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宋曼雲的殊榮
「是，少帥。」戴雨農躬身應道。
戴雨農剛走沒多久，書房門再次被推開，宋曼雲身著月白色旗袍，領口的蘭草刺繡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雅致，烏黑的髮髻依舊挽得整齊，手裡拿著鐵路債券的發行方案，還有一份統計報表，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卻又難掩一絲疲憊——為了修改發行方案，她整整熬了一個通宵。
能夠這麼暢通無阻的進入盧小嘉房間，並且不用匯報跟敲門的也只有宋曼雲了。
「小嘉，你看，這是修改後的發行方案，還有一份預估的購買人群統計。」宋曼雲走到書案前，將方案和報表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一絲期待：「按照梁任公文章帶來的輿論熱度，若是咱們藉機宣傳，說鐵路修建是為了統一神州、造福百姓，契合梁任公的期許，肯定能吸引更多人購買，說不定能超額完成籌資目標。」
盧小嘉拿起方案，仔細看了起來，宋曼雲的字跡娟秀工整，每一條都條理清晰，年息八厘，期限五年，購買債券的商戶可優先租用鐵路沿線商鋪，個人購買滿一定數額，可享受終身火車打折優惠，還有針對華僑的專項優惠政策，考慮得十分周全。
看完方案，盧小嘉點了點頭，遞給宋曼云：「方案很好，考慮得很周全，就按這個辦。」
宋曼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可下一秒，就聽到盧小嘉說道：「只是，不用藉機宣傳梁任公的文章，也不用提君主立憲，就實實在在宣傳鐵路的收益和優惠政策。」
宋曼雲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有些不解：「為什麼？梁任公的文章現在傳遍全國，他力挺你，若是咱們借著他的名氣宣傳，債券發行會順利很多，也能進一步提升咱們紙幣的公信力。
而且，這也是一個向天下人表明咱們心意的機會，讓百姓知道，咱們確實在為統一神州、造福百姓努力。」
盧小嘉示意宋曼雲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太師椅，坐在她對面，語氣平和卻鄭重：「曼雲，你只看到了好處，沒看到隱患。」
他抬手，指了指書案上的情報：「吳佩孚和張雨亭，已經在借梁任公的文章做文章了，說我有復辟之心，想推行君主立憲，遲早會成為天下公敵。
他們現在，就等著咱們表態，等著咱們露出破綻，好聯合起來討伐咱們。」
宋曼雲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拿起那份關於吳佩孚、張雨亭動向的情報，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我倒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可若是咱們一直沉默，會不會讓百姓和商家誤會，覺得咱們真的有復辟之心？」
「不會。」盧小嘉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百姓和商家，看的不是咱們說什麼，是咱們做什麼。
咱們減免賦稅、鼓勵墾荒，讓他們有飯吃、有活干；咱們修建鐵路、開設工廠，讓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咱們發行紙幣，有實業做支撐，讓他們手裡的錢能放心用。
這些，比任何口號、任何表態都管用。」
他頓了頓，又說道：「梁啓超的好意，我心領了。
可君主立憲，不是現在該提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要看天下人允不允許，要看咱們有沒有足夠的實力，要看能不能真正讓百姓過上太平日子。
現在，咱們根基未穩，一旦貿然表態，只會引火燒身，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宋曼雲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臉上的不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佩：「你說得對，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比起虛名，實實在在做好事，穩固咱們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我這就去修改宣傳方案，去掉所有和梁任公文章、君主立憲相關的內容，只主打鐵路的收益和優惠。」
盧小嘉看著她，眼底露出一絲暖意：「辛苦你了，不用太急，注意休息，熬夜傷身體。債券發行的事，有你在，我很放心。」
宋曼雲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點了點頭，拿起方案和報表，起身說道：「那我先去修改宣傳方案，修改好後，再給你過目。
另外，銀行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上海的幾家錢莊，缺口已經談妥了，隨時可以調動，足夠支撐紙幣兌換和債券發行。」
「好，做得好。」盧小嘉點頭：「紙幣兌換點的事，也要加快推進，皖北、蘇北的縣城，儘快都設立起來，明確規定，紙幣隨時可以兌換銀元，一分不少，讓百姓放心。」
「我明白，已經安排下去了，預計一周之內，就能全部設立完畢。」宋曼雲應道，轉身離開了書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盧小嘉一人。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拿起那份《申報》，再次翻開梁啓超的文章，目光落在「吾敢斷言，未來十年之內，盧氏必能定鼎神州，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這句話上，眼底情緒複雜。
梁啓超的期許，太重了。
十年定神州，談何容易？
吳佩孚、張雨亭、馮玉祥，還有國外的列強，個個都不是易與之輩，還有君主立憲這個燙手的山芋，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他輕易不會走這條路，哪怕在怎麼動心。
最為關鍵的是列強的態度，這很重要，一旦列強強行干涉，如今的盧小嘉還真不是列強的對手。
他抬手，目光掃視著文章上的字跡，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不管未來走不走君主立憲的路，眼下，必須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
先穩固華東的根基，擴大實業，整頓兵力，收攏民心，等有了足夠的實力，等天下局勢明朗，等百姓真正認可自己，再去考慮未來的走向。
至於吳佩孚和張雨亭的刁難，他渾然不懼。
蚌埠一戰，他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己，麾下有胡宗南、張治中這樣的能征善戰之將，有戴雨農這樣的情報高手，有宋曼雲這樣的理財能手，有榮宗敬、張謇這樣的實業家輔佐，還有百姓的支持，兵工廠能造武器，紗廠能織布匹，糧站有充足的糧食，他有足夠的底氣，應對任何風浪。
戴雨農剛走沒多久，書房門再次被推開，宋曼雲身著月白色旗袍，領口的蘭草刺繡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雅致，烏黑的髮髻依舊挽得整齊，手裡拿著鐵路債券的發行方案，還有一份統計報表，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卻又難掩一絲疲憊——為了修改發行方案，她整整熬了一個通宵。
能夠這麼暢通無阻的進入盧小嘉房間，並且不用匯報跟敲門的也只有宋曼雲了。
「小嘉，你看，這是修改後的發行方案，還有一份預估的購買人群統計。」宋曼雲走到書案前，將方案和報表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一絲期待：「按照梁任公文章帶來的輿論熱度，若是咱們藉機宣傳，說鐵路修建是為了統一神州、造福百姓，契合梁任公的期許，肯定能吸引更多人購買，說不定能超額完成籌資目標。」
盧小嘉拿起方案，仔細看了起來，宋曼雲的字跡娟秀工整，每一條都條理清晰，年息八厘，期限五年，購買債券的商戶可優先租用鐵路沿線商鋪，個人購買滿一定數額，可享受終身火車打折優惠，還有針對華僑的專項優惠政策，考慮得十分周全。
看完方案，盧小嘉點了點頭，遞給宋曼云：「方案很好，考慮得很周全，就按這個辦。」
宋曼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可下一秒，就聽到盧小嘉說道：「只是，不用藉機宣傳梁任公的文章，也不用提君主立憲，就實實在在宣傳鐵路的收益和優惠政策。」
宋曼雲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有些不解：「為什麼？梁任公的文章現在傳遍全國，他力挺你，若是咱們借著他的名氣宣傳，債券發行會順利很多，也能進一步提升咱們紙幣的公信力。
而且，這也是一個向天下人表明咱們心意的機會，讓百姓知道，咱們確實在為統一神州、造福百姓努力。」
盧小嘉示意宋曼雲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太師椅，坐在她對面，語氣平和卻鄭重：「曼雲，你只看到了好處，沒看到隱患。」
他抬手，指了指書案上的情報：「吳佩孚和張雨亭，已經在借梁任公的文章做文章了，說我有復辟之心，想推行君主立憲，遲早會成為天下公敵。
他們現在，就等著咱們表態，等著咱們露出破綻，好聯合起來討伐咱們。」
宋曼雲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拿起那份關於吳佩孚、張雨亭動向的情報，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我倒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可若是咱們一直沉默，會不會讓百姓和商家誤會，覺得咱們真的有復辟之心？」
「不會。」盧小嘉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百姓和商家，看的不是咱們說什麼，是咱們做什麼。
咱們減免賦稅、鼓勵墾荒，讓他們有飯吃、有活干；咱們修建鐵路、開設工廠，讓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咱們發行紙幣，有實業做支撐，讓他們手裡的錢能放心用。
這些，比任何口號、任何表態都管用。」
他頓了頓，又說道：「梁啓超的好意，我心領了。
可君主立憲，不是現在該提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要看天下人允不允許，要看咱們有沒有足夠的實力，要看能不能真正讓百姓過上太平日子。
現在，咱們根基未穩，一旦貿然表態，只會引火燒身，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宋曼雲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臉上的不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佩：「你說得對，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比起虛名，實實在在做好事，穩固咱們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我這就去修改宣傳方案，去掉所有和梁任公文章、君主立憲相關的內容，只主打鐵路的收益和優惠。」
盧小嘉看著她，眼底露出一絲暖意：「辛苦你了，不用太急，注意休息，熬夜傷身體。債券發行的事，有你在，我很放心。」
宋曼雲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點了點頭，拿起方案和報表，起身說道：「那我先去修改宣傳方案，修改好後，再給你過目。
另外，銀行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上海的幾家錢莊，缺口已經談妥了，隨時可以調動，足夠支撐紙幣兌換和債券發行。」
「好，做得好。」盧小嘉點頭：「紙幣兌換點的事，也要加快推進，皖北、蘇北的縣城，儘快都設立起來，明確規定，紙幣隨時可以兌換銀元，一分不少，讓百姓放心。」
「我明白，已經安排下去了，預計一周之內，就能全部設立完畢。」宋曼雲應道，轉身離開了書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盧小嘉一人。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拿起那份《申報》，再次翻開梁啓超的文章，目光落在「吾敢斷言，未來十年之內，盧氏必能定鼎神州，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這句話上，眼底情緒複雜。
梁啓超的期許，太重了。
十年定神州，談何容易？
吳佩孚、張雨亭、馮玉祥，還有國外的列強，個個都不是易與之輩，還有君主立憲這個燙手的山芋，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他輕易不會走這條路，哪怕在怎麼動心。
最為關鍵的是列強的態度，這很重要，一旦列強強行干涉，如今的盧小嘉還真不是列強的對手。
他抬手，目光掃視著文章上的字跡，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不管未來走不走君主立憲的路，眼下，必須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
先穩固華東的根基，擴大實業，整頓兵力，收攏民心，等有了足夠的實力，等天下局勢明朗，等百姓真正認可自己，再去考慮未來的走向。
至於吳佩孚和張雨亭的刁難，他渾然不懼。
蚌埠一戰，他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己，麾下有胡宗南、張治中這樣的能征善戰之將，有戴雨農這樣的情報高手，有宋曼雲這樣的理財能手，有榮宗敬、張謇這樣的實業家輔佐，還有百姓的支持，兵工廠能造武器，紗廠能織布匹，糧站有充足的糧食，他有足夠的底氣，應對任何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