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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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占據了二樓的高點,封鎖了所有入口,用交叉火力網編織了一個必死之局。

  然而,獵物並沒有如同他們預想的那樣踏入陷阱。

  那個「獵物」,是從天而降的。

  蘇御霖抬頭看向大廳穹頂,那裡有一個破碎的天窗。

  「老何,去那邊斷牆後面看看。」蘇御霖突然指向大廳的西南角。

  何利峰端著槍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蘇隊!有屍體!」

  眾人圍了過去。

  斷牆後,疊著兩具屍體。

  他們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戰術服,戴著戰術頭盔和夜視儀,裝備精良得像是特種部隊。

  但他們的死狀卻十分悽慘。

  兩人的喉嚨處,都有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甚至連舉槍的動作都沒做完,就被瞬間切斷了頸動脈和氣管。

  蘇御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口。「一刀斃命。」

  「有人在這裡,單方面屠殺了這群全副武裝的殺手。」

  王然咽了口唾沫:「蘇哥,不會是宋暖吧?」

  蘇御霖:「可能性很大,還記得在造船廠找到的那個滑翔翼嗎?這種切割力,只有那是黑色的滑翔翼邊緣經過特殊硬化處理,配合高速俯衝的動能,才能造成這種效果。」

  「她是飛進來的。」

  「報告!二樓發現大量拖拽血跡!」對講機里傳來二組組長的聲音。

  蘇御霖帶著王然和何利峰快步衝上二樓。

  二樓的走廊更加慘烈。

  牆壁上噴濺的血跡呈放射狀。

  在走廊盡頭,有一扇偽裝成書架的暗門。

  此刻,這扇暗門已經被暴力破開。

  蘇御霖走進暗門後的密室。

  這裡顯然是一個臨時的指揮中心或者據點。

  幾台伺服器的主機被砸得稀爛,硬碟被抽走,文件櫃大開,裡面空空如也。

  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和外面的不一樣,他穿著西裝,看打扮像個頭目。

  他的死因是被一支鋼筆直接從左眼眶插進去,貫穿了大腦,釘死在地板上。

  「真狠啊……」王然看著那支只剩下筆帽露在外面的鋼筆,感覺眼眶隱隱作痛,「這得多大的仇?」

  蘇御霖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所有的線索如同拼圖碎片般匯聚。

  蘇御霖緩緩開口:「這是內訌。」

  「內訌?」王然和何利峰同時看向他。

  蘇御霖走到那個被釘死的頭目面前,蹲下身,從死者衣袋裡搜一枚徽章。

  是一隻用鐵打造的老虎。

  ……

  翌日清晨,市局刑偵支隊,一號會議室。

  「噹啷。」

  蘇御霖隨手將一枚黑色純鐵徽章扔在會議桌中央。

  猙獰的虎頭浮雕正對著所有人。

  緊接著被扔下的,是一支已經清洗過的萬寶龍鋼筆。

  「都提提神吧。」

  「法醫中心熬了個通宵,咱們看看昨晚那場『大戲』到底是怎麼唱的。」

  唐妙語端著保溫杯站了起來,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似乎之前宋暖的精神控制絲毫沒有給她留下後遺症。

  她將兩份屍檢報告「啪」地貼在白板上。

  「根據昨晚在福利院帶回的十一具屍體,我們進行了連夜解剖。結果很有意思,死者被非常清晰地分成了兩類。」

  唐妙語拿起雷射筆,紅點落在左邊的一組照片上。

  「第一類,十名全副武裝的槍手。他們的死因驚人的一致——頸動脈、氣管瞬間離斷。切口平滑,沒有頓挫。」

  「最奇怪的是,現場勘查顯示,這十個人死前呈扇形戰術站位,槍口一致對外,處於極度戒備狀態。但在死亡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肌肉反應都是鬆弛的。」


  「沒有防禦性傷口,沒有腎上腺素飆升導致的瞳孔收縮。」

  王然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有點嚇人啊,難不成兇手長得太帶勁,只要拋個媚眼,這幫職業殺手就乖乖把脖子伸過去讓她砍?」

  「雖然話糙,但邏輯沒錯。」蘇御霖靠在椅背上,點頭表示認可。

  「還記得紅星造船廠的粉色煙霧嗎?」

  秦漾恍然抬頭:「又是神經致幻毒氣?」

  蘇御霖:「有可能,帶回來的空氣樣本檢測的如何?」

  唐妙語搖頭:「空氣樣本無異常。」

  蘇御霖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就只有可能是某種我們目前難以理解的群體催眠技術了。」

  王然一臉茫然:「群體催眠?蘇哥,這有點過了吧,你說的這個我只在漫畫裡看過,那叫什麼?寫輪眼,月讀?」

  唐妙語看到王然質疑蘇御霖,有些不悅。「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置信,也是真相,要是真有毒氣,現場勘查能一點殘留都沒有?空氣樣本分析全是乾淨的。」

  王然被噎了一下,不敢說話。

  蘇御霖:「王然,你覺得這個解釋玄幻?那你告訴我,妙語前幾天是怎麼回事?」

  會議室突然沒人敢接話。

  大家都沒忘,就在幾天前,那個平日裡冷靜沉著的法醫主任,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陷入癲狂的,至今想起來還讓人後背發涼,頭皮發炸。

  唐妙語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幻覺中那雙冰冷大手的觸感。

  蘇御霖站起身:「事實就擺在眼前。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對手,可能真的掌握了一些我們未知的技術。」

  蘇御霖說的很保守,其實他想說的是。

  未知的超自然能力。

  但是眼下自己的這個推斷,不能擅自說出口,最起碼不能由自己這個支隊長說出口。

  他相信在座的人,肯定多少也會有些察覺,十二生肖這些人的古怪。

  蘇御霖看無人接話,打破了沉默:「妙語,你繼續說吧。」

  唐妙語點頭,紅點移向右邊那張單獨的照片:「這個死者被發現死在二樓,身份依舊無法確定,他的死因是……這支鋼筆。」

  她指了指桌上那支萬寶龍。「鋼筆從左眼眶刺入,貫穿大腦額葉,破壞了腦幹。這需要極強的爆發力,且必須是近身格鬥中完成的。也就是說,兇手在殺光了那十個槍手後,走到了他面前,面對面地處決了他。」

  王然大搖其頭。「蘇哥,現在假設這個兇手是宋暖,一人乾死了十幾個,我能理解。」

  「但是這些被殺的人是誰啊?總不能說留了塊鐵牌,就認為是寅虎的人吧?都是一個組織的,他們什麼仇啊。」

  秦漾伸手拿過那枚徽章。「這不是仇,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是示威。」

  所有人一起看向秦漾。

  「在天台的時候,宋暖……卯兔跟我說過,她說,組織的首領『辰龍』已經盯上了蘇隊,同時下達了必殺令,」

  「她說,我不該跟蘇隊走太近,因為……我會陪葬。」

  「所以我猜,現在卯兔和寅虎的目標都是殺死蘇隊,想要立功。」

  何利峰:「你的意思是,這幫人因此內訌了?因為……都想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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