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足球場殺人事件
……
林城奧體中心。
巨大的白色穹頂如同即將降臨人間的天外造物，將近六萬人的喧囂與狂熱，盡數籠罩其中。
今天是龍國足球超級聯賽的總決賽，主場作戰的林城飛虎隊對陣去年的衛冕冠軍帝都雄獅隊。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八十分鐘，場上比分依舊是零比零。
氣氛緊張得像是被拉到極致的弓弦，每一次傳球，每一次射門，都能引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或嘆息。
體育場北側二層，一排懸空的豪華貴賓包廂里，氣氛同樣凝重。
與看台上那些穿著球衣、臉上塗著油彩的普通球迷不同，這裡坐著的，是林城乃至整個江南省真正的名流權貴。
他們衣著考究，舉止優雅，即便是在為球隊的失誤扼腕嘆息時，也保持著得體的風度。
其中一間最大的包廂，外牆是深色的單向防彈玻璃，從外面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動，裡面的人卻能將整個球場盡收眼底。
包廂門口，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神情嚴肅，每一個試圖進入的人，都必須經過嚴格的金屬探測和身份核驗。
走廊里，高清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監控著一切。
包廂內，林城市最大的地產商，宏泰集團的董事長——錢宏泰，正端著一杯紅酒，微微皺眉看著場上的局勢。
他身邊圍著幾位商界夥伴，大家都在低聲討論著比賽。
角落裡，幾名保鏢如同雕塑般佇立，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裡，可以說是整座體育場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人攜帶任何可能造成威脅的武器，甚至連一支鋼筆，都被安檢人員仔細檢查過。
「唉，這球又沒進！」
「飛虎隊今天這腳風，實在是不順啊。」
「別急，還有最後十分鐘，還有機會！」
場上的攻防轉換越來越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飛虎隊抓住對方後衛的一次失誤，發動快速反擊！
前鋒帶球突入禁區，面對出擊的門將，冷靜地一腳推射！
足球應聲入網！
「進了——！！！」
沉寂了近九十分鐘的體育場，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點燃！
六萬人的歡呼聲匯成一股恐怖的音浪，仿佛要將整個穹頂掀翻！
看台上，無數彩帶如同煙花般炸開，絢麗的煙火從場邊沖天而起，震耳欲聾的鼓聲、球迷的尖叫聲、現場廣播員激動到破音的嘶吼，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場盛大而狂野的交響樂。
貴賓包廂里，所有人都不顧形象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用力鼓掌，高聲歡呼。
「好球！！」
「贏了！這下穩了！」
錢宏泰也難得地露出了激動的笑容，他舉起酒杯，正要和身邊的人慶祝。
就在這極致的喧囂之中，包廂厚重的防彈玻璃上，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啵」的一聲脆響。
那聲音太小了，小到完全被球場鼎沸的人聲所淹沒。
小到包廂里沒有一個人察覺。
正端著酒杯，滿臉笑意看向球場的錢宏泰，身體忽然停頓了一下。
他的動作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微微向後仰了仰。
手中的水晶酒杯從指間滑落，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沒有碎裂，只是悄無聲息地滾了半圈，將殷紅的酒液灑了出來。
「錢董？」
旁邊，宏泰集團的副總最先發現了他的異樣。
「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以為錢宏泰是太過激動，導致心臟病發作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過來，歡呼聲戛然而止。
「快！叫醫生！」
「錢董，您撐住啊！」
眾人亂作一團，有人去扶他，有人去翻他的口袋找藥。
直到副總湊近了，才看見錢宏泰挺括的白色襯衫胸口處，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那紅點很小，就像是不小心濺上的一滴紅酒，在明亮的燈光下毫不起眼。
可是，就在他眨眼的幾秒鐘內，那個紅點迅速擴大，如同在宣紙上滴落的一滴墨，飛快地向四周浸潤開來。
鮮紅的血液，順著高級定製的衣料紋理，汩汩地往下滲，很快就染紅了半邊胸膛。
副總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紅酒！
是血！
錢宏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漏氣聲，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身體慢慢軟了下去，順著真皮座椅滑落，最終無力地倒在了座椅和冰冷的玻璃牆之間。
他的眼睛還大睜著，倒映著球場上空絢爛的煙火和球迷們瘋狂慶祝的海洋。
可那雙曾經叱吒風雲的眼睛裡，所有的神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散，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白。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終於刺破了包廂里的混亂。
副總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指著倒在血泊中的錢宏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死……死人了！錢董……死了！」
球場上，狂歡依舊。
球場下，地獄已至。
……
奧體中心北側貴賓通道，莫行川看了一眼手錶。
21:47。
身後的尚小玥抱著勘察箱，小跑跟上來。箱子太沉，她一個趔趄差點懟上消防栓，嘴裡漏出一聲極細的「嘶」。
莫行川腳步沒停。回頭對尚小玥說了一句：「小玥啊，唐法醫都離開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跟一個學徒一樣。
電梯到頂。走廊站了五六個巡警。
莫行川開口問：「死者信息。」
「報告莫隊！」帶隊巡警遞上初報，「死者錢宏泰，男，五十七歲，宏泰集團董事長。死亡時間約二十分鐘前，包廂內八名目擊者已控制在隔壁候詢。」
林城奧體中心。
巨大的白色穹頂如同即將降臨人間的天外造物，將近六萬人的喧囂與狂熱，盡數籠罩其中。
今天是龍國足球超級聯賽的總決賽，主場作戰的林城飛虎隊對陣去年的衛冕冠軍帝都雄獅隊。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八十分鐘，場上比分依舊是零比零。
氣氛緊張得像是被拉到極致的弓弦，每一次傳球，每一次射門，都能引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或嘆息。
體育場北側二層，一排懸空的豪華貴賓包廂里，氣氛同樣凝重。
與看台上那些穿著球衣、臉上塗著油彩的普通球迷不同，這裡坐著的，是林城乃至整個江南省真正的名流權貴。
他們衣著考究，舉止優雅，即便是在為球隊的失誤扼腕嘆息時，也保持著得體的風度。
其中一間最大的包廂，外牆是深色的單向防彈玻璃，從外面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動，裡面的人卻能將整個球場盡收眼底。
包廂門口，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神情嚴肅，每一個試圖進入的人，都必須經過嚴格的金屬探測和身份核驗。
走廊里，高清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監控著一切。
包廂內，林城市最大的地產商，宏泰集團的董事長——錢宏泰，正端著一杯紅酒，微微皺眉看著場上的局勢。
他身邊圍著幾位商界夥伴，大家都在低聲討論著比賽。
角落裡，幾名保鏢如同雕塑般佇立，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裡，可以說是整座體育場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人攜帶任何可能造成威脅的武器，甚至連一支鋼筆，都被安檢人員仔細檢查過。
「唉，這球又沒進！」
「飛虎隊今天這腳風，實在是不順啊。」
「別急，還有最後十分鐘，還有機會！」
場上的攻防轉換越來越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飛虎隊抓住對方後衛的一次失誤，發動快速反擊！
前鋒帶球突入禁區，面對出擊的門將，冷靜地一腳推射！
足球應聲入網！
「進了——！！！」
沉寂了近九十分鐘的體育場，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點燃！
六萬人的歡呼聲匯成一股恐怖的音浪，仿佛要將整個穹頂掀翻！
看台上，無數彩帶如同煙花般炸開，絢麗的煙火從場邊沖天而起，震耳欲聾的鼓聲、球迷的尖叫聲、現場廣播員激動到破音的嘶吼，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場盛大而狂野的交響樂。
貴賓包廂里，所有人都不顧形象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用力鼓掌，高聲歡呼。
「好球！！」
「贏了！這下穩了！」
錢宏泰也難得地露出了激動的笑容，他舉起酒杯，正要和身邊的人慶祝。
就在這極致的喧囂之中，包廂厚重的防彈玻璃上，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啵」的一聲脆響。
那聲音太小了，小到完全被球場鼎沸的人聲所淹沒。
小到包廂里沒有一個人察覺。
正端著酒杯，滿臉笑意看向球場的錢宏泰，身體忽然停頓了一下。
他的動作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微微向後仰了仰。
手中的水晶酒杯從指間滑落，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沒有碎裂，只是悄無聲息地滾了半圈，將殷紅的酒液灑了出來。
「錢董？」
旁邊，宏泰集團的副總最先發現了他的異樣。
「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以為錢宏泰是太過激動，導致心臟病發作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過來，歡呼聲戛然而止。
「快！叫醫生！」
「錢董，您撐住啊！」
眾人亂作一團，有人去扶他，有人去翻他的口袋找藥。
直到副總湊近了，才看見錢宏泰挺括的白色襯衫胸口處，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那紅點很小，就像是不小心濺上的一滴紅酒，在明亮的燈光下毫不起眼。
可是，就在他眨眼的幾秒鐘內，那個紅點迅速擴大，如同在宣紙上滴落的一滴墨，飛快地向四周浸潤開來。
鮮紅的血液，順著高級定製的衣料紋理，汩汩地往下滲，很快就染紅了半邊胸膛。
副總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紅酒！
是血！
錢宏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漏氣聲，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身體慢慢軟了下去，順著真皮座椅滑落，最終無力地倒在了座椅和冰冷的玻璃牆之間。
他的眼睛還大睜著，倒映著球場上空絢爛的煙火和球迷們瘋狂慶祝的海洋。
可那雙曾經叱吒風雲的眼睛裡，所有的神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散，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白。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終於刺破了包廂里的混亂。
副總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指著倒在血泊中的錢宏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死……死人了！錢董……死了！」
球場上，狂歡依舊。
球場下，地獄已至。
……
奧體中心北側貴賓通道，莫行川看了一眼手錶。
21:47。
身後的尚小玥抱著勘察箱，小跑跟上來。箱子太沉，她一個趔趄差點懟上消防栓，嘴裡漏出一聲極細的「嘶」。
莫行川腳步沒停。回頭對尚小玥說了一句：「小玥啊，唐法醫都離開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跟一個學徒一樣。
電梯到頂。走廊站了五六個巡警。
莫行川開口問：「死者信息。」
「報告莫隊！」帶隊巡警遞上初報，「死者錢宏泰，男，五十七歲，宏泰集團董事長。死亡時間約二十分鐘前，包廂內八名目擊者已控制在隔壁候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