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奸邪盡滅,穩固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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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景惠徹底崩潰,再也顧不上元老顏面,奮力掙扎,淚水滾落,淒聲哀求:「我與大帥半生兄弟!半生苦勞!只求一面訣別!求大人通融!」

  他嘶吼哀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喚醒往日情分。

  可帥府大門依舊緊閉,內里寂靜無聲。

  張雨亭自始至終,沒有半點動容,沒有一絲動搖。

  亂世梟雄,執掌一方基業,最忌心慈手軟。

  況且他也不是心軟之人,不然也不會走到今天的位置。

  於芷山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雙目空洞,再也沒有半點求生的念頭。他所有的跟風站隊、圓滑自保、卑微乞活,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最後一刻,他心底只剩無盡的悔恨。

  悔自己貪心不足、趨利避害,為了權財私利,觸碰大帥的底線;悔自己盲目跟風、不敢立心,深陷通敵泥潭,最終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場。

  唯獨張海鵬,依舊戾氣未消,雙目赤紅,死死瞪目,滿心都是不甘與冤屈。

  他到死都不認為自己有錯,始終認定是楊宇霆打壓他。

  四人心思各異,悔悟、不甘、絕望、怨恨交織纏繞,卻再也改變不了既定的結局。

  兵士上前,不再留情,強硬拖拽四人,向著帥府深處的密獄走去。

  夜風呼嘯,捲動四人最後的哀嚎、哀求、怒罵、嘆息,盡數消散在沉沉黑夜之中。

  沒有公開公示,沒有會審,沒有流言傳播,沒有動盪波瀾。

  一場困擾奉系多年、暗藏北疆隱患的內患,就這般悄無聲息、乾淨利落的徹底肅清。

  不多時,密獄之內,聲響寂滅,塵埃落定。

  盤踞奉系高層、私通外敵、禍亂軍政的四大毒瘤,盡數伏誅。

  楊宇霆佇立原地,望向幽深的帥府深處,神色肅穆。

  他轉身重回主樓廳堂,躬身復命。

  「大帥,四奸已盡數正法,內患徹底肅清,後方再無隱患。」

  張雨亭緩緩轉身,眼底寒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堅定。

  「自此,掃清內弊,凝聚軍心,整肅軍政,全力備戰。」

  「北疆之內,再無通敵苟且之徒。」

  帥府密獄的最後一絲動靜消散在夜風裡,喧囂徹底落幕。

  於沖漢、張景惠、張海鵬、於芷山四人伏誅,全程隱秘執行,沒有公開告示,沒有會審,更沒有百姓圍觀議論。

  奉天城內外,依舊是深夜沉寂的模樣,街巷無人遊走,官署寂靜無聲,尋常官吏、守城兵士、市井百姓,無人知曉短短一夜之間,奉系四名頂層重臣已然盡數隕落。

  張雨亭深耕北疆多年,深諳亂世軍政的生存法則。

  誅殺高層叛臣,從來不是簡單的除惡肅奸,更要穩住人心、穩住兵權、穩住地方。

  身居高位者根系盤雜,每一個實權大員的驟然落幕,都會牽動一整條人脈鏈條、一整片地方勢力,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派系動亂、兵權潰散、地方譁變。

  四人盤踞奉系高層數十年,各自手握專屬勢力與嫡系人馬。

  張景惠執掌盛京內務多年,朝堂大半中層官吏、地方州縣值守官員,半數受過其提攜照拂,人脈紮根奉系內政體系的每一處角落。張海鵬戍守北疆邊關,手握數萬邊防精銳,麾下各級將官、營團統領,皆是一手提拔的嫡系親信,常年跟隨征戰,忠誠度極高。

  於沖漢把控對外交涉要務多年,手下聚攏一眾擅長外聯、情報、商事的文職人員,形成專屬的外交派系。於芷山依附各方勢力,在邊防中層積攢了不少追隨者,私下籠絡的一批基層將官,常年受其恩惠。

  四大重臣一夜清零,看似是根除內患的絕佳戰果,實則暗藏巨大隱患。

  若是處置倉促、後手空虛,四人的嫡系勢力極易生出兔死狐悲的惶恐,要麼聚眾作亂、割據自保,要麼心生異動、暗中勾結外敵,原本肅清內奸的善舉,反倒會釀成北疆大亂的禍事。

  這一點,張雨亭早已提前預判,布局良久。

  早在敲定清算四人的計劃之初,帥府便已秘密下發多道密令,只是所有部署全部隱秘進行,不對外張揚,不被外人察覺。

  奉天城軍政司大堂,深夜燈火長明。

  多名帥府核心親信將領、文職重臣連夜集結,各司其職,穩步推進善後管控事宜。整場行動沒有絲毫慌亂,每一步流程都規劃周密、落地有序。

  負責管控內務派系的將領名為趙鎮藩,常年統領帥府親衛新軍,行事沉穩、心思縝密,深得張雨亭信任。接到密令後,趙鎮藩第一時間帶隊進駐盛京內務衙門,全面接管衙門所有職權,封存所有文書檔案、人事名冊、公務印信。

  內務衙門所有在職官吏,全部原地值守,暫停一切外出、調任、述職事宜。趙鎮藩按照提前備好的名冊,逐一篩查人員層級,區分核心嫡系、中層依附、底層無關人員。

  張景惠親手提拔的核心心腹、常年依附其左右、參與過私下利益輸送的人員,全部單獨管控,隔離審查,禁止私下接觸、互通消息。一眾底層文員、雜役、普通官吏,未曾參與任何派系爭鬥與不法事宜的人員,全部照常值守,穩定衙門日常運轉,避免內務體系徹底癱瘓。

  整套處置方式極為穩妥,不搞全員株連,不盲目清洗裁員,只除首惡、不罰無辜,最大程度穩住奉系內政根基,杜絕朝堂動盪。

  邊關防線的管控事宜,交由北疆副將郭松齡全權負責。

  郭松齡治軍嚴明、公允公正,常年駐守邊關,與張海鵬派系沒有任何利益糾葛,也無私人恩怨,是接管邊防兵權的最佳人選。

  深夜的北疆邊防大營,燈火通明,軍令層層傳達至每一處營盤、每一處邊關哨所。郭松齡手持帥府密令,連夜召集全軍將官集會,當眾宣讀軍令,公示張海鵬多年通敵受賄、禍亂邊防的罪證。

  一條條鐵證清晰直白,樁樁罪責無可辯駁,徹底擊碎邊關將士心中的固有認知。不少跟隨張海鵬多年的老將,聽聞昔日主將暗中勾結外敵、出賣邊防利益,滿臉震驚與錯愕,心底僅剩的盲從與忠心盡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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