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求援列國,徒勞無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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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吉利在華北有不少租界和商業利益,盧小嘉向來強硬,一旦統一華北,絕不會任由列強擺布,英吉利沒有理由坐視不管。

  朱爾典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委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曹先生的處境,我深表同情。貴國的戰事,本是神州內政,我國不便過多干涉。至於你所說的利益受損,我想曹先生多慮了,盧小嘉先生此前已明確表態,華東軍拿下華北後,會尊重各國在華合法利益,不會輕易觸碰租界及商業權益。」

  「可他盧小嘉向來言而無信!」曹錕急聲反駁:「他連英日聯合艦隊都敢挑釁,連租界都敢查封,一旦他掌控華北,遲早會對貴國下手!大使先生,不能再等了,如今只有貴國能出手,只要貴國願意調停,我願意答應任何條件,哪怕是出讓更多權益,也在所不惜!」

  朱爾典輕輕搖了搖頭,放下茶杯,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曹先生,不是我國不願出手,而是無能為力。

  此前上海外海,我國與小鬼子聯合艦隊施壓,本想逼盧小嘉停火,可他不僅沒有退讓,反而揚言要與我國宣戰,查封我國在上海的租界,扣押我國僑民。

  我國政府權衡再三,不願與華東軍爆發正面衝突,畢竟華東軍戰力強悍,且盧小嘉手握重兵,一旦開戰,我國在華利益損失會更大。」

  他頓了頓,看著曹錕失望的神色,補充道:「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國不會出兵,也不會出面調停。曹先生還是早做打算,或許……投降盧小嘉,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曹錕渾身冰涼。他還想再勸說,可看到朱爾典堅定的神色,知道再多說也無用。英吉利向來趨利避害,如今盧小嘉勢不可擋,他們絕不會為了沒落的直系,冒險與華東軍為敵。

  曹錕緩緩站起身,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終,他對著朱爾典拱了拱手,狼狽地轉身走出書房,走出公使館,登上馬車。車廂內一片漆黑,如同他此刻的心情,絕望而無助。

  可他沒有放棄,英吉利不肯出手,還有美利堅。美利堅在華商業利益豐厚,向來注重自身利益,或許他們會願意出手相助。曹錕咬了咬牙,對著車夫喊道:「去美利堅駐華公使館!」

  美利堅駐華公使館與英吉利公使館相隔不遠,同樣位於東交民巷,建築風格是美式的紅磚樓房,門口的美國衛兵身著藍色制服,神色警惕。曹錕下車,再次讓侍從通報,求見美利堅駐華大使舒爾曼。

  舒爾曼比朱爾典年輕許多,性格也更直接。得知曹錕來訪,他沒有讓管家迎接,而是親自走到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眼神疏離:「曹先生,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曹錕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架子,連忙上前,握住舒爾曼的手,語氣急切:「舒爾曼大使,求您救救直系,救救北平!華東軍一路勢如破竹,連破三城,如今快要打到天津了,一旦天津失守,北平就危在旦夕。

  貴國在華有巨大的商業利益,盧小嘉此人野心極大,一旦他統一華北,必然會損害貴國的利益。還請貴國出面調停,或者出兵牽制華東軍,只要能保住直系,直系願意與貴國簽訂任何不平等條約,全力保障貴國在華利益。」

  舒爾曼鬆開他的手,側身做出請的手勢,帶著他走進客廳,示意侍從奉茶。

  待侍從退下,舒爾曼才緩緩開口,語氣直白,沒有絲毫委婉:「曹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很抱歉,我國政府不會介入這場戰事,也不會出面調停。」

  「為什麼?」曹錕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解:「貴國在華北有那麼多商業投資,難道就不怕盧小嘉翻臉不認人嗎?只要貴國出手,我們可以出讓更多的鐵路、礦山開採權,甚至可以允許貴國在華北駐軍,只要能擋住華東軍!」

  舒爾曼笑了笑,:「曹先生,你太天真了。盧小嘉雖然強硬,但他很清楚,與我國為敵,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已經派人給我國政府遞了消息,明確表示,華東軍統一華北後,會繼續保障各國在華合法商業利益,不會觸碰租界,也不會幹涉各國在華事務。」

  「更何況,」舒爾曼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華東軍戰力強悍,裝備精良,我國若是出兵,不僅未必能牽制住他們,反而會引發全面戰爭,到時候,我國在華的商業利益,只會損失得更嚴重。上海外海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盧小嘉連英日聯合艦隊都敢挑釁,他根本不怕任何列強的威脅。」

  「可你們是美利堅!」曹錕不甘心地喊道:「你們的海軍、陸軍那麼強大,只要你們出兵,盧小嘉必定會退縮!他只是一個地方軍閥,怎麼敢與你們美利堅抗衡?」

  舒爾曼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曹先生,戰爭沒有那麼簡單。我國出兵,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回報卻是未知的。直系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我國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即將覆滅的勢力,去冒險與一個崛起的強者為敵。」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手勢:「我勸曹先生,還是放棄幻想吧。盧小嘉優待俘虜,你若是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家產和家眷。若是繼續頑抗,最終只會落得個身死名滅的下場。」

  曹錕看著舒爾曼冷漠的神色,知道再勸說也無用。

  美利堅和英吉利一樣,都是趨利避害之徒,他們只看重自身利益,根本不會管直系的死活。他踉蹌著走出客廳,走出美利堅公使館,夜色更濃了,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卻比不上他心裡的冰冷。

  兩輛馬車,兩次碰壁,曹錕的信心被一點點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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