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拾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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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波城防司令部的會議室里,檀香裊裊纏繞著牆上的軍用地圖。

  盧小嘉目光掃過鎮海區域的標註,聲音沉穩:「王鎮守,設備已到港,鎮海的重工業區,土地清剿該收尾了吧?」

  王桂林站在對面,臉色透著幾分不自然。他搓了搓手,語氣帶著難掩的尷尬:「少帥,這事……出了點岔子。」

  盧小嘉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岔子?」

  「鎮海那片地,全在大地主徐望山手裡攥著。」王桂林壓低聲音:「屬下派人去交涉三次,都被他擋了回來。」

  民國的地主勢力盤根錯節,尤其徐望山這類深耕地方數十年的豪紳,不僅手握大片田產,還勾結鄉紳宗族,甚至養著私兵,連地方官府都要讓他三分。

  想要徵用他的土地,無異於虎口拔牙。

  盧小嘉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早料到亂世之中辦實業會遇阻力,卻沒料到第一個跳出來的,竟是個地方地主。

  「你沒說,是我要用地?」盧小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王桂林的頭垂得更低,臉頰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有內情。那副模樣,顯然對方沒給半分情面,甚至說了些不堪入耳的話。

  盧小嘉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本沒打算立刻動地方士紳,眼下重心在練兵和軍工,不想節外生枝。

  可這徐望山,偏偏主動撞上來,那就怪不得他了。

  整個民國,誰不知道盧小嘉的名聲?

  從前綁架黃金榮,豪賭贏走盛恩頤的產業,張揚跋扈的性子早已傳遍江浙。

  如今他手握重兵,這徐望山竟敢公然叫板,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他到底怎麼說的,如實講。」盧小嘉的目光落在王桂林身上,帶著幾分玩味。

  王桂林咽了口唾沫,偷瞄了眼盧小嘉的神色,硬著頭皮開口:「他說……他說少帥您毛都沒長全,還想學人辦廠占地,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虎站在一旁,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眼神兇狠。

  跟隨盧小嘉這麼久,還沒人敢如此放肆辱罵少帥。

  盧小嘉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只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鎮海的方向,聲音平靜得可怕:「好得很。」

  「少帥,屬下這就帶兵去把徐望山抓來,讓他給您賠罪!」王桂林見狀,立刻請命。

  這位少帥看著年輕,手段卻狠辣,徐望山這次是真的觸了逆鱗。

  「不急。」盧小嘉擺了擺手:「對付這種人,光抓人沒用,得讓他輸得徹底,讓所有人都看看,跟我盧小嘉作對的下場。」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陳虎,帶一個連的兵力,隨我去徐家莊。王鎮守,你讓人備好告示,準備接收徐望山在鎮海的所有土地和產業。」

  「是!」兩人齊聲應道。

  徐家莊位於鎮海城郊,青磚黛瓦的宅院連綿數里,圍牆高達三丈,上面布滿了鐵絲網,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私兵,儼然一副土皇帝的做派。

  徐望山正坐在客廳里品茶,聽到手下稟報盧小嘉帶著士兵找上門來,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個毛頭小子,還敢來我徐家莊撒野?讓他滾回去喝奶!」

  他自恃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布地方,盧小嘉雖是軍閥子弟,可未必敢真對他怎麼樣。

  再說,他手裡養著兩百多私兵,配備著步槍和機槍,足以守住莊園。

  「老爺,盧小嘉帶了一個連的人,都拿著新槍,看著不好惹啊。」管家憂心忡忡地說道。

  「怕什麼?」徐望山冷哼一聲:「他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江浙的鄉紳們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聯名上書,告到盧永祥那裡,看他怎麼收場!」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緊接著便是私兵的慘叫聲。

  徐望山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

  「老爺,不好了!盧小嘉的人打進來了!他們的槍太厲害了,咱們的人根本擋不住!」一個渾身是血的私兵衝進來,語氣驚慌。

  徐望山心頭一沉,沒想到盧小嘉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下手如此之快。


  他顧不上多想,轉身就往後院跑,想要從密道逃走。

  可剛跑到後院,就看到陳虎帶著幾個士兵站在密道門口,手裡的毛瑟步槍對準了他。

  「徐老爺,跑什麼?」陳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望山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強裝鎮定,對著聞訊趕來的盧小嘉拱了拱手:「盧少帥,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派兵攻打我的莊園?」

  盧小嘉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無冤無仇?你罵我毛都沒長全,算不算仇?」

  「那……那只是老夫一時失言,還望少帥恕罪。」徐望山連忙道歉,語氣卑微。

  事到如今,他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恕罪?」盧小嘉嗤笑一聲,「我的地,你不肯讓;我的人,你肆意辱罵。現在想恕罪,晚了。」

  他轉頭對陳虎吩咐道:「把他綁了,帶回司令部。另外,查封徐家莊所有財產,清點土地畝數,通知當地百姓,徐望山的田產,三成分給佃戶,七成劃歸重工業區。」

  「是!」陳虎應道,立刻讓人將徐望山綁了起來。

  徐望山掙扎著,嘶吼道:「盧小嘉,你不能這麼做!我是地方鄉紳,你這麼做會引起公憤的!」

  「公憤?」盧小嘉眼神銳利,「你勾結貪官,兼併土地,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怎麼不說公憤?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個惡霸!」

  徐望山被兩個士兵死死按在地上,掙扎間長衫被扯得歪歪扭扭,花白的頭髮散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盧小嘉,像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盧小嘉!你個黃口小兒!仗著有兵有槍就無法無天!」他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唾沫星子飛濺:「老夫在鎮海立足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江浙,你動我一根汗毛,日後必有你後悔的日子!」

  士兵狠狠按了按他的肩膀,他吃痛悶哼一聲,卻依舊不肯罷休,脖頸青筋暴起:「你就是個靠著老子權勢作威作福的紈絝!遲早不得好死!」

  盧小嘉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徐望山見他不為所動,罵得愈發難聽:「你爹盧永祥也不敢這麼對我!你個忤逆子,遲早會把盧家的基業敗光!老夫告訴你,鄉紳們不會這麼算了。」

  「還有你那些破工廠,遲早會被一把火燒乾淨!你想辦實業?想當救世主?做夢!亂世之中,像你這樣的屠夫,遲早會被人剁成肉醬!」

  他越罵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絲。

  可無論他怎麼咒罵,盧小嘉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他罵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陳虎聽得不耐煩,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在徐望山的膝蓋後彎,冷聲呵斥:「閉嘴!再敢辱罵少帥,直接廢了你!」

  徐望山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他依舊不肯服軟,抬起頭,嘴角掛著血沫,眼神怨毒:「有種你殺了我!老夫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盧小嘉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士兵吩咐:「把他帶下去,關進大牢,好好『伺候』著。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土地上建起工廠,他的財產變成軍需。」

  「我要讓他活著看到,他所謂的根基、所謂的勢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一觸即潰的泡影。」

  「是。」

  士兵們立刻上前,拖著還在不停咒罵的徐望山往外走。

  他的罵聲越來越遠,從一開始的惡毒詛咒,漸漸變成了無力的哀嚎,最後消失在莊園的盡頭。

  盧小嘉環視了一圈徐家莊的庭院,青磚黛瓦、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奢靡。

  這些財富,都是徐望山靠著兼併土地、壓榨佃戶積攢下來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沾著百姓的血汗。

  「通知下去,」盧小嘉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迴蕩:「立刻清點徐望山的所有財產,金銀珠寶充作軍餉,糧食分發給周邊百姓,田產按之前說的,三成給佃戶,七成劃給重工業區。」


  「另外,查清楚徐望山勾結的貪官污吏,一個都別放過,全部抓起來,公開審判。」

  「是,少帥!」士兵們齊聲應道,轉身開始忙碌起來。

  管家蜷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看盧小嘉。

  他跟著徐望山多年,深知這位老爺的手段,可如今,面對盧小嘉的雷霆之勢,徐家莊數十年的基業,頃刻間便土崩瓦解。

  盧小嘉走到庭院中央的桂花樹下,抬手摘下一朵桂花,放在鼻尖輕嗅。

  花香清甜,卻掩不住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亂世之中,想要做些事情,難免要沾染鮮血。

  他本暫時沒打算動地方鄉紳,可徐望山的挑釁,恰好給了他一個立威的機會。

  土地早晚要收回國有,不能在個人手裡。

  無論是軍閥、黑幫,還是地方豪紳,只要擋了他的路,下場只有一個——灰飛煙滅。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盧小嘉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而關押在大牢里的徐望山,還在不停咒罵著,只是他的咒罵,早已無人理會。

  他的時代,已經隨著盧小嘉的到來,徹底結束了。

  鎮海的風,漸漸吹散了硝煙,帶來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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