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虎毒不食子
黑松資本總部，頂層的醫療實驗室內。
巴克從未想過自己能踏足這裡。
他像個剛進城的鄉巴佬，拘謹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在他面前，霍華德·黑松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這位掌控著灰灣市半數經濟命脈的老人，此刻簡直像是一具風乾的屍體。
「都……解決了？」霍華德蒼老的聲音傳來。
「是的，董事長先生！」巴克猛地挺直腰板，臉上滿是諂媚，「是我親自動的手！那個姓蘇的龍國頭目，還有他那些同伴，全都被我……額……被Jie小姐和我聯手擊斃！我用步槍把他們每個人都打成了篩子，連地窖里藏著的傷員都沒放過！絕對死得透透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開槍的動作。
霍華德渾濁的眼球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被兩名黑衣安保死死按跪在地上的諾亞身上。
諾亞渾身抖如篩糠，臉上滿是鼻涕和淚水，如同囚犯臨刑。
「我的……好兒子。」霍華德的笑了，「你跑什麼呢？父親這裡，才是你唯一的歸宿。你看，無論你跑多遠，最終不還是回來了嗎？」
「父親！爸爸！」諾亞徹底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前膝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是我唯一的父親，血濃於水啊！求求您，別那麼對我！我不想死！」
他聲淚俱下，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詞彙，試圖喚醒那早已泯滅的父子親情。
霍華德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沒有一絲波瀾。「諾亞，不要害怕，爸爸會用好你的身體。」
見求饒無用，諾亞眼中的祈求迅速被無盡的怨毒所取代。
他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老東西！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老怪物！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你會下地獄的！我會在地獄裡等著你！」
「聒噪。」
霍華德厭惡地皺了皺眉，對身旁的銀髮秘書輕輕擺了擺手。
銀髮秘書心領神會，對兩名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其中一名安保從腰間取出一支早已備好的鎮靜劑，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諾亞的頸側。
諾亞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神迅速渙散，最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他帶去準備室，注射全身麻醉，做好術前準備。」霍華德冷漠地命令道，「確保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我可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我的新身體因為自殺自傷而出現什麼瑕疵。」
「是，董事長。」
兩名安保拖著不省人事的諾亞，走向了實驗室深處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巴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終於明白，外界那些關於董事長要將自己意識移植到少爺身上的傳聞，竟然全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對眼前這位垂死的老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霍華德不再理會那個沒用的「容器」，他將目光投向了李潔。
「Jie，你做得很好，經此之後，黑松和JIE組織的合同再續約十年。」
李潔面無表情地點頭。
霍華德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對他而言，工具只需要好用就夠了，不需要有感情。
他轉向銀髮秘書，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炙熱光芒。
「去！把『腦橋晶片』取來！」
時間，退回到半個小時前。
瑪麗家破舊的院子裡。
唐妙語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名叫巴克的僱傭兵隊長，臉上掛著癲狂而殘忍的笑容，將槍口對準了蘇御霖。
「永別了，垃圾們。」
巴克咧開嘴，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噠！噠！噠噠噠！」
他作出持槍射擊的動作，身體隨著並不存在的後坐力而有節奏地晃動，嘴裡模仿著機槍掃射的聲效，唾沫星子橫飛。
除了蘇御霖外，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巴克似乎殺紅了眼，他轉身，用手指對著客廳里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了一輪「音效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
諾亞像是真看到了什麼，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李潔站在一旁，那張俏臉上寫滿了「無奈」和「關我屁事」。
巴克隊長「清空」了客廳，又意猶未盡地作出持槍動作，衝到地窖口，對著裡面黑漆漆的洞口一通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去死吧！都去死吧！」
直到他自己配音的「咔噠」一聲——彈匣打空了。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對著李潔咧嘴一笑。
「Jie小姐，全部解決了！」
李潔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戰果」。
她揮了揮手，示意他押上還在鬼哭狼嚎的諾亞，轉身走出了房門。
整個過程，荒誕得像一場蹩腳的默劇。
直到外面車輛引擎聲遠去，客廳里「死去」的眾人面面相覷。
王然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古怪：「蘇哥，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寧緋看向蘇御霖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你把他催眠了？那個女人，為什麼會配合我們？」
蘇御霖走到窗邊，確認李潔的車隊已經徹底消失在街角，這才回過頭。
「因為，我在和李潔見面的一瞬間，就告訴了她一件事。」
「我告訴她，我是卯兔的朋友。」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蘇御霖繼續說道：「不止如此，為了取信於她，我還向她展示了一小部分屬於卯兔的能力。」
「李潔欠宋暖一條命，當她確認宋暖是我們的盟友，並且處境危險時，她就成了我們的盟友。」
眾人這才明白蘇御霖的全盤布局，原來他獨自出去，就是為了這個。
蘇御霖繼續說，「剛才在李潔的配合下，我重創了巳蛇，巳蛇狼狽逃走後，我假裝力竭，被李潔偷襲制服，那是在演戲。」
王然：「你重創了巳蛇？！」
蘇御霖：「基操勿6」
「演戲給誰看？」鄭青山咳了兩聲，問出了關鍵。
「演給那幾百個把我們團團圍住的僱傭兵看。」蘇御霖解釋道，「也演給霍華德·黑松看。」
他指了指剛才巴克站立的位置。
「我們需要一個『證人』，一個足夠愚蠢、足夠自大、又足夠有分量，能親口向霍華德匯報我們『全軍覆沒』消息的證人。這個小隊長，就是最佳人選。」
巴克從未想過自己能踏足這裡。
他像個剛進城的鄉巴佬，拘謹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在他面前，霍華德·黑松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這位掌控著灰灣市半數經濟命脈的老人，此刻簡直像是一具風乾的屍體。
「都……解決了？」霍華德蒼老的聲音傳來。
「是的，董事長先生！」巴克猛地挺直腰板，臉上滿是諂媚，「是我親自動的手！那個姓蘇的龍國頭目，還有他那些同伴，全都被我……額……被Jie小姐和我聯手擊斃！我用步槍把他們每個人都打成了篩子，連地窖里藏著的傷員都沒放過！絕對死得透透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開槍的動作。
霍華德渾濁的眼球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被兩名黑衣安保死死按跪在地上的諾亞身上。
諾亞渾身抖如篩糠，臉上滿是鼻涕和淚水，如同囚犯臨刑。
「我的……好兒子。」霍華德的笑了，「你跑什麼呢？父親這裡，才是你唯一的歸宿。你看，無論你跑多遠，最終不還是回來了嗎？」
「父親！爸爸！」諾亞徹底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前膝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是我唯一的父親，血濃於水啊！求求您，別那麼對我！我不想死！」
他聲淚俱下，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詞彙，試圖喚醒那早已泯滅的父子親情。
霍華德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沒有一絲波瀾。「諾亞，不要害怕，爸爸會用好你的身體。」
見求饒無用，諾亞眼中的祈求迅速被無盡的怨毒所取代。
他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老東西！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老怪物！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你會下地獄的！我會在地獄裡等著你！」
「聒噪。」
霍華德厭惡地皺了皺眉，對身旁的銀髮秘書輕輕擺了擺手。
銀髮秘書心領神會，對兩名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其中一名安保從腰間取出一支早已備好的鎮靜劑，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諾亞的頸側。
諾亞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神迅速渙散，最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他帶去準備室，注射全身麻醉，做好術前準備。」霍華德冷漠地命令道，「確保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我可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我的新身體因為自殺自傷而出現什麼瑕疵。」
「是，董事長。」
兩名安保拖著不省人事的諾亞，走向了實驗室深處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巴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終於明白，外界那些關於董事長要將自己意識移植到少爺身上的傳聞，竟然全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對眼前這位垂死的老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霍華德不再理會那個沒用的「容器」，他將目光投向了李潔。
「Jie，你做得很好，經此之後，黑松和JIE組織的合同再續約十年。」
李潔面無表情地點頭。
霍華德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對他而言，工具只需要好用就夠了，不需要有感情。
他轉向銀髮秘書，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炙熱光芒。
「去！把『腦橋晶片』取來！」
時間，退回到半個小時前。
瑪麗家破舊的院子裡。
唐妙語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名叫巴克的僱傭兵隊長，臉上掛著癲狂而殘忍的笑容，將槍口對準了蘇御霖。
「永別了，垃圾們。」
巴克咧開嘴，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噠！噠！噠噠噠！」
他作出持槍射擊的動作，身體隨著並不存在的後坐力而有節奏地晃動，嘴裡模仿著機槍掃射的聲效，唾沫星子橫飛。
除了蘇御霖外，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巴克似乎殺紅了眼，他轉身，用手指對著客廳里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了一輪「音效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
諾亞像是真看到了什麼，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李潔站在一旁，那張俏臉上寫滿了「無奈」和「關我屁事」。
巴克隊長「清空」了客廳，又意猶未盡地作出持槍動作，衝到地窖口，對著裡面黑漆漆的洞口一通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去死吧！都去死吧！」
直到他自己配音的「咔噠」一聲——彈匣打空了。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對著李潔咧嘴一笑。
「Jie小姐，全部解決了！」
李潔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戰果」。
她揮了揮手，示意他押上還在鬼哭狼嚎的諾亞，轉身走出了房門。
整個過程，荒誕得像一場蹩腳的默劇。
直到外面車輛引擎聲遠去，客廳里「死去」的眾人面面相覷。
王然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古怪：「蘇哥，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寧緋看向蘇御霖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你把他催眠了？那個女人，為什麼會配合我們？」
蘇御霖走到窗邊，確認李潔的車隊已經徹底消失在街角，這才回過頭。
「因為，我在和李潔見面的一瞬間，就告訴了她一件事。」
「我告訴她，我是卯兔的朋友。」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蘇御霖繼續說道：「不止如此，為了取信於她，我還向她展示了一小部分屬於卯兔的能力。」
「李潔欠宋暖一條命，當她確認宋暖是我們的盟友，並且處境危險時，她就成了我們的盟友。」
眾人這才明白蘇御霖的全盤布局，原來他獨自出去，就是為了這個。
蘇御霖繼續說，「剛才在李潔的配合下，我重創了巳蛇，巳蛇狼狽逃走後，我假裝力竭，被李潔偷襲制服，那是在演戲。」
王然：「你重創了巳蛇？！」
蘇御霖：「基操勿6」
「演戲給誰看？」鄭青山咳了兩聲，問出了關鍵。
「演給那幾百個把我們團團圍住的僱傭兵看。」蘇御霖解釋道，「也演給霍華德·黑松看。」
他指了指剛才巴克站立的位置。
「我們需要一個『證人』，一個足夠愚蠢、足夠自大、又足夠有分量，能親口向霍華德匯報我們『全軍覆沒』消息的證人。這個小隊長，就是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