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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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的黃昏透過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將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橘紅色的餘暉。

  蘇韻站在窗邊,目光緊緊盯著對面水氏醫療中心大樓。

  「水家很快就要徹底完蛋了。」

  趙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冰冷而篤定。

  蘇韻轉過身,看見趙婷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水萍這樣的舔狗,」趙婷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滿是不屑,「打敗她我甚至覺得一點都不過癮。」

  蘇韻走到趙婷對面的沙發坐下,沒有開口。

  「你知道嗎,韻韻,」趙婷放下酒杯,身體前傾,「如果水萍不做江澄的舔狗,她本可以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她明明知道自己控制了江澄,會落得什麼樣子的下場,可她還是不敢冒險把江澄交給你,為了江澄,她是真正的豁出去了。」

  蘇韻冷笑一聲:「婷姐,水萍是覺得蘇家不敢對水家怎麼樣,才這樣肆無忌憚,她要找死,我們就送她一程好了。」

  「是啊,韻韻,水萍這就是自尋死路。」趙婷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我有時候真不明白,為什麼世界上會有舔狗這樣的生物存在?

  很多人明明有能力,有資源,有地位,卻偏要把自己降到塵埃里。」

  「韻韻,江澄不也是嗎?」趙婷的聲音有些沙啞,「明明那麼有才華,大學時候那樣的出類拔萃,非要做你的舔狗,在家做家庭煮夫,失去男人的尊嚴。」

  「所以說舔狗不分男女,不分貴賤,他們都得死——或者說,他們都已經在精神上死去了。

  江澄做你的舔狗,失去了事業,失去了自我,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你父親蘇棧做冷凝霜的舔狗,結果呢?冷凝霜在外面跟別人生孩子,還下藥快把你父親毒死。」

  蘇韻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水萍現在做了江澄的舔狗,」趙婷繼續說道,「馬上就要弄得水家破產。所以你看,韻韻,舔狗都不得好死。」

  「我不明白的是,」蘇韻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水萍一直很冷靜,可為什麼做出這樣荒唐的決定,她就想不到控制江澄為把自己弄得……」

  「所以我說擊敗這樣的女舔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趙婷打斷她,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不過這不正是舔狗的本質嗎?

  總是把自己放在被動的位置,舔狗追求的從來不是對象本身,而是那種卑微的、自虐式的奉獻感。」

  「舔狗最怕的就是失去自己奉獻的對象,哪怕那種奉獻從未被真正需要過。」

  「你說得對,」蘇韻的眼中閃過寒光。

  趙婷幽幽開口:「舔狗的本質是自我價值感的極度缺失。他們需要通過為他人犧牲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

  「愛是平等的,是互相的,而舔狗的關係從來都是不平等的。」

  「舔狗總是相信自己的奉獻是『純潔的』、『無私的』,比那些『世俗的』愛情更崇高。」

  蘇韻想起水萍以前常說的一句話:「真愛不求回報」。現在想來,那不過是舔狗的自我安慰罷了。

  趙婷認真說:「水萍陷入自我感動中,即使可能江澄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她也認為這是江澄『專一』的表現。」

  「實際上,」蘇韻接口道,「我們只是普通人,有著普通人的缺點和自私。」

  「完全正確!」趙婷讚賞地看了蘇韻一眼,「可舔狗拒絕看到這一點。

  他們需要保持對方的完美形象,因為只有這樣,他們的奉獻才有『價值』。」

  房間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趙婷沒有開燈,任由陰影籠罩她們。

  蘇韻思考著趙婷的話:「所以舔狗本質上是在追求一種被控制的狀態?」

  「更準確地說,是在追求一種『無需為自己負責』的狀態。」趙婷糾正道,「舔狗將人生的控制權交給別人,這樣他們就不必面對自己的失敗。如果人生不如意,他們可以怪罪『不被理解』、『不被珍惜』,而不是承認自己的選擇有問題。」

  「就像水萍,」蘇韻說,「如果水家破產,她可以告訴自己『我是為了愛情犧牲』。」

  「正是如此。」趙婷點頭,「舔狗用『偉大的犧牲』包裝自己的失敗,用『無私的愛』掩飾自己的懦弱。這是一種高級的自我欺騙。」


  「水萍甚至不敢要求回報。」趙婷的語氣充滿鄙夷,「她只敢偷偷愛著,偷偷付出,然後自我感動於自己的『默默奉獻』。

  你知道嗎?這種人最可悲,因為他們連開口要求都不敢,生怕打破自己構建的『純潔愛情』幻象。」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城市的燈光在窗外閃爍。趙婷終於起身開了燈,刺眼的光線讓蘇韻眯起了眼睛。

  趙婷道,「舔狗放棄自我,所以最終會失去一切。江澄放棄了事業,現在昏迷不醒。你父親現在生命垂危,水家即將破產。舔狗註定會一無所有。」

  「舔狗很難改變,他們的行為模式已經深入骨髓,韻韻,我說那麼多,就是告訴你,無論如何,你千萬不要做張磊的舔狗!」

  「因為我發現你也有舔狗的潛質,要是你做了張磊的舔狗,以後絕對是會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韻韻,言歸正傳!」趙婷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客廳里異常清晰,「水萍手裡有三張牌可以打,可她一張都打不出來。」

  蘇韻坐在對面的沙發椅上,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玻璃杯里威士忌的冰塊已經融化大半。

  「第一張牌是張磊承認他是澄心堂縱火案的真兇。」

  趙婷調整了一下坐姿,「可問題是,水萍拿不到這個證據。」

  「聽傑,我說了張磊不會縱火,你怎麼就是不相信?」蘇韻滿眼都是不開心。

  「韻韻,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不要打擾我分析!」

  「張磊就是板上釘釘的縱火者。」趙婷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張磊是一個禍害,要不是他沒有回國禍害了你,我們現在可能正和水萍做著喝咖啡,談合作,就算水萍覬覦江澄,她看到你和江澄幸福在一起,絕對只會把愛深深埋藏在心底。

  水萍就算不真心拿你當閨蜜,可看在江澄的面子上,他會大力支持你,竭盡全力的和蘇家合作,這就是舔狗的自我感動!

  張磊這個該死的小癟三真是害人不淺,很長一段時間弄得我們被動,不得不採用一些極端的辦法。」

  「水萍應該是安排人打過張磊主意,可看到被我們保護得很好,她就沒有辦法了,不敢鋌而走險。這不是我猜測,是保護張磊的人匯報過。」

  蘇韻輕輕搖晃著酒杯:「如果她真的不顧一切呢?」

  「那她就輸了。」

  「現在已經將澄心堂火災定性為意外,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縱火。

  她強行抓人,不要說難成功,就算成功了,火災案也難翻盤,還會被告綁架,囚禁罪,要是她敢嚴刑逼供,更是自找死路。」

  「我相信張磊是無辜,就算水萍真的抓住張磊嚴刑逼供,最多也只能是屈打成招!」

  「反正打死我也不相信張磊會那麼惡毒。」

  趙婷無奈搖搖頭,她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除掉張磊,否則蘇韻遲早要毀在張磊手裡。

  她苦口婆心說了半天舔狗不得好死,可蘇韻是一點沒有聽進去。

  蘇韻趕緊轉移話題:「婷姐,那水萍的第二張牌呢?」

  「韻韻,那就是你在懸崖邊用木棒戳江澄,被人拍下視頻。」趙婷的聲音壓低了些,「這確實是最致命的證據,如果真的存在的話。」

  「那天根本不可能有別人看到!江澄墜崖以後,我當時失魂落魄,坐在懸崖邊幾分鐘,水萍安排的直升飛機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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