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自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數,」江澄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閃爍,「我哪有什麼數,只想著讓顧文淵滾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要是他明著跟我交手,我倒是很樂意奉陪。

  可顧文淵現在見到我就恭恭敬敬,滿臉堆笑討好。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一時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我聽聽你的意見,怎麼跟這樣虛偽的窩囊廢打交道?」

  趙婷嘴角微微一扯,弧度極淺,:「小澄,他善於偽裝,不是窩囊。」

  江澄眉頭皺起來,抬頭時,眼神多了一分銳利:「要不我直接跟他翻臉算了,以後就明刀明槍的干就行?」

  「小澄,你剛剛還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現在不斷的討好你,給你送禮,還成了楚曦的男朋友,你用什麼理由跟他翻臉?」

  「再說你現在身份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蘇家目前離不開顧家支持,要是你沒有理由,就莫名其妙得罪顧文淵,別人怎麼看你?」

  「就算是水萍,她也不願意看到你無腦針對顧文淵!」

  趙婷輕聲說:「他顧文淵是什麼人?

  京城那個圈子裡的頂流,他打小就是被人捧著長大的,什麼時候低聲下氣去討好過誰?

  他對你現在越是巴結,越是低聲下氣,以後所圖越大。」

  「對付顧文淵,最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澄沒說話,盯著屏幕上的趙婷,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將計就計?」

  「嗯!」趙婷語氣乾脆,像是早就等他這句話了。

  「他對你虛情假意,你就對他虛與委蛇。

  他不是想跟你做朋友嗎?

  你就做給他看,讓他以為你真把他當兄弟了,讓他覺得自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把你當個傻子哄。

  等他徹底放鬆警惕了,你再狠狠捅他一刀,這才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江澄嘴角忽然勾了勾,那笑意帶著一點狡黠:「那你給我細講講,我該怎麼個虛與委蛇法?」

  趙婷坐直了一點,屏幕里她的身影往前傾了傾,像是要湊近說話。

  「他每次想跟你見面,你每次都去,可別主動約他。

  讓他覺得自己是主動方,是他在掌控節奏。

  你去了就聽他說話,多聽少說,偶爾附和兩句,讓他覺得你認同他的觀點。

  他以後再送你東西,你就都收下。

  別表現出多喜歡,淡淡地道個謝就行。

  他要是問你喜不喜歡,你就說還行,別給他明確的反饋,讓他摸不准你的心思。

  顧文淵聊他的事,你聽著,偶爾問一兩句看似關心的話,別往深了問,讓他覺得你對他有興趣,可又沒興趣到要刨根問底的程度

  要是他跟你抱怨什麼人什麼事,別替他出主意,就點點頭,說句『是挺麻煩的』,把他晾在那兒,讓他自己唱獨角戲。

  還有..........」趙婷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幽深。

  「顧文淵要是哪天跟你推心置腹說點兒真心話,你得演得像是被感動了,眼神得柔和,語氣得放輕,讓他覺得自己在你心裡有了分量。」

  江澄聽完,安靜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淺,在安靜的臥室里幾乎聽不見。

  屏幕里的趙婷捕捉到了,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江澄靠在床頭,手機舉著。

  他仰著頭看屏幕上的趙婷,語氣帶上了幾分玩笑的意味:「你說得這麼頭頭是道的,我怎麼覺得這招你用過呢?

  就好像你對蘇韻那樣?

  讓蘇韻覺得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掏心掏肺地跟你說話,你聽著,笑著,轉頭就在背後捅刀子,是不是就這麼個路子?」

  話音落下,屏幕那頭安靜了。

  趙婷的臉在百葉窗透進來的光線里明明暗暗,她抿著嘴。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幽幽的,「小澄,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心疼你那前妻?」

  江澄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我心疼她?她差點把我捅死,我怎麼可能心疼她呢?」


  「那你突然提她幹嘛?」趙婷嬌嗔道,「我說的是顧文淵的事,你非得拐到蘇韻身上去。

  怎麼,她跟你離婚都多久了,你還放不下?」

  「放不下?」江澄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仰,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聲音懶洋洋的。

  「我怎麼可能放不下?

  她到現在還跟我演戲,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張磊,這樣的女人,你居然說我放不下?

  你埋汰誰呢?我都說了智者不墜愛河,何況對一個毒婦,我怎麼可能放不下。

  婷姐,演戲誰不會。

  顧文淵把我當傻子耍,那我得讓他也嘗嘗被人當傻子的滋味。」

  趙婷那邊傳來一聲輕哼,「小澄,你心裡有數就行。

  顧文淵不是蘇韻,他精著呢!

  虛與委蛇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得時時刻刻不能露餡,不能讓他看出你心裡有算計。如果你實在不想演戲,我可以教你別的辦法,不要到時候,畫虎不成反類犬!」

  江澄憤憤瞪了趙婷一眼。

  他這樣聰明絕頂的男人,能把武功和醫術弄得這樣精通,演戲還不是輕而易舉?

  江澄心裡壓著火,他翻了個身,側躺著把手機拿起來,屏幕里的趙婷痴痴的看著他。

  夜更深了,臥室里沒有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江澄臉上,照得他眉眼明明暗暗。

  他盯著屏幕里趙婷的臉,忽然問了一句:「婷姐,你說顧文淵要是哪天真把我當兄弟了,我捅他那刀的時候,他會不會很意外?」

  趙婷沉默了片刻,然後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你記住,他把你當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把自己當成他的什麼。

  虛與委蛇的核心是:你在他面前是一張白紙,他怎麼畫你都行,可你心裡那幅圖,只有你自己能看見。」

  江澄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行,我明白了。」

  趙婷抬手揉了揉眉心,說:「小澄,我剛剛的話有點過分,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就算有點自負,那也無關痛癢。

  我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人,可你得讓顧文淵覺得你很好糊弄。這中間的分寸,你自己拿捏。」

  趙婷感受到江澄剛剛有些生氣,趕緊哄哄他。

  「放心,」江澄的聲音低下去,「我心裡有數。」

  屏幕那頭,趙婷沒有再說什麼,又看了江澄一眼,那一眼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關切,又像是提醒。

  她抬手按了一下什麼,畫面閃了一下,通話斷了。

  江澄把手機扣在枕邊,臥室重新陷入黑暗。

  窗外金陵的夜色沉沉地壓著,遠處的霓虹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道細細的線。

  江澄想,戲台子已經搭好了,演員也到位了,就等著顧文淵一步一步走進來。

  他江澄,要讓顧文淵徹底明白,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