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無比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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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整個包廂的氣壓都變了。

  他身高一米八六,玉樹臨風,肩寬腰窄,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長劍,凌厲、鋒利,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江澄繞過大圓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每一聲都像踩在張磊的心臟上。

  他走到張磊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表弟。

  然後他蹲下來,和張磊平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近得張磊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驚恐的倒影。

  「張磊,」江澄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張磊一個人能聽見,「你真該死!我不會讓你死得痛痛快快。」

  張磊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樣,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江總,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小時候的份上,你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張磊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玻璃,「你以後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話音未落,他的酒杯碎了。

  不是掉在地上碎的,是江澄伸手接過酒杯,然後在他眼前輕輕一握。

  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看上去像鋼琴家的手,可就是這隻手,輕輕一握,就將厚實的玻璃酒杯捏成了一團玻璃渣。

  酒液從指縫間滲出,混合著細碎的玻璃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落在張磊的褲腿上,落在他不住顫抖的手背上。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所有高管都看見了這一幕,看見一隻玻璃酒杯在江澄手中像紙團一樣被揉碎,看見那些鋒利的玻璃碎片,划過他的皮膚卻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有人甚至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聲會驚擾到這個像神又像魔的年輕人。

  張磊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恐懼。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江澄鬆開手,玻璃渣和殘留的酒液從他掌心簌簌落下。

  他用那隻乾淨得不可思議的手拍了拍張磊的肩膀,力道很輕,卻讓張磊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地抖。

  「張經理,別緊張,」江澄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我是想提醒你,這杯酒灑了,你得再敬一次。」

  張磊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思考,機械地從旁邊的服務台上又取了一個新杯子,倒了滿滿一杯。

  雙手舉過頭頂,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江、江總,我敬您.........」

  「跪好。」江澄說。

  張磊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半站了起來,膝蓋離開了地面。

  他連忙又跪下去,這一次跪得比上次更徹底,整個人幾乎伏在地上,額頭差點磕到江澄的鞋面。

  江澄接過了酒杯。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件事終於可以翻篇了。

  劉世傑端起自己的酒杯準備敬酒,林婉清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投靠江澄。

  她覺得蘇韻連張磊這個情人都保護不了,白是蘇家大小姐了。

  張磊自己都暗暗鬆了口氣,覺得最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江澄把酒杯舉到唇邊,微微仰頭。

  然後他停住了。

  他皺著眉看著酒杯里的酒,像發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表情嫌棄得像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隻死老鼠。

  江澄把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往杯子裡倒了大半瓶礦泉水。

  酒的醬香味被沖得稀薄,酒液的顏色也從透明變成了渾濁的乳白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總經理在做什麼。

  江澄把兌了水的酒杯重新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走到張磊面前,蹲下來,將酒杯穩穩噹噹地放在張磊的頭頂上。

  張磊渾身一僵,像被人點穴了一樣,一動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頭頂杯子的重量,能感覺到杯中的液體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稍有不慎就會灑出來。

  張磊拼命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最緩的頻率,像一個頂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的人質。


  「張經理,你這樣敬酒才有誠意嘛。」江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所有人笑了笑,「大家別愣著,吃飯啊,菜都涼了。」

  高管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動筷子。

  劉世傑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裡,嚼得嘖嘖有聲,好像這頓飯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

  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夾菜的夾菜,碰杯的碰杯,包廂里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只有跪在地上的張磊和頂在他頭上的那杯兌了水的酒,像一幀被P上去的詭異畫面。

  江澄回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烤鴨,蘸了甜麵醬,裹上黃瓜條和蔥絲,吃得從容優雅,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包廂里的氣氛微妙極了。所有人都在吃飯,可所有人的眼角餘光,都在瞟著跪在地上的張磊和他頭頂那杯酒。

  那杯酒晃晃悠悠,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傾覆。

  張磊的脖子和額頭青筋暴起,臉上的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怕的。

  他的西裝褲膝蓋處已經洇濕了一大片,不是酒,是汗,是他從每一個毛孔里擠出來的、混雜著恐懼和屈辱的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張磊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他的膝蓋都快失去知覺,腰像要斷掉一樣,脖子僵硬得幾乎無法轉動。

  頭頂那杯酒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每一次晃動都讓他的心臟猛烈地抽搐一下。

  張磊能感覺到高管們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冷漠,還有那種讓他最受不了的、把他當成透明人的漠不關心。

  他忽然想起江澄沒有進蘇氏做總經理的時候,在蘇韻的關照下,自己是如何的意氣風發。

  短短几天時間,好像一切都變了。

  現在的他跪在這裡,頭頂一杯兌了水的白酒,像一條被主人罰站的狗,連喘氣都要看人臉色。

  屈辱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他的心臟,可他沒有退路,他不能站起來,不能反抗,甚至不能流露出一絲不滿。

  那神鬼莫測的針灸,讓此時張磊起不了絲毫的反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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