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遼東風起,宿敵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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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八月,北疆的風已經帶上刺骨涼意。

  遼東千里防線之外,積攢數月的戰火,徹底被小鬼子大軍點燃。

  沒有任何提前交涉,沒有任何戰前通牒,盤踞高麗半島的小鬼子駐軍全線出動,海陸兩路同步發起猛攻。數十萬小鬼子精銳步卒跨過邊境線,密密麻麻湧入遼東境內,前沿陣地炮火連天,轟鳴巨響晝夜不絕。

  小鬼子籌備已久的國運之戰,正式打響。

  前線戰報如同流水般傳回奉天帥府,每一份電報都帶著濃烈的硝煙氣息。

  小鬼子大軍採用多路並進、層層推進的打法,不吝惜彈藥消耗,不計較士兵傷亡,一波又一波的衝鋒持續碾壓奉系前沿防線。

  近海的小鬼子艦隊抵近遼東海岸,艦載火炮輪番轟擊沿岸堡壘、炮台和防禦工事,火力覆蓋範圍直達內陸數十里。

  遼東前線瞬間陷入巨大壓力,各處陣地頻頻告急。

  奉天帥府大堂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張雨亭佇立在巨型沙盤前方,雙眼死死盯著遼東整片戰區,周身氣場冷硬肅穆。堂內文武將官分列兩側,人人面色凝重,無人敢出聲打破沉寂。

  接連數道戰敗、求援的戰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小鬼子此次進攻,絕非以往小規模邊境侵擾,而是傾盡舉國之力的全面碾壓。敵軍兵力充足、彈藥充沛、戰法成熟,加上常年征戰積攢的實戰經驗,攻勢兇猛至極。

  奉系駐守前線的將領,皆是常規戍邊出身,擅長穩固防守、局部拉鋸,從未應對過如此規模、如此瘋狂的大兵團不死不休攻勢。

  短短一日時間,遼東前沿三道外圍陣地接連失守,多處隘口、堡壘被炮火摧毀,守軍傷亡人數持續攀升,整條防線岌岌可危。

  戰局惡化的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估。

  大堂之中,多名老將面色焦灼,頻頻對視,眼底滿是無力之感。常規防守戰術、梯隊排布、火力調配,在小鬼子不計代價的人海衝鋒與飽和炮火面前,根本撐不住太久。

  奉系十五萬大軍看似兵力雄厚、裝備精良,可面對舉國瘋狂的小鬼子鐵軍,依舊暴露出戰局指揮層面的巨大短板。

  當下的北疆戰局,早已不是單純的陣地死守,而是需要頂尖統帥統籌全局、靈活調度、精準預判敵軍戰術的大兵團決戰。

  前線一眾將領,無人能擔此重任。

  整個奉系麾下,能玩轉大兵團攻防、擅長多兵種協同、精通山地平原混合作戰、可從容應對小鬼子精銳主力的人,唯有一人。

  郭松齡。

  這個名字,在場所有人心底都無比清楚。

  郭松齡出身正統軍校,熟讀中外戰例,精通現代化兵團作戰戰術,練兵、布陣、調度、攻防預判樣樣頂尖。奉系大半精銳主力,皆是出自郭松齡的訓練體系,軍中不少骨幹軍官,都受過他的調教提攜。

  論單兵治軍、局部防守,奉系諸多老將各有長處。但論統領十萬級別大軍、統籌整條戰線、應對強敵大兵團猛攻,郭松齡的能力,在整個關外無人能出其右。

  就連張雨亭,心裡也對此心知肚明。

  張雨亭與郭松齡之間,素來存有隔閡與矛盾。兩人治軍理念、處世格局、朝堂立場截然不同,常年理念相悖、暗中博弈,私怨積攢已久。

  往日和平時期,張雨亭處處制衡郭松齡,壓制其兵權、拆分其嫡系部隊,防止其勢力過大、尾大不掉。朝野上下,所有人都清楚帥府與郭松齡的不和,雙方派系常年暗中角力。

  但此刻,關外山河飄搖,小鬼子鐵騎入境,國運疆土之戰當頭,所有私人恩怨、派系紛爭,都變得微不足道。

  亂世爭霸,私怨可延後清算,疆土絕不可拱手讓人。

  張雨亭目光掃過沙盤上不斷淪陷的陣地,牙關緊咬,心中已然做出最終決斷。

  內鬥只會自毀根基,在舉國外敵入侵的危局之下,任何派系紛爭、私人恩怨,都是自取滅亡。奉系一旦自亂陣腳,無需小鬼子全力強攻,自身便會不攻自破,關外萬里沃土、千萬百姓盡數淪為異族魚肉。

  孰輕孰重,張雨亭分得無比清楚。

  北疆基業、神州疆土、關外蒼生,遠遠凌駕於私人恩怨之上。

  哪怕再不情願,哪怕心中芥蒂難消,這一戰,必須啟用郭松齡。


  張雨亭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將官,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穿透整座大堂。

  「傳我軍令,即刻任命郭松齡為遼東戰區全軍總司令,全權統領遼東十五萬駐防大軍,統籌所有前線防務、兵力調度、戰術排布、物資調配,前線所有將官、各部部隊,盡數聽其調遣,不得有半點違逆。」

  軍令落地,大堂之內一片寂靜。

  一眾將官紛紛抬頭,眼底滿是震驚,卻無一人出聲反對。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破局辦法。放眼整個奉系,除了郭松齡,無人能扛下這要命的戰局。

  張雨亭繼續開口,語氣鏗鏘。

  「告知全軍將士,今日起,關外摒棄所有派系私怨、朝堂紛爭。外敵當前,凡敢私下掣肘、消極應戰、不聽軍令者,一律軍法處置,就地正法。」

  「守不住遼東,關外覆滅,所有人的基業、權勢、身家性命,盡數化為泡影。唯有死戰退敵,方能守住家園!」

  鏗鏘話語落地,大堂內凝重的氣氛中,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張雨亭心底清楚,這一步棋,風險極大。

  郭松齡手握重兵、威望極高,素來對奉系舊制、軍閥亂象心存不滿,野心與能力並存。給予其十五萬大軍的全權指揮權,等同於將整個奉系的根基命脈,盡數交到對方手中。

  可危局之下,別無選擇。

  張雨亭篤定,郭松齡縱然有私心、有野心,卻絕非賣國求榮之輩。此人骨子裡有著極強的家國底線,深知小鬼子入侵的危害,清楚遼東淪陷對神州北疆的致命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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