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李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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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踩著雨水走到洗衣房門口,抬腳踢開一塊鬆動磚頭。

  磚縫裡有一把黃銅機械鑰匙。

  蘇御霖把槍頂在他後背。

  「別耍花樣。」

  諾亞後退幾步,示意自己雙手綁著。

  蘇御霖謹慎彎腰,將鑰匙撿起。「如果你敢給我耍花招,我保證比你爹更狠。」

  諾亞聳聳肩。「我現在比你們更怕我爸,我不會耍花招。」

  門開後,是一間潮濕的儲物間。

  裡面擺著幾台報廢洗衣機。

  諾亞走到最裡面,轉動一台老式烘乾機的旋鈕。

  順序是三圈半、一圈、反轉兩圈。

  咔噠。

  地面打開一塊暗門。

  一股霉味從下面湧上來。

  王然捂著鼻子。

  「大少爺,你品味真差。」

  諾亞沒好氣。

  「我買它的時候,沒打算招待龍國旅遊團。」

  唐妙語抱著急救箱,第一個下去。

  「快點,趙啟明要撐不住了!」

  蘇御霖背起昏迷的趙啟明,往地下走。

  秦海淵抱著秦漾跟上。

  沈曼扶著牆梯。

  寧緋最後一個進門,抬手把暗門關上前,看了眼雨幕盡頭。

  ……

  地下防空洞比想像中寬。

  水泥牆面已經泛潮,角落堆著防毒面具、罐頭箱、柴油發電機和幾張摺疊床。

  一排老式鐵櫃靠牆擺著,櫃門上貼著泛黃標籤。

  醫療。

  食物。

  武器。

  備用衣物。

  王然看著這一整套配置,忍不住瞥了諾亞一眼。

  「你這逃命準備做得挺細啊。」

  蘇御霖把諾亞按到柱子邊,拿扎帶和手銬雙重固定好。

  諾亞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趙啟明被放到了一個簡易工作檯上,知道他們要給傷員進行處理了,就乖乖閉上了嘴。

  趙啟明腹部傷口很深,血把紗布浸透了一層又一層。

  唐妙語戴上手套。「寧緋,找個燈給我。」

  寧緋從柜子里翻出強光手電,夾在管道上,又用膠帶固定角度。

  「亮度夠嗎?」

  「就這樣吧,也沒辦法。」

  唐妙語拆開縫合包。「沈阿姨,幫我壓住他的肩。」

  沈曼放下秦漾,立刻過來。

  「好。」

  趙啟明昏迷中悶哼了一聲。

  唐妙語低頭檢查創口。

  「沒有傷到腹主動脈,運氣不錯。」

  王然靠牆坐下,臉色發白。

  「老趙這個悶油瓶,關鍵時候運氣倒是不差。」

  鄭青山坐在另一張摺疊椅上,咳得胸口起伏。「你先管好自己吧,胳膊還沒好又斷一次,別殘廢了。」

  王然皺眉。「病狐狸,你肺都要咳出來了還嘴毒呢?」

  鄭青山掀開外套,看了一眼肋下淤青。「這算啥,吃兩口夫妻肺片就補回來了。」

  秦海淵把已經陷入昏迷的秦漾安置在摺疊床上。

  她體溫仍然很高,呼吸急促。

  沈曼在給趙啟明按肩的間隙回頭。

  「海淵,漾漾怎麼樣?」

  秦海淵嘆了口氣。「應該是主意識消耗過度,宋暖的意識還在低位休眠。腦溫偏高,需要物理降溫和糖分。」

  「我這裡有葡萄糖。」寧緋從自己的包里倒出一堆東西。

  能量膠、巧克力、壓縮糖塊等等,都給了秦海淵。

  秦海淵接過,給秦漾少量餵下。

  蘇御霖站在防空洞入口下方,聽著上面的動靜,而後轉頭看向諾亞。「那個jie是怎麼回事?她是什麼人?」


  諾亞扯了扯手銬。「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她代號是jie,赫爾曼名字叫婕奈爾,好像也有人叫她李潔,她母親是龍國人,是她父親的側室,他父親是灰灣一個專營僱傭兵的財閥頭目。那傢伙死後,她殺了正房、幾個兄弟、親爹的舊部,吞了殘部。」

  「後來她正式接手了家族產業,成了職業清道夫,收錢辦事。」

  王然摸了摸被打腫的臉。「這丫頭下手是真黑,專挑傷處打,但是沒道理啊,她應該沒多大,怎麼會這麼能打。」

  原本昏迷的秦漾卻在這時忽然抽搐了一下。

  秦海淵立刻將她扶了起來。「漾漾!」

  沈曼聞聲也跑了過來,握住女兒的手。

  幾秒後,秦漾睜開眼。

  瞳孔泛著淡紫。

  女孩緩慢坐起。

  她掃了周圍一圈,眉頭皺起。「這什麼鬼地方?」

  她抬手摸了摸潮濕的床墊,又看向牆角堆著的罐頭。

  「我睡之前,你們不是要去參加高端酒會嗎?」

  蘇御霖走到床前。

  宋暖盯著他身上的傷口和泥水。

  「怎麼幾個小時不到,變成全城大逃亡的喪家犬劇本了?」

  蘇御霖搬了張椅子坐下。

  「時間不多,我給你復盤。」

  宋暖靠在牆上,拆開寧緋遞來的糖塊嚼了起來。

  蘇御霖從黑潮俱樂部三方混戰講起。

  諾亞誤判寧家與霍華德共謀,試圖挾持寧緋。

  霍華德派官方武裝奪回諾亞。

  他們從六十層外牆索降撤離。

  再到舊港區遭遇李潔。

  蘇御霖重點描述了她閉眼戰鬥、感風聽音、注射血清後身體復原的細節。

  半晌後,宋暖輕輕笑了下。

  「李潔?那個丫頭啊。」

  蘇御霖疑惑看著她。

  宋暖抬手擦掉唇邊糖漬。

  「我認識。」

  「她能活到現在,還是我給的命。」

  鄭青山小心翼翼地俯上王然耳朵:「怎麼突然裝起來了。」

  王然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胡說,小聲提醒道。「這可是十二生肖的卯兔大人,雖然現在從良了,但是要你一條狗命還不是輕輕鬆鬆?」

  宋暖拆開第二顆糖扔進嘴裡。

  沈曼站在旁邊,看她用秦漾的身體吃糖,神情很複雜。

  宋暖注意到了。「舅媽,我只吃一點糖。姐姐身體糖原太低,不補我會馬上掉線的。」

  沈曼把剩下的糖塊推過去。

  「吃吧吃吧。」

  蘇御霖把話題拉回來。「說說李潔的來歷吧。」

  宋暖繼續道:「她原名婕奈爾,李潔是她母親給她取的名字,她母親是龍國人,灰灣舊港區地下診所的護士。」

  「父親是赫爾曼一家僱傭兵財閥的掌權人,姓羅森。」

  「那個男人年輕時來舊港區玩,把她母親當成臨時情人,後來發現她懷孕,給了一筆錢封口。」

  「李潔出生後,母女倆一直藏在舊港區。」

  寧緋皺眉。「羅森家族我聽過,灰灣早年三大私人武裝承包商之一,後來內鬥崩了。」

  宋暖點頭。

  「羅森家族崩塌前幾年,羅森老頭查出自己幾個婚生子都不成器,反而想起外面還有個私生女。」

  「他想把李潔接回去,做備選繼承工具。」

  「但正房不允許。」

  王然罵道:「骯髒的豪門,然後心虛地看了一眼寧緋。」

  寧緋不爽地看他。「別地圖炮,我家可不幹這種腌臢事。」

  宋暖繼續說。「正房派人抓了李潔母親。」

  「那段時間我剛好在灰灣執行任務。」

  蘇御霖記起她曾說過,自己以卯兔身份在灰灣潛伏過半年。「執行什麼任務?」

  「殺一個不聽話的軍火掮客。」宋暖說得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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