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單同時進行,死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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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些人活著,比英雄更有用。」冥棄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不管是犧牲還是活著的英雄,都是好英雄。」

  余柔似懂非懂,冥棄也沒有多作解釋。

  她知道,這些犧牲的人,有的會上新聞,有的會永遠成為秘密,有的家屬會拿到撫恤金,有的家屬連孩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光明之下,必有陰影。

  而她,也已經身處陰影之中,註定要和無數無名英雄一樣,待在陰影中發光發熱,儘自己所能,為這個國家,為這個國家的百姓,付出所有。

  三月中旬,李默親自打來電話:「冥棄同志,我們有三個單子需要你同時進行,你看看算不算三單。」

  「不同人下單,肯定算,這次是怎麼回事?」

  「都是警察,因為牽扯到同一件事,都死在了任務中,而且這三位同志,死得有點蹊蹺,需要你幫幫忙,接嗎?」

  冥棄想也沒想:「資料發我。」

  「資料一分鐘後到你郵箱,另外,我們的人會派車去接你們,一個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冥棄打開郵箱,三份資料,三個名字。

  張雷,38歲,行政支隊副隊長,死因:追捕逃犯時車輛失控墜崖。

  許靜安,29歲,禁毒支隊民警,死因:在出租屋突發心臟病猝死。

  高建華,45歲,派出所所長,死因:值班時突發腦溢血。

  三個警察,同一個城市不同的單位,三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意外死亡」。

  但死亡時間都在過去一周內,而且,三人都參與過同一個案子——三年前的「白天使」夜總會涉黑涉毒案。

  冥棄看著手機屏幕,眼神一點點變冷。

  白天使夜總會不止她,很多國民都知道,三年前被警方端掉的毒窩,老闆被判了死刑,查封資產上億,當時是轟動全省的大案。

  但這三個警察……

  她繼續往下看資料。

  張雷是白天使案的主辦民警之一,也是他親手抓到的老闆。

  許靜安是禁毒支隊的,在白天使搜出過大量毒品。

  高建華是轄區派出所所長,白天使就在他的轄區,案發前曾多次接到群眾舉報,但都「查無實據」。

  三個人,都和這個案子有關,三個人,都在一周內「意外死亡」。

  巧合?

  國安這邊敢說死因蹊蹺,就代表不是巧合,冥棄也不信這是巧合。

  她關掉手機,起身去換了衣服,繼續留余柔看店,其他人做好準備,等接她們的人一來,立馬開著拉著殯葬用品的大車跟著出發。

  這三單完成,就有三十單了。

  不到一個小時,門外就停了一輛黑色的SUV,開車的是個年輕男人,平頭,眼神銳利。

  「冥棄同志?」他問。

  「嗯。」

  「請上車。」

  冥棄帶著石頭坐進去,陳央等人開大車和一輛小車,緊跟其後。

  車子發動,快速駛離萊陽市。

  路上,年輕男人遞給冥棄一個平板電腦:「這是三人的死亡現場照片和初步調查報告,您先看看。」

  冥棄接過,一頁頁翻看。

  張磊的車從盤山公路上墜下,摔得粉碎,屍體燒得面目全非。

  許靜安死在出租屋的床上,表情平靜,像睡著了一樣。

  高建華倒在值班室的地上,手裡還握著保溫杯。

  三個現場,怎麼看都像是意外,不過國安部這邊還是發現了幾個不太對勁的地方。

  張雷的車在墜崖前,剎車片有被破壞的痕跡,許靜安的屍檢報告裡,提到了「血液中含有微量不明物質」。

  高建華的辦公室窗戶是開著的,但當晚氣溫零下七度。

  「你們懷疑是謀殺?」冥棄問。

  「不是懷疑,是肯定。」年輕男人說,「但我們找不到證據,現場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話。」

  「所以找我?」

  「對。」年輕男人的視線在後視鏡中和冥棄對上,「李局說,您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車子在高速上整整開了一天,窗外風景不斷變換,冥棄靠在作揖上閉目養神,石頭則一直警惕地觀察四周,陳央他們的車跟在後面。

  「快到了。」

  年輕男人小謝忽然開口:「前面就是台州市,三位同志的遺體都存放在市殯儀館。」

  冥棄睜開眼,看向窗外。

  暮色中,一座小城的輪廓漸漸清晰,樓房不高,燈光稀疏,看起來是個普通的山區縣城。

  「台州……」她輕聲重複。

  小謝點點頭:「嗯,三位同志都是台州人,張雷老家在城東,許靜安家在城南,高建華則是土生土長的台州人。」

  車子駛入城區,街道不寬,行人稀少,晚上七點多,很多店鋪已經關門了,只有幾家小飯館還亮著燈。

  這是一個很窮的城市。

  殯儀館在城西的山腳下,車子開進去時,院子裡已經停了不少車。

  冥棄剛下車,就聽見一陣壓抑的哭聲。

  殯儀館的大廳里,密密麻麻站了三十多個人,有老人、中年人、有婦女、還有好幾個孩子,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眼睛紅腫,臉上全是淚痕。

  看見冥棄一行人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忽然撲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冥棄攔都攔不住。

  「您就是冥老闆吧?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幫我們查清楚我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啊……」

  老太太哭得渾身發抖,旁邊的家屬趕緊去扶,但老太太死活不起來,抓著冥棄的腿不放。

  「大娘,您先起來。」冥棄彎腰去扶。

  「我不起來……不起來……」老太太哭喊著,「我兒子張雷……他是警察啊,他開車開了十幾年,從來沒出過事……怎麼會突然掉下懸崖啊……一定是有人害他,一定是……」

  她的話像打開了閘門,其他家屬也圍了上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抱著孩子,也噗通跪在地上哭訴:「我丈夫許靜安,他的身體一直很好,年年體檢都沒問題,怎麼會突然心臟病猝死?我不信……我不信啊……」

  「噗通!」又有人跪在了地上。

  一個年輕男人紅著眼睛說:「我爸高建華,高血壓是有點,但一直吃藥控制得很好,那天晚上他還給我打電話,說所里沒事,準備寫個報告就回家……怎麼就突然腦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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