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怯懦的小女孩
江澄家，茶几上的青瓷花瓶插著幾支新鮮的繡球花，藍紫相間，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唐一燕的五歲女兒小雅就站在那花瓶旁邊，離所有人都有三四步遠。
她後背緊緊貼著牆壁，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去。
小雅穿著一件淺粉色連衣裙，裙擺原本該是蓬鬆的，現在卻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小拳頭攥得緊。
頭髮扎了兩個小揪揪，其中一個歪了，碎發貼在汗濕的額角。
小她低著頭，只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在顫，像蝴蝶翅膀被雨打濕了，怎麼也飛不起來。
「小雅，叫叔叔啊。」錢斌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帶著討好的笑，「這是江叔叔，爸爸的好朋友。」
小雅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又往牆上貼了貼。
她慢慢抬起臉，眼睛裡全是惶恐，黑眼珠濕漉漉的。
錢家破產以後，讓本來就膽子小的錢小雅變得更加敏感脆弱。
「叔……叔叔好。」小雅的聲音比蚊子還細，說完立刻又把頭低下去了，兩隻手絞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摳著，指甲邊緣已經有些發紅。
江澄的眉頭擰緊。
他的女兒嬌嬌和圓圓，比小雅小一歲，每次家裡來客人都是大大方方，哪像眼前這孩子，跟只受驚的小貓似的。
錢斌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被江澄瞟了一眼，腰彎得更低了，搓著手，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小雅，過來坐。」江澄聲音放軟，指了指身旁的單人沙發，「叔叔給你準備了果汁，還有小蛋糕。」
小雅沒動，反而往後又退了一小步，後腦勺碰到牆壁，發出一聲輕響。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江澄，又趕緊把目光移開，落在自己腳尖上。
「這孩子……怎麼就這樣膽子小！」錢斌站起來，要去拉小雅，手剛伸出去，小雅就像觸電似的往後躲，差點撞翻旁邊矮柜上的相框。
唐一燕眼疾手快扶住相框，心裡那股火騰地就上來了。
「你別動小雅。」唐一燕壓著嗓子，聲音里的火氣還是漏了出來。
錢斌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去，嘴裡嘟囔著：「好好，我不動，我不動……小雅，你就站那兒也行，別怕，江叔叔人很好的。」
小雅還是不說話，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嘴唇被咬出一排小牙印。
錢家破產以後，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跟她玩了，李佳佳說她家破產了，以後不能讀貴族幼兒園了，還推了她一下。
她摔在地上，膝蓋破了皮，沒人扶她。
江澄看著小雅那雙惶惶不安的眼睛，他鼻腔發酸。
「錢斌，我們出去談談。」唐一燕聲音冷得像冰。
她穿著件素白的長裙，頭髮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臉上脂粉未施，可眉眼間那種美是遮不住的。
唐一燕轉頭看了女兒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
兩人到了小區的亭子裡，周圍沒有人。
唐一燕轉過身盯著丈夫，眼眶紅得厲害。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很小，微微顫抖，「你把小雅帶到江澄家來幹什麼？她才五歲！」
錢斌搓著手，壓低聲音說：「一燕，你聽我說，咱們真的不能離婚。
小雅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不心疼？
一旦我們離了婚，小雅心理會更加崩潰？
她這么小，那麼脆弱，要是知道父母離婚了，以後抬不起頭做人。」
「錢斌，所以你就帶她來江澄家？讓她看見她爸像個乞丐一樣求人？」
唐一燕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些，「錢斌，你還要不要臉？」
錢斌的臉色白了一瞬，可馬上又堆起笑，那笑比哭還難看：「一燕，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有什麼辦法呢？
江澄是什麼人？只要他肯拉我一把，錢家就能翻身，小雅以後也有會有美好的前程。
你總不能不給女兒考慮，楚濤是完蛋了，可錢家生意一點沒有起色。」
「所以.....」唐一燕喉嚨里像含了塊滾燙的炭，「你明知道……」
「我知道，知道你喜歡他。」錢斌打斷她，聲音像蚊子叫一般的輕。
臉上閃過一絲扭曲的東西，又迅速被討好取代，「一燕，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他那樣的男人，誰不喜歡？
只要你能讓他舒服了，他動動手指就能讓錢家起死回生，咱們小雅也不用受委屈了。」
唐一燕暗暗嘆口氣。
「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的很響？」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你為了女兒著想，就痛快的答應跟我離婚。
小雅跟著我，一定很快走出心理陰影，活得開開心心。」
錢斌怎麼可能答應妻子的要求？
要是他跟唐一燕離婚，就算女兒過得好，可自己跟錢家能落得什麼好處？
他往前湊了一步，眼神閃爍，聲音更低了：「一燕，離異家庭的孩子容易心理出現問題，再說本來小雅都有些心理問題了。
咱們不離婚，小雅就有個完整的家，等錢家東山再去，小雅自然過得開心，慢慢恢復自信。
我們離婚了，她跟著你怎麼可能會開心，只會變得更加怯懦。
現在小雅怕人，怕出門，怕去幼兒園。
大前天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她躲在廁所里不出來，誰也不理。一燕，她才五歲啊！」
唐一燕的眼淚掉下來，她猛地轉過頭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肩膀抖得厲害。
小雅躲在廁所里的畫面在她腦子裡轉，小小的身子縮在隔間角落，抱著膝蓋，一聲不吭。
「所以你就想到這個辦法？」唐一燕轉回來，眼裡全是血絲，聲音嘶啞。
「帶她來江澄家，讓她叫叔叔，讓江澄心疼小雅？利用江澄的同情心？錢斌，你還是人嗎？」
錢斌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可還是不肯退：「一燕，我們只是維持名義上的夫妻關係。
我以後保證不碰你，一根手指頭都不碰。你就當……就當是幫我，幫小雅，幫錢家。
一燕，你不能這樣自私。
要不是因為你做爛好人，楚濤也不會針對錢家。
說到底，錢家落得這樣的下場，你是始作俑者。
我們不離婚，你又不損失什麼？
難道你還以為單身以後，江澄會娶你？
還是說你想嫁給江澄以外別的男人？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跟我離婚？
我們以後只是維持名義上的婚姻，你是絕對的自由。
只要你伺候得江澄舒服了。那小雅以後什麼都有。
錢家也能借他的勢把生意做起來，到時候咱們在外人的眼裡，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小雅什麼都不會知道，她只會覺得爸爸媽媽在一起，家還在。」
唐一燕的五歲女兒小雅就站在那花瓶旁邊，離所有人都有三四步遠。
她後背緊緊貼著牆壁，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去。
小雅穿著一件淺粉色連衣裙，裙擺原本該是蓬鬆的，現在卻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小拳頭攥得緊。
頭髮扎了兩個小揪揪，其中一個歪了，碎發貼在汗濕的額角。
小她低著頭，只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在顫，像蝴蝶翅膀被雨打濕了，怎麼也飛不起來。
「小雅，叫叔叔啊。」錢斌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帶著討好的笑，「這是江叔叔，爸爸的好朋友。」
小雅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又往牆上貼了貼。
她慢慢抬起臉，眼睛裡全是惶恐，黑眼珠濕漉漉的。
錢家破產以後，讓本來就膽子小的錢小雅變得更加敏感脆弱。
「叔……叔叔好。」小雅的聲音比蚊子還細，說完立刻又把頭低下去了，兩隻手絞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摳著，指甲邊緣已經有些發紅。
江澄的眉頭擰緊。
他的女兒嬌嬌和圓圓，比小雅小一歲，每次家裡來客人都是大大方方，哪像眼前這孩子，跟只受驚的小貓似的。
錢斌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被江澄瞟了一眼，腰彎得更低了，搓著手，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小雅，過來坐。」江澄聲音放軟，指了指身旁的單人沙發，「叔叔給你準備了果汁，還有小蛋糕。」
小雅沒動，反而往後又退了一小步，後腦勺碰到牆壁，發出一聲輕響。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江澄，又趕緊把目光移開，落在自己腳尖上。
「這孩子……怎麼就這樣膽子小！」錢斌站起來，要去拉小雅，手剛伸出去，小雅就像觸電似的往後躲，差點撞翻旁邊矮柜上的相框。
唐一燕眼疾手快扶住相框，心裡那股火騰地就上來了。
「你別動小雅。」唐一燕壓著嗓子，聲音里的火氣還是漏了出來。
錢斌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去，嘴裡嘟囔著：「好好，我不動，我不動……小雅，你就站那兒也行，別怕，江叔叔人很好的。」
小雅還是不說話，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嘴唇被咬出一排小牙印。
錢家破產以後，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跟她玩了，李佳佳說她家破產了，以後不能讀貴族幼兒園了，還推了她一下。
她摔在地上，膝蓋破了皮，沒人扶她。
江澄看著小雅那雙惶惶不安的眼睛，他鼻腔發酸。
「錢斌，我們出去談談。」唐一燕聲音冷得像冰。
她穿著件素白的長裙，頭髮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臉上脂粉未施，可眉眼間那種美是遮不住的。
唐一燕轉頭看了女兒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
兩人到了小區的亭子裡，周圍沒有人。
唐一燕轉過身盯著丈夫，眼眶紅得厲害。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很小，微微顫抖，「你把小雅帶到江澄家來幹什麼？她才五歲！」
錢斌搓著手，壓低聲音說：「一燕，你聽我說，咱們真的不能離婚。
小雅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不心疼？
一旦我們離了婚，小雅心理會更加崩潰？
她這么小，那麼脆弱，要是知道父母離婚了，以後抬不起頭做人。」
「錢斌，所以你就帶她來江澄家？讓她看見她爸像個乞丐一樣求人？」
唐一燕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些，「錢斌，你還要不要臉？」
錢斌的臉色白了一瞬，可馬上又堆起笑，那笑比哭還難看：「一燕，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有什麼辦法呢？
江澄是什麼人？只要他肯拉我一把，錢家就能翻身，小雅以後也有會有美好的前程。
你總不能不給女兒考慮，楚濤是完蛋了，可錢家生意一點沒有起色。」
「所以.....」唐一燕喉嚨里像含了塊滾燙的炭，「你明知道……」
「我知道，知道你喜歡他。」錢斌打斷她，聲音像蚊子叫一般的輕。
臉上閃過一絲扭曲的東西，又迅速被討好取代，「一燕，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他那樣的男人，誰不喜歡？
只要你能讓他舒服了，他動動手指就能讓錢家起死回生，咱們小雅也不用受委屈了。」
唐一燕暗暗嘆口氣。
「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的很響？」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你為了女兒著想，就痛快的答應跟我離婚。
小雅跟著我，一定很快走出心理陰影，活得開開心心。」
錢斌怎麼可能答應妻子的要求？
要是他跟唐一燕離婚，就算女兒過得好，可自己跟錢家能落得什麼好處？
他往前湊了一步，眼神閃爍，聲音更低了：「一燕，離異家庭的孩子容易心理出現問題，再說本來小雅都有些心理問題了。
咱們不離婚，小雅就有個完整的家，等錢家東山再去，小雅自然過得開心，慢慢恢復自信。
我們離婚了，她跟著你怎麼可能會開心，只會變得更加怯懦。
現在小雅怕人，怕出門，怕去幼兒園。
大前天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她躲在廁所里不出來，誰也不理。一燕，她才五歲啊！」
唐一燕的眼淚掉下來，她猛地轉過頭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肩膀抖得厲害。
小雅躲在廁所里的畫面在她腦子裡轉，小小的身子縮在隔間角落，抱著膝蓋，一聲不吭。
「所以你就想到這個辦法？」唐一燕轉回來，眼裡全是血絲，聲音嘶啞。
「帶她來江澄家，讓她叫叔叔，讓江澄心疼小雅？利用江澄的同情心？錢斌，你還是人嗎？」
錢斌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可還是不肯退：「一燕，我們只是維持名義上的夫妻關係。
我以後保證不碰你，一根手指頭都不碰。你就當……就當是幫我，幫小雅，幫錢家。
一燕，你不能這樣自私。
要不是因為你做爛好人，楚濤也不會針對錢家。
說到底，錢家落得這樣的下場，你是始作俑者。
我們不離婚，你又不損失什麼？
難道你還以為單身以後，江澄會娶你？
還是說你想嫁給江澄以外別的男人？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跟我離婚？
我們以後只是維持名義上的婚姻，你是絕對的自由。
只要你伺候得江澄舒服了。那小雅以後什麼都有。
錢家也能借他的勢把生意做起來，到時候咱們在外人的眼裡，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小雅什麼都不會知道，她只會覺得爸爸媽媽在一起，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