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觀音的帳單
鳳仙郡的雨還在下。
雨水沖刷著焦土，洗去了三年的塵埃。
天空中，那朵祥雲緩緩降下。
祥雲之上，觀音菩薩手持玉淨瓶，神色淡然。
但在那淡然的背後，林風能感覺到一股被壓抑的怒火。
畢竟，她派來的「監工」木叉，此刻正頂著一個發光的「拆」字，像個落湯雞一樣站在泥坑裡。
而她精心布置的「鳳仙郡禮佛局」，也被林風用最粗暴的方式給攪黃了。
原本的劇本是：百姓絕望，佛門出手，收割信仰，功德圓滿。
現在的劇本是：林風暴力拆遷，通下水道，物理降雨，百姓感謝天庭。
這不僅是搶生意。
這是砸場子。
「參見菩薩。」
哪吒雖然桀驁，但禮數還是有的，拱了拱手。
林風沒有行禮。
他手裡還拿著那個【神級滅火器】，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天空。
「菩薩，您來晚了。」
「雨已經下完了。」
「排水系統我也給通了。」
「這鳳仙郡的百姓，暫時不需要再許願了。」
林風笑眯眯地說道。
觀音菩薩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林風身上。
那目光重如泰山。
若是普通仙官，早就跪下了。
但林風身上有系統護體，腰杆挺得筆直。
「林施主，好手段。」
「貧僧並未怪罪施主救民於水火。」
「只是，那地下的旱魃，乃是貧僧當年收服的一具『業火金身』。」
「因其戾氣未除，故鎖於此地，借鳳仙郡的地脈之氣洗鍊。」
「如今施主將其收走，恐生禍端。」
「還請施主歸還，貧僧好將其帶回南海，嚴加看管。」
觀音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好傢夥。
林風心裡直呼內行。
明明是養屍害人，被她說成了「洗鍊戾氣」。
明明是製造災難，被她說成了「看管不嚴」。
這說話的藝術，不愧是混了幾萬年的老領導。
如果林風把旱魃交出去，那這事就算翻篇了。
佛門的面子保住了。
旱魃也拿回去了。
林風也就是白忙活一場。
但林風是誰？
他是天庭蟠桃園的「神級果農」。
是雁過拔毛的主。
「歸還？」
林風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菩薩，您這話就不對了。」
「根據《天庭環境保護法》第三百二十條規定。」
「任何含有劇毒、高輻射、極度危險的生物製品，都屬於『有害垃圾』。」
「這旱魃在鳳仙郡地下非法排污三年，導致地下水嚴重重金屬超標。」
「我作為天庭的一級環保大使，冒著生命危險，消耗了巨額的法寶，才將其無害化處理。」
「您現在一句『帶回看管』就想拿走？」
「這不合規矩吧？」
觀音的眉頭微微一跳。
她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聽到「環保大使」這個詞。
「那依施主之見，該當如何？」
觀音問道。
林風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本本。
那是系統的【神級記帳本】。
他拿出一支筆，唾沫在筆尖上沾了沾。
「咱們來算算帳。」
「第一，清理費。」
「我用了【神級液氮】，這可是稀有物資，價值五千仙晶。」
「第二，人工費。」
「哪吒三太子出場費三千，木叉行者……算了，他是您的人，給他打個折，收五百。」
「第三，精神損失費。」
「那旱魃長得太醜，嚇到了我那五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這筆帳得算兩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倉儲費。」
「那玩意兒現在占用了我的冷庫，每天的電費……哦不，靈氣費，那是天文數字。」
林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
最後把本子一合。
「一共兩萬仙晶。」
「或者是等價的先天靈物。」
「菩薩，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空氣凝固了。
哪吒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敲詐觀音？
這是人幹的事？
木叉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拼命給林風使眼色。
哥！
那是我老闆！
你這讓我以後怎麼混？
觀音菩薩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看著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施主，莫要貪得無厭。」
「這旱魃對貧僧有大用，乃是佛門『八部天龍池』重鑄的關鍵。」
「若施主執意扣留……」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一股大羅金仙級別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山頭。
林風卻絲毫不慌。
他反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留影石。
這是剛才哪吒錄下來的。
畫面里，旱魃身上那個倒過來的「佛」字清晰可見。
還有鳳仙郡百姓變成乾屍的慘狀。
以及木叉那個「拆」字下面，那一臉無奈的表情。
「菩薩。」
「您也不想這段視頻，在明天的『天庭早間新聞』上滾動播放吧？」
「標題我都想好了。」
「《震驚！慈悲菩薩竟在地下養屍？鳳仙郡百姓淪為血食！》」
「或者是。」
「《佛門內鬥？木叉行者帶頭拆毀佛門封印！》」
「您覺得，玉帝看了會怎麼想？」
「西天的如來佛祖看了，又會怎麼想？」
林風笑得很燦爛。
就像是一個拿著滿分試卷找家長要獎勵的孩子。
觀音沉默了。
她看著那塊留影石。
那確實是她的軟肋。
西遊大劫將至，佛門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名聲。
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影響了取經大計。
那因果就大了。
為了一個旱魃，不值得。
許久。
觀音嘆了口氣。
那一瞬間，她仿佛老了幾歲。
「林施主，你贏了。」
「貧僧沒帶仙晶。」
「此物，便抵了你的帳吧。」
觀音手一揮。
一道金光飛向林風。
林風伸手接住。
是一顆金色的蓮子。
但這蓮子和普通的不一樣。
它表面布滿了裂紋，看起來像是快要死了。
但在裂紋深處，卻蘊含著一股恐怖的生機。
【系統鑑定：十二品功德金蓮（殘缺版）的種子。】
【說明：封神一戰，蚊道人吸食了西方教的十二品金蓮，導致其品級跌落。這是僅存的一顆母本種子，因先天不足，無法發芽。】
【價值：無法估量（如果能種活的話）。】
林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十二品金蓮！
那可是先天至寶啊！
雖然是殘缺的種子，但在他這個「神級果農」手裡。
只要有一口氣，就沒有種不活的東西！
這波賺大了！
「成交！」
林風立刻把蓮子收進懷裡，生怕觀音反悔。
然後，他一揮手。
那個巨大的旱魃冰雕，出現在了地上。
「貨錢兩清。」
「歡迎下次光臨。」
觀音看都沒看旱魃一眼，袖子一卷，將冰雕收起。
她深深地看了林風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著探究、忌憚，還有一絲莫名的意味。
「林施主。」
「好自為之。」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說完，她腳踏蓮台，化作金光遠去。
只留下一句：「木叉，還不跟上？」
木叉如蒙大赦。
他感激地看了林風一眼，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拆」字。
林風揮了揮手，那字跡瞬間消失。
「林哥，回見！」
木叉爬上雲頭，逃命似的跑了。
哪吒湊了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林風。
「林哥。」
「你真牛。」
「連觀音菩薩的竹槓都敢敲。」
「我哪吒這輩子沒服過誰，現在我服你了。」
林風笑了笑。
「這叫商業談判。」
「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那個金蓮種子，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說不定，能種出個『加特林菩薩』來。」
兩人駕雲而起，直奔南天門。
鳳仙郡的百姓還在歡呼。
他們不知道。
這一場關乎他們生死的博弈。
在雲端之上，僅僅用了一筆兩萬仙晶的「垃圾處理費」，就畫上了句號。
而林風的口袋裡。
那顆殘缺的金蓮種子，正微微發燙。
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麻煩，或者更大的機緣。
即將在蟠桃園裡生根發芽。
雨水沖刷著焦土，洗去了三年的塵埃。
天空中，那朵祥雲緩緩降下。
祥雲之上，觀音菩薩手持玉淨瓶，神色淡然。
但在那淡然的背後，林風能感覺到一股被壓抑的怒火。
畢竟，她派來的「監工」木叉，此刻正頂著一個發光的「拆」字，像個落湯雞一樣站在泥坑裡。
而她精心布置的「鳳仙郡禮佛局」，也被林風用最粗暴的方式給攪黃了。
原本的劇本是：百姓絕望，佛門出手，收割信仰，功德圓滿。
現在的劇本是：林風暴力拆遷，通下水道，物理降雨，百姓感謝天庭。
這不僅是搶生意。
這是砸場子。
「參見菩薩。」
哪吒雖然桀驁，但禮數還是有的，拱了拱手。
林風沒有行禮。
他手裡還拿著那個【神級滅火器】，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天空。
「菩薩，您來晚了。」
「雨已經下完了。」
「排水系統我也給通了。」
「這鳳仙郡的百姓，暫時不需要再許願了。」
林風笑眯眯地說道。
觀音菩薩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林風身上。
那目光重如泰山。
若是普通仙官，早就跪下了。
但林風身上有系統護體，腰杆挺得筆直。
「林施主，好手段。」
「貧僧並未怪罪施主救民於水火。」
「只是，那地下的旱魃，乃是貧僧當年收服的一具『業火金身』。」
「因其戾氣未除，故鎖於此地，借鳳仙郡的地脈之氣洗鍊。」
「如今施主將其收走，恐生禍端。」
「還請施主歸還，貧僧好將其帶回南海，嚴加看管。」
觀音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好傢夥。
林風心裡直呼內行。
明明是養屍害人，被她說成了「洗鍊戾氣」。
明明是製造災難，被她說成了「看管不嚴」。
這說話的藝術，不愧是混了幾萬年的老領導。
如果林風把旱魃交出去，那這事就算翻篇了。
佛門的面子保住了。
旱魃也拿回去了。
林風也就是白忙活一場。
但林風是誰？
他是天庭蟠桃園的「神級果農」。
是雁過拔毛的主。
「歸還？」
林風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菩薩，您這話就不對了。」
「根據《天庭環境保護法》第三百二十條規定。」
「任何含有劇毒、高輻射、極度危險的生物製品，都屬於『有害垃圾』。」
「這旱魃在鳳仙郡地下非法排污三年，導致地下水嚴重重金屬超標。」
「我作為天庭的一級環保大使，冒著生命危險，消耗了巨額的法寶，才將其無害化處理。」
「您現在一句『帶回看管』就想拿走？」
「這不合規矩吧？」
觀音的眉頭微微一跳。
她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聽到「環保大使」這個詞。
「那依施主之見，該當如何？」
觀音問道。
林風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本本。
那是系統的【神級記帳本】。
他拿出一支筆，唾沫在筆尖上沾了沾。
「咱們來算算帳。」
「第一，清理費。」
「我用了【神級液氮】，這可是稀有物資，價值五千仙晶。」
「第二，人工費。」
「哪吒三太子出場費三千，木叉行者……算了，他是您的人，給他打個折，收五百。」
「第三，精神損失費。」
「那旱魃長得太醜，嚇到了我那五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這筆帳得算兩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倉儲費。」
「那玩意兒現在占用了我的冷庫，每天的電費……哦不，靈氣費，那是天文數字。」
林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
最後把本子一合。
「一共兩萬仙晶。」
「或者是等價的先天靈物。」
「菩薩，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空氣凝固了。
哪吒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敲詐觀音？
這是人幹的事？
木叉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拼命給林風使眼色。
哥！
那是我老闆！
你這讓我以後怎麼混？
觀音菩薩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看著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施主，莫要貪得無厭。」
「這旱魃對貧僧有大用，乃是佛門『八部天龍池』重鑄的關鍵。」
「若施主執意扣留……」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一股大羅金仙級別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山頭。
林風卻絲毫不慌。
他反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留影石。
這是剛才哪吒錄下來的。
畫面里，旱魃身上那個倒過來的「佛」字清晰可見。
還有鳳仙郡百姓變成乾屍的慘狀。
以及木叉那個「拆」字下面，那一臉無奈的表情。
「菩薩。」
「您也不想這段視頻，在明天的『天庭早間新聞』上滾動播放吧？」
「標題我都想好了。」
「《震驚！慈悲菩薩竟在地下養屍？鳳仙郡百姓淪為血食！》」
「或者是。」
「《佛門內鬥？木叉行者帶頭拆毀佛門封印！》」
「您覺得，玉帝看了會怎麼想？」
「西天的如來佛祖看了，又會怎麼想？」
林風笑得很燦爛。
就像是一個拿著滿分試卷找家長要獎勵的孩子。
觀音沉默了。
她看著那塊留影石。
那確實是她的軟肋。
西遊大劫將至，佛門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名聲。
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影響了取經大計。
那因果就大了。
為了一個旱魃，不值得。
許久。
觀音嘆了口氣。
那一瞬間，她仿佛老了幾歲。
「林施主，你贏了。」
「貧僧沒帶仙晶。」
「此物，便抵了你的帳吧。」
觀音手一揮。
一道金光飛向林風。
林風伸手接住。
是一顆金色的蓮子。
但這蓮子和普通的不一樣。
它表面布滿了裂紋，看起來像是快要死了。
但在裂紋深處，卻蘊含著一股恐怖的生機。
【系統鑑定：十二品功德金蓮（殘缺版）的種子。】
【說明：封神一戰，蚊道人吸食了西方教的十二品金蓮，導致其品級跌落。這是僅存的一顆母本種子，因先天不足，無法發芽。】
【價值：無法估量（如果能種活的話）。】
林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十二品金蓮！
那可是先天至寶啊！
雖然是殘缺的種子，但在他這個「神級果農」手裡。
只要有一口氣，就沒有種不活的東西！
這波賺大了！
「成交！」
林風立刻把蓮子收進懷裡，生怕觀音反悔。
然後，他一揮手。
那個巨大的旱魃冰雕，出現在了地上。
「貨錢兩清。」
「歡迎下次光臨。」
觀音看都沒看旱魃一眼，袖子一卷，將冰雕收起。
她深深地看了林風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著探究、忌憚，還有一絲莫名的意味。
「林施主。」
「好自為之。」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說完，她腳踏蓮台，化作金光遠去。
只留下一句：「木叉，還不跟上？」
木叉如蒙大赦。
他感激地看了林風一眼，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拆」字。
林風揮了揮手，那字跡瞬間消失。
「林哥，回見！」
木叉爬上雲頭，逃命似的跑了。
哪吒湊了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林風。
「林哥。」
「你真牛。」
「連觀音菩薩的竹槓都敢敲。」
「我哪吒這輩子沒服過誰，現在我服你了。」
林風笑了笑。
「這叫商業談判。」
「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那個金蓮種子，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說不定，能種出個『加特林菩薩』來。」
兩人駕雲而起，直奔南天門。
鳳仙郡的百姓還在歡呼。
他們不知道。
這一場關乎他們生死的博弈。
在雲端之上，僅僅用了一筆兩萬仙晶的「垃圾處理費」，就畫上了句號。
而林風的口袋裡。
那顆殘缺的金蓮種子，正微微發燙。
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麻煩，或者更大的機緣。
即將在蟠桃園裡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