚尼亞能獵殺獅王,結果換得截肢的後果回去,」夏以安哼哼道,「希望他以後記住這個教訓,再也不敢來坦尚尼亞。」

  金疤打了個哈欠,甩了甩頭。

  「看來金疤很喜歡你,換別人,他可不讓人這麼靠近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夏以安起身抬頭,看見一個笑得很和藹的老者。

  他開口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口音且流暢的中文。

  「你們是中國人?是你們救了金疤?」

  不等夏以安等人回答,他笑著介紹自己的來歷。

  「我叫李酬勤,如今是坦尚尼亞野生動物研究所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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