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五萬家底,死守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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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暫時的平靜,1924年的東洋,野心勃勃,絕不會善罷甘休,英日兩國的隱忍,不過是在等待時機,一旦他們做好準備,必然會再次前來挑釁,甚至發動戰爭。

  但他並不畏懼,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只要拿下北平,剷除直系,壯大華東軍的勢力,加快海軍籌備,彌補海防短板,無論英日兩國再來多少次,他都能從容應對,守住華東的土地,守護好華夏的安寧。

  書房內,燈光依舊明亮,盧小嘉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挺拔。

  再次落在地圖上北平的位置,眼神堅定如鐵。

  三日後,總攻準時發起,拿下北平,剷除直系,這是他的決心,也是華東軍的決心。

  無論前路有多少阻礙,無論英日兩國暗中布局多少陰謀,他都不會停下前進的腳步,直到統一華北,這一步是必走的一步。

  徐州城外,華東軍的營地,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張治中帶領三萬精銳,正在進行最後的備戰,士兵們鬥志昂揚,訓練聲、腳步聲、武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響徹整個原野。

  他們不知道上海外圍的風波已經平息,也不知道英日兩國的暗中布局,只一心籌備著三日後的總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拿下北平,徹底剷除直系,不負少帥所託。

  陳小寶和趙大柱帶領尖刀班,正在進行最後的近身格鬥訓練,士兵們拳腳相加,動作迅猛,每一個招式都透著狠勁,每一次出擊都帶著必勝的決心。他們經歷過戰火的洗禮,早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與膽怯,變得沉穩而堅毅,只想在總攻中奮勇殺敵。

  趙勇帶領騎兵營,再次進行衝鋒演練,戰馬疾馳,塵土飛揚,士兵們手持馬刀,揮舞著,嘶吼著,朝著前方的模擬目標衝去,馬刀划過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吶喊聲在原野上久久迴蕩,透著一股無所畏懼的勇氣。

  北平城內,吳佩孚坐在臨時府邸的大堂里,臉色蒼白,神情頹廢,周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他已經得知英日兩國艦隊撤離的消息,也得知盧小嘉三日後就會發起總攻,心裡清楚,自己和直系,已經走到了盡頭,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一輩子征戰沙場,戎馬一生,從來沒有投降過,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氣,就算直系覆滅,他也要堅守北平,與城池共存亡。

  張福來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愁容,卻也只能默默陪著吳佩孚,神色沉重。他跟隨吳佩孚多年,出生入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直系大勢已去,他也沒有絲毫退縮,只想陪著吳佩孚,堅守到最後一刻,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投降。

  夜色漸深,上海、倫敦、東京、徐州、北平,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都在等待著三日後的那場大戰。

  ……

  ……

  北平城內,深秋的風卷著枯葉撞在朱紅大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往日裡車水馬龍、權貴往來的直隸總督府邸,此刻連門口的衛兵都縮著脖子,臉上沒了半分往日的驕橫,只剩掩不住的惶恐。

  府內正廳的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滿屋的寒意。

  長條紅木桌兩側,坐滿了直系僅剩的核心將領,人人面色灰敗,垂著頭不敢出聲。

  偌大的廳堂里,只有炭火噼啪的輕響,還有眾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連往日裡最擅長高聲爭辯的師長,此刻都閉緊了嘴,生怕一句話說錯,撞在槍口上。

  上首主位坐著兩人。

  左側是前北洋政府總統、直系真正的掌舵人曹錕,身上的錦緞長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往日裡圓胖紅潤的臉頰塌了下去,眼窩深陷,眼底布滿血絲,手裡攥著半盞涼透的熱茶,指節泛白,半天都沒動一下。

  右側便是坐鎮北平、手握直系僅剩兵權的吳佩孚。

  一身筆挺的陸軍上將制服穿在身上,肩章上的金星早已沒了往日的光彩,他腰背依舊繃得筆直,維持著最後一絲軍人的體面,只是臉色慘白如紙,唇線繃得死緊,目光死死盯著攤在桌上的華北全境布防圖,眼底翻湧著絕望與不甘。

  下手位置,還坐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段祺瑞穿著一身深色長衫,手裡捏著一串佛珠,眉眼低垂,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耳朵一直留意著廳內的動靜。他下野之後久居天津,此番被曹錕連夜派人請進北平,實在是走投無路,手裡無兵無將,如今留在北平,不過是和直系綁在一根繩上,盧小嘉拿下北平之日,他也絕無脫身的可能。


  況且這場戰爭主要是因為他,沒有他串聯直系,直系未必會進攻華東軍!

  廳內的沉默,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

  終於,曹錕手裡的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打破了死寂。他抬眼掃過兩側的將領,聲音沙啞乾澀,帶著藏不住的疲憊:「都啞巴了?平日裡搶地盤、爭軍餉的時候,一個個嗓門比誰都大。如今兵臨城下,反倒一句話都不說了?」

  兩側的將領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的直系,早已不是當年橫掃南北、掌控北洋中樞的直系了。

  前後三次與華東軍正面決戰,直系能打的主力部隊,幾乎打光了大半。

  麾下最能戰的第十三師、第十四師,兩次戰役拼光了建制,師長重傷下野,殘兵收攏起來不足三千人;原本駐守山東的五個混成旅,要麼戰場譁變投降華東軍,要麼被合圍全殲,連完整的團級編制都剩不下幾個。

  之前靠著英美暗中輸送的軍械、劃撥的軍餉,還能勉強維持兵力,如今上海外海的英日艦隊灰溜溜撤離,列強徹底放棄了直系,斷了所有外援,連最基本的步槍子彈、山野炮炮彈,都湊不齊足額補給。

  在座的都是帶兵的人,家底多少,心裡都有一本帳。

  吳佩孚抬了抬手,聲音低沉,沒有半分往日的殺伐銳氣:「別繞彎子了,把實底亮出來。各部能上陣的兵員、可用的軍械、存余的糧草,一五一十報上來。」

  坐在左側首位的陸軍總長張福來,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壓著千斤重擔:「大帥,大總統,各部全部清點完畢。京畿、天津、山東、冀中沿線,所有能收攏的殘兵、補充的新兵、地方保安部隊,攏到一起,滿打滿算,五萬兩千七百人。」

  這個數字報出來,廳內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五萬餘人。

  這是直系傾盡所有家底,湊出來的最後一支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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