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塵埃落定
他說著，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像個小學生一樣緊張拘謹的諾亞。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蘇御霖壓了壓手。「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一名留著絡腮鬍，看起來頗為強勢的董事，第一個站了起來。
「董事長，我反對！」
「諾亞少爺還太年輕，無論是資歷還是能力，都難以服眾。將整個集團交給他，恕我直言，太過草率了！」
「是啊，董事長，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另一名禿頂的董事也立刻附和道。
他們都是集團的元老，自以為根基深厚，想趁著這個關鍵節點，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每個元老都有自己押注扶持的繼承人，顯然他下注的，不是諾亞。
諾亞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識地看向了主位上的「父親」。
蘇御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有跟他們爭辯，也沒有發怒，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一個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啟動『淨化』程序。目標，馬丁·菲利普，還有，安德魯·科爾。」
「對，就是現在。」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繼續閉目養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會議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那兩個提出反對的董事，臉上卻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絲不安。
不到一分鐘。
絡腮鬍董事馬丁的私人電話，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皺著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他財務長撕心裂肺的尖叫：「老闆！不好了！我們所有在瑞士銀行的秘密帳戶，剛剛全部被凍結了！理由是涉嫌高額洗錢和資助恐怖活動！」
「什麼？！」馬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與此同時，禿頂董事安德魯的手機也響了。
是他的情婦打來的。
「親愛的！我們完了！稅務局和聯邦調查局的人剛剛衝進了我們的別墅，把我們所有的現金、珠寶和藝術品都查封了！他們說有確鑿證據，證明我們偷稅漏稅高達數十億！」
哐當！
安德魯的手機滑落在地，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了椅子上。
所有的董事，都用一種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主位上那個依舊閉著眼的老人。
而此刻，這個老人，正在歪嘴一笑。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位董事長，無論何時，都是赫爾曼聯邦那個掌控著一切的，無所不能的帝王。
他的手段，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恐怖！
「現在，還有人反對嗎？」蘇御霖緩緩睜開眼，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全場。
「沒……沒有了！」
「我們完全同意！」
「諾亞少爺接任，是眾望所歸！」
馬丁和安德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瘋狂地表著忠心。
其餘的董事，也紛紛點頭附和，再不敢有半分異議。
蘇-御霖滿意地點了點頭。
諾亞，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瑟瑟發抖地，坐上了那個象徵著灰灣市最高權力的位置。
……
會議結束後，蘇御霖在辦公室里，向諾亞下達了他就任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死命令。
「立刻，以黑松資本的名義，推動灰灣市議會，廢除『債務生命價值終止』這條狗屁法律。」
「同時，成立一個專項基金，由黑松資本每年注資，為所有下層區的居民，提供免費的醫療保險和勞工救助。」
「我要讓這座城市，再也沒有人，會因為生病而等死，再也沒有人，會被當成可以隨意抵押的耗材。」
諾亞聽著這番話，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比他父親還要冷酷、還要強大的男人，會做出如此「仁慈」的決定。
但他不敢問，也不敢反抗。
他只能像最聽話的狗一樣，連連點頭：「是，父親……不，是主人！我馬上去辦！我一定辦到！」
灰灣市的天，從今天開始，真的要換了。
……
傍晚，李潔來到了130層。
她依舊是那副黑長直、齊劉海的絕美少女模樣，只是眼神里，少了幾分陰沉，多了幾分好奇。
蘇御霖以霍華德的身份，接見了她。
「Jie小姐，為了感謝你在此次事件中的卓越貢獻，我決定，將黑松集團與貴組織的安保合同，僱傭金額提升一倍，期限，延長五十年。」蘇御霖扮演的「霍華德」，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李潔看著眼前這個惟妙惟肖的「霍華德」，又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後，已經頗具掌權者氣勢的諾亞，嘴角，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個龍國男人，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有趣，還要強大。
離開辦公室後，李潔破天荒地，走進了一家花店，買了一束在灰灣市極難見到的，燦爛的向日葵。
她抱著花，來到了宋暖的病房。
此時，正是宋暖「上線」的時間。
宋暖看到李潔，有些意外，但還是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李潔將那束明亮的向日葵，放在了宋暖的床頭，金色的花盤，瞬間照亮了整個病房。
她看著宋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有些生硬地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當年沒有見死不救。
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親手為我母親報仇。
宋暖看著她，那雙泛著紫色光暈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彎。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李潔冰冷的手。
兩個同樣在地獄中掙扎過的女孩，在這一刻，迎來了她們遲到的，真正的和解與新生。
……
一切塵埃落定。
寧緋看著自己手機銀行APP里，那一長串解凍後又多出好幾個零的數字，還有黑松資本以「投資合作」名義主動注入她家族基金的百億資金，對蘇御霖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了。
次日清晨。
一架白色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在黑松資本最高規格車隊的護送下，緩緩駛入灰灣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蘇御霖帶著唐妙語、王然、鄭青山、趙啟明，以及已經徹底康復的秦漾和被他們正式收養的伊蓮娜，登上了飛機。
舷窗外，諾亞·黑松帶著黑松集團的一眾高管，恭敬地列隊鞠躬，目送著他們的「神」，離開這座城市。
飛機衝上雲霄，將灰灣市的喧囂與罪惡，遠遠地拋在身後。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蘇御霖壓了壓手。「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一名留著絡腮鬍，看起來頗為強勢的董事，第一個站了起來。
「董事長，我反對！」
「諾亞少爺還太年輕，無論是資歷還是能力，都難以服眾。將整個集團交給他，恕我直言，太過草率了！」
「是啊，董事長，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另一名禿頂的董事也立刻附和道。
他們都是集團的元老，自以為根基深厚，想趁著這個關鍵節點，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每個元老都有自己押注扶持的繼承人，顯然他下注的，不是諾亞。
諾亞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識地看向了主位上的「父親」。
蘇御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有跟他們爭辯，也沒有發怒，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一個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啟動『淨化』程序。目標，馬丁·菲利普，還有，安德魯·科爾。」
「對，就是現在。」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繼續閉目養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會議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那兩個提出反對的董事，臉上卻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絲不安。
不到一分鐘。
絡腮鬍董事馬丁的私人電話，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皺著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他財務長撕心裂肺的尖叫：「老闆！不好了！我們所有在瑞士銀行的秘密帳戶，剛剛全部被凍結了！理由是涉嫌高額洗錢和資助恐怖活動！」
「什麼？！」馬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與此同時，禿頂董事安德魯的手機也響了。
是他的情婦打來的。
「親愛的！我們完了！稅務局和聯邦調查局的人剛剛衝進了我們的別墅，把我們所有的現金、珠寶和藝術品都查封了！他們說有確鑿證據，證明我們偷稅漏稅高達數十億！」
哐當！
安德魯的手機滑落在地，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了椅子上。
所有的董事，都用一種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主位上那個依舊閉著眼的老人。
而此刻，這個老人，正在歪嘴一笑。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位董事長，無論何時，都是赫爾曼聯邦那個掌控著一切的，無所不能的帝王。
他的手段，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恐怖！
「現在，還有人反對嗎？」蘇御霖緩緩睜開眼，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全場。
「沒……沒有了！」
「我們完全同意！」
「諾亞少爺接任，是眾望所歸！」
馬丁和安德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瘋狂地表著忠心。
其餘的董事，也紛紛點頭附和，再不敢有半分異議。
蘇-御霖滿意地點了點頭。
諾亞，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瑟瑟發抖地，坐上了那個象徵著灰灣市最高權力的位置。
……
會議結束後，蘇御霖在辦公室里，向諾亞下達了他就任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死命令。
「立刻，以黑松資本的名義，推動灰灣市議會，廢除『債務生命價值終止』這條狗屁法律。」
「同時，成立一個專項基金，由黑松資本每年注資，為所有下層區的居民，提供免費的醫療保險和勞工救助。」
「我要讓這座城市，再也沒有人，會因為生病而等死，再也沒有人，會被當成可以隨意抵押的耗材。」
諾亞聽著這番話，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比他父親還要冷酷、還要強大的男人，會做出如此「仁慈」的決定。
但他不敢問，也不敢反抗。
他只能像最聽話的狗一樣，連連點頭：「是，父親……不，是主人！我馬上去辦！我一定辦到！」
灰灣市的天，從今天開始，真的要換了。
……
傍晚，李潔來到了130層。
她依舊是那副黑長直、齊劉海的絕美少女模樣，只是眼神里，少了幾分陰沉，多了幾分好奇。
蘇御霖以霍華德的身份，接見了她。
「Jie小姐，為了感謝你在此次事件中的卓越貢獻，我決定，將黑松集團與貴組織的安保合同，僱傭金額提升一倍，期限，延長五十年。」蘇御霖扮演的「霍華德」，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李潔看著眼前這個惟妙惟肖的「霍華德」，又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後，已經頗具掌權者氣勢的諾亞，嘴角，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個龍國男人，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有趣，還要強大。
離開辦公室後，李潔破天荒地，走進了一家花店，買了一束在灰灣市極難見到的，燦爛的向日葵。
她抱著花，來到了宋暖的病房。
此時，正是宋暖「上線」的時間。
宋暖看到李潔，有些意外，但還是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李潔將那束明亮的向日葵，放在了宋暖的床頭，金色的花盤，瞬間照亮了整個病房。
她看著宋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有些生硬地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當年沒有見死不救。
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親手為我母親報仇。
宋暖看著她，那雙泛著紫色光暈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彎。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李潔冰冷的手。
兩個同樣在地獄中掙扎過的女孩，在這一刻，迎來了她們遲到的，真正的和解與新生。
……
一切塵埃落定。
寧緋看著自己手機銀行APP里，那一長串解凍後又多出好幾個零的數字，還有黑松資本以「投資合作」名義主動注入她家族基金的百億資金，對蘇御霖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了。
次日清晨。
一架白色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在黑松資本最高規格車隊的護送下，緩緩駛入灰灣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蘇御霖帶著唐妙語、王然、鄭青山、趙啟明，以及已經徹底康復的秦漾和被他們正式收養的伊蓮娜，登上了飛機。
舷窗外，諾亞·黑松帶著黑松集團的一眾高管，恭敬地列隊鞠躬，目送著他們的「神」，離開這座城市。
飛機衝上雲霄，將灰灣市的喧囂與罪惡，遠遠地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