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杜月笙差點沒氣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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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遍了自己的收藏,找出了一批稀世珍寶:一對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鐲、一幅唐伯虎的真跡字畫、十根重達百兩的金條,再加上五十萬現大洋,裝了滿滿三大箱。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通過關係,聯繫上了曹錕的親信李彥青,給了他十萬現大洋的好處費,請他在曹錕面前多美言幾句。

  一切準備就緒後,杜月笙親自帶著禮物,乘坐火車前往北平。他知道,這一去,不僅關係到他個人的前途,也關係到青幫的未來。

  與此同時,寧波營地。

  盧小嘉收到了王亞樵發來的情報,得知青幫開始收縮灰色產業,轉向正當生意,杜月笙還親自前往北平送禮,想要投靠曹錕。

  「哦?杜月笙想從政?」盧小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情報遞給陳虎:「這倒是有意思。」

  陳虎看完情報,有些擔憂:「少帥,杜月笙要是真投靠了曹錕,得到直系的支持,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不利?未必。」盧小嘉語氣平淡:「曹錕雖然是直系首領,可目光短淺,只知斂財,根本成不了大器。

  吳佩孚手握重兵,根本不把曹錕放在眼裡,直系內部本就矛盾重重。杜月笙投靠曹錕,成不了氣候。」

  他嗤笑一聲,眼底閃過幾分輕蔑:「混混終究是混混,江湖裡的那點手段,放到官場根本不夠看。杜月笙算得上傳奇梟雄,可也僅限於幫派爭鬥,真要踏入仕途,純屬自討苦吃。」

  盧小嘉確實不看好他。

  更值得琢磨的是,杜月笙北上投曹這等隱秘事,竟能被精準探知。

  這也從側面印證,斧頭幫的情報網絡早已滲透各方,強悍得超出預期。

  這讓盧小嘉很是滿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青幫轉向正當生意,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他們不再涉足走私、鴉片這些灰色產業,上海的治安會安定不少,也省得我們費心整頓。

  至於杜月笙從政,就讓他去試試。官場的水,比江湖深得多,他一個流氓出身的人,想要在官場立足,沒那麼容易。」

  聽到少帥這麼說,陳虎放心不少。

  盧小嘉心裡清楚,杜月笙就算投靠了曹錕,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曹錕很快就會因為賄選總統一事,成為眾矢之的,直系內部也會因此分裂。

  到時候,杜月笙不僅謀不到官職,還可能被牽連,得不償失。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比如阻止杜月笙?」陳虎問道。

  「不用。」盧小嘉搖搖頭:「我們現在的重點是籌備進攻閩皖蘇三省,沒必要在杜月笙身上浪費精力。讓王亞樵繼續盯著他,只要他不招惹我們,不阻礙我們的計劃,就不用管他。」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閩省的位置:「閩省的軍閥王永泉,實力薄弱,內部矛盾重重,是最好的突破口。通知陳永健,讓他率領德械團,做好進攻閩省的準備。另外,讓王亞樵派人潛入閩省,聯繫王永泉的反對勢力,裡應外合,爭取一舉拿下閩省。」

  「是!」陳虎應聲離去。

  盧小嘉望著地圖,眼神深邃。

  他的目標是掌控閩皖蘇的資源,壯大實力,問鼎中原。

  至於杜月笙的小算盤,不過是亂世中的一段小插曲,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大局。

  北平,曹錕的總統府內。

  曹錕看著杜月笙送來的三大箱禮物,笑得合不攏嘴。

  翡翠玉鐲溫潤通透,唐伯虎的字畫更是稀世珍寶,再加上大量的金條和現大洋,足足價值數百萬。

  這樣厚重的禮物,就算是那些軍閥、實業家,也未必捨得送。

  「杜月笙這小子,倒是會來事。」曹錕拿起翡翠玉鐲,在手裡把玩著,語氣滿意:「雖然是流氓出身,可會做人、會辦事,比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軍閥強多了。」

  站在一旁的李彥青連忙附和:「總統說得對!杜先生在上海人脈廣、能力強,若是能為總統所用,定能幫總統分憂解難。他這次來,是想在直系謀個一官半職,為總統效力。」

  「謀個官職?」曹錕挑眉,思索片刻,「他是流氓出身,直接授予高官,怕是會引起非議。這樣吧,給他個少將參議的虛職,讓他留在北平,幫著打理上海的關係,為咱們籌措資金。等日後立下功勞,再酌情提拔。」

  李彥青連忙點頭:「總統英明!這樣既給了杜先生面子,又不會引起非議,再好不過。」


  很快,杜月笙就收到了曹錕的任命,成為直系的少將參議。

  尼瑪,花費這麼大,換回來個虛職?

  他的心裡頭早炸開了鍋,暗罵不止:「他娘的!老子傾家蕩產,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搬來了,翡翠玉鐲、唐伯虎真跡,還有那堆金條現大洋,加起來夠買半個上海的碼頭了,結果就換個『少將參議』?還是個虛職?」

  「虛職!說白了就是個擺設,連個實權沒有,連調個兵、管個事的資格都沾不上邊!」他偷偷攥緊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曹錕這老東西,胃口餵得那麼大,收了老子幾百萬的好處,轉手就給個空名頭糊弄人?還有李彥青那狗東西,拿了十萬現大洋,合著就只在老東西面前說了句『會做人』?」

  越想越氣,胸口堵得發悶。

  他在上海跺跺腳,整個租界都得顫三顫,多少人捧著敬著,何曾受過這等糊弄?

  「流氓出身?老子流氓出身怎麼了?上海灘的秩序,多少是老子憑著刀光劍影撐起來的?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背地裡齷齪事做的少嗎?」他強壓著把任命書摔在地上的衝動,心裡的火氣直往上竄:「敢情老子的寶貝都餵了狗!這北平的官,果然比上海灘的水還渾,吃人不吐骨頭!」

  可轉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禮物已經送出去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現在翻臉,不僅官職沒了,連之前的投入都打了水漂,還得徹底得罪曹錕。

  「好,好一個少將參議!」杜月笙深吸一口氣,把滿肚子的怨氣咽下去,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你曹錕既然拿了我的好處,就別想當甩手掌柜。這虛職老子先接著,日後總有讓你知道,我杜月笙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攥著任命書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憋的火氣沒處發。

  上海灘的梟雄,到了北平,竟被這般糊弄,這口氣,他記下了。

  「等著吧,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討回!這官場的遊戲,老子既然踏進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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