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地下高速公路。(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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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沒人笑得出來。

  蘇御霖沒理會這茬,他走到屏幕前,手指順著那三條紅線虛畫了一圈,最後重重地點在三角形的正中央。

  那個位置,赫然標註著四個字——慈恩醫院。

  唐妙語:「巧合嗎?三個案發點距離醫院的直線距離都在兩公里以內。如果是巧合,這概率是不是太低了點?」

  蘇御霖搖搖頭,沒頭沒尾說了一句:「先散會。」

  眾人愕然。

  蘇御霖把手裡的白板筆往桌上一扔,沒理會會議室里一眾刑警懵逼的眼神。

  「妙語、王然、秦漾,來我辦公室。」

  ……

  支隊長辦公室的門被反鎖,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蘇御霖沒坐下,他走到那塊貼滿照片的線索牆前,盯著最中間「許世明」的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拿起紅筆,在這張照片旁邊,又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老闆,你這散了大會開小會是幾個意思?」秦漾發問。

  蘇御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莫行川的業務能力我們有目共睹,難得一見的刑偵天才,重案組長。那天他潛入醫院,親眼看見許世明精神矍鑠,在特護病房裡揮桿打高爾夫,據他描述,那老東西腰馬合一,揮桿有力。」

  「但一天時間不到,我們帶隊進行監測,床上的許世明就成了個插滿管子的廢人。心衰、腎衰、多臟器衰竭,隨時都會掛。」

  唐妙語靠在辦公桌邊,眉頭微蹙:「醫學上講,除非他瞬間被抽乾了生命力,或者注射了某種極端的破壞性藥物,否則這種斷崖式的生理機能衰退是不可能的。我看過他的資料,他各項指標的惡化曲線太『平滑』了。」

  「如果,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呢?」蘇御霖語出驚人。

  秦漾嘴裡的糖「咔嚓」一聲被咬碎:「你是說……影分身?」

  「整容?替身?」王然瞪大了眼睛,「但我和老莫一直盯著,24小時不間斷。現在老莫還在那守著呢,另外毛髮樣本我們也偷偷採集出來比對過,DNA是匹配的啊。」

  唐妙語點頭,之前確實對比過王然帶回來的毛髮樣本,身份不會有問題。

  「毛髮可以提前準備,皮屑可以偽造,甚至連指紋都能用膠膜套上去。」蘇御霖回答。

  王然:「好傢夥,毛骨悚然了,但是那張臉很像啊,難道是申猴的易容道具?」

  蘇御霖搖頭,看向秦漾:「秦漾,幫我查許世明的族譜,特別是旁系血親。」

  秦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你懷疑他有雙胞胎?!」

  她立刻把剩下的棒棒糖棍扔進垃圾桶,把筆記本電腦往膝蓋上一架,雙手化作殘影。

  「正在檢索許氏家族原始紙質檔案……關聯省外人口資料庫……進行面部特徵模糊比對……」

  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噼啪聲。

  三分鐘後。

  「我靠。」

  秦漾驚呼:「老闆,你神了!還真給我找到了。」

  大屏幕上跳出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

  秦漾:「許世光,許世明的異卵雙胞胎哥哥。早年因為家族企業的繼承權糾紛跟家裡鬧翻了,改名換姓去了南方發展,現在是粵省那邊一個做建材的隱形富豪。關鍵是,這兩人除了耳垂形狀有一點點細微差別,長得簡直就是複製粘貼!」

  「而且……半個月前,許世龍突然失蹤,人間蒸發了。」

  蘇御霖冷笑:「怪不得。」

  「讓自己哥哥躺在病床上裝死,而真正的許世明,正在外面,吃自助餐。」

  王然打了個寒顫:「等等等等,蘇哥,你思路太快了,讓我捋一捋啊。

  你是說,那個把人吸乾的怪物,就是許世明本人?!而我們這幾天熬大夜監視的那個,是許世明的雙胞胎哥哥?

  「八九不離十。」蘇御霖從腰間拔出配槍,咔嚓一聲上了膛。

  王然撓了撓頭:「蘇哥,感覺還是不對啊,這地方咱們在外圍也布置了人手,要是看到許世明外出,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秦漾瞥頭道:「如果是易容術呢?申猴不是最擅長這個嗎?」


  王然:「可是許世明身高一米八八,骨架寬大,就快比我還要高了。這種體型,你讓他易容成誰?一米九的護士長?還是一米九的清潔大媽?」

  王然被邊說還順便腦補了一下一個快兩米的彪形大漢穿著護士裙、踩著高跟鞋企圖矇混過關的畫面,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誰告訴你,離開一棟建築,非得走門?」

  蘇御霖站起身,走到電子屏前,手指在那張醫院俯瞰圖上點了點。

  「如果地面走不通,天上也沒路……」蘇御霖轉過頭,看著一臉懵逼的王然,「王副支,思維能不能立體一點?」

  王然眨巴著眼睛,視線順著蘇御霖的手指往下移,最後定格在地板上。

  「立體?往下?」王然倒吸一口涼氣。「臥槽……蘇哥你是說,這老小子在醫院底下挖了條地道?這也太扯了吧!這工程量堪比肖申克的救贖,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御霖神神秘秘的說道:「如果下面本來就有一條現成的高速公路呢?」

  三人同時驚呼出聲:「下水道!!!?」

  蘇御霖打了個響指。

  「秦漾,別愣著。把這三個點周邊的地下管網圖調出來,尤其是那些廢棄的老舊管道,我要看它們跟慈恩醫院是不是通著的。」

  「得嘞,這就給您挖地三尺。」秦漾立即響應。

  幾分鐘後。

  隨著回車鍵重重敲下,一張錯綜複雜的地下管網3D模型圖瞬間覆蓋了原本的城市地圖。

  紅色的線條在黑暗的地下世界蜿蜒。

  當那條始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早已廢棄的醫療排污干管被高亮顯示時,所有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它就像一條巨大的寄生蟲,頭部死死咬在慈恩醫院太平間的正下方,而它伸出的三條觸鬚,精準地連接著那三個案發地點的地下井口。

  分毫不差。

  「我去……」王然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特麼也太重口味了,這東西難道已經不是人了嗎,怪不得我們守了三天也沒發現端倪,原來這東西,是躲在屎尿堆里爬出來的。」

  「蘇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封鎖管道嗎?」

  「不,封鎖了,他就縮回去了。這東西現在嘗到了血腥味,肯定還會再出來。」

  「今晚,我們就在井口,給他加頓餐。」

  蘇御霖從腰間拔出配槍,咔嚓一聲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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