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難以直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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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御霖站在茶几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女人。

  「帶走。」蘇御霖厭惡地收回目光,冷冷地說道,「分車押送,別讓他們串供。」

  「是!」

  客廳里很快恢復了安靜,只有趙剛漸行漸遠的咒罵聲還在樓道里迴蕩。

  蘇御霖轉過身,看向正在戴手套的莫行川:「老莫,帶幾個人把這個家翻一遍。

  重點是書房、保險柜,找找有沒有體檢報告、親子鑑定之類的文件。既然是人禍,就一定有動機。」

  莫行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掃過這奢華卻透著一股腐爛氣息的豪宅,點了點頭:「明白。」

  安排完搜查工作,蘇御霖走回那間充斥著粉色氛圍燈的臥室。

  唐妙語正站在床邊,眉頭緊鎖。

  趙啟明等技術員正在對門窗進行二次勘查。

  「妙語,有什麼不對勁嗎?」蘇御霖問道。

  唐妙語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杏眼,此刻卻是一片冰寒。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到窗邊,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啪」的一聲,她關掉了臥室的頂燈和那盞粉色的氛圍燈。

  房間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只有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絲微弱光亮。

  「蘇蘇,剛才我就覺得奇怪。」唐妙語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壓抑,「死者雖然是窒息死亡,但她的睡褲……穿得有些太整齊了。」

  「整齊?」

  「對,太整齊了,就像是有人在她死後,特意幫她整理過一樣。」唐妙語說著,按亮了手中的大功率多波段光源。

  幽藍色的光束劃破黑暗,剖開了這個房間光鮮亮麗的表象。

  光束緩緩掃過床頭櫃、枕頭,最終落在死者的睡褲上。

  蘇御霖的瞳孔猛地一縮。

  肉眼看上去乾淨的睡褲區域,此刻在特定波段光線的激發下,浮現出幾處不規則的斑駁螢光。

  那痕跡形態零散,像是液體濺射後乾涸留下的印記。

  唐妙語的手始終穩穩噹噹,但蘇御霖能清晰感覺到她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怒氣。

  光束繼續移動,掀開被子的一角,在床單隱蔽的褶皺里,同樣發現了大片類似的螢光痕跡。

  「這是疑似體液殘留的螢光反應。」唐妙語的聲音冷得像冰,「雖然還需要做酸性磷酸酶檢測進一步確證,但憑我多年的法醫經驗,不會判斷失誤。」

  她從勘查箱裡取出取樣棉簽,小心翼翼地對螢光區域進行擦拭取樣。

  幾分鐘後,快速檢測試劑條上出現了兩條刺眼的紅線。

  「陽性。」

  唐妙語摘下護目鏡,眼眶隱隱發紅。

  她望著床上那個才十五歲、正值花一般年紀的女孩,對方雙眼圓睜著望向天花板,神情定格在抗拒的狀態,雙手還保持著推拒的姿勢。

  唐妙語轉過身,咬著牙說道,「死者在生前,不僅遭受了機械性窒息,還遭受了性侵犯。而且看這痕跡的陳舊程度……恐怕不止一次。」

  蘇御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暴戾情緒。

  這就解釋通了。

  為什麼是「監視密室」。為什麼母親要守在客廳。

  為什麼日記里全是恐懼。

  就在這時,莫行川快步走進臥室,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物證袋。

  「蘇隊,在書房的一本書的夾層里發現的。」莫行川將物證袋遞過來,「被撕碎了,又用透明膠帶粘了起來。藏得很深。」

  蘇御霖接過袋子,借著門口的光亮看去。

  那是一份半年前的親子鑑定報告複印件。

  委託人:趙剛。

  被鑑定人:趙欣怡。

  鑑定結論:排除趙剛為趙欣怡的生物學父親。

  所有的拼圖,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好,真好。」蘇御霖看著那份報告。「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將物證袋遞給身後的李正:「通知局裡,準備審訊室。我要親自撬開這兩個畜生的嘴。」


  李正看著那份報告,又看了看床上死狀悽慘的女孩,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操,這他媽還是人嗎?」

  ……

  市局審訊室里。

  慘白的燈光打在趙母那張保養得宜卻毫無血色的臉上。

  她雙手死死絞在一起,不敢看對面那個年輕警官哪怕一眼。

  蘇御霖坐在審訊桌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種無聲的施壓,讓趙母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崩塌。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我真的以為是夢男……欣怡日記里都寫了……」

  「啪!」

  一張照片被蘇御霖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趙母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去。照片上,正是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親子鑑定報告。

  「真不知道?」蘇御霖冷笑一聲,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她,「趙太太,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半年前,這份報告出來的那天,家裡發生了什麼,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趙母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目光,眼淚瞬間決堤。

  「他……他瘋了……」趙母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那天他拿著報告回來,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他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問那個野種是誰的……」

  「為了保命,你告訴了他?」

  「我不敢不說啊!他會殺了我的!」趙母哭喊道,「可是……可是他說,既然這孩子不是他的種,那這十五年的撫養費,這十五年的『父愛』,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蘇御霖眼神一凜:「所以,你就默許了他對欣怡做那種事?」

  「我攔了!我真的攔了!」趙母拼命搖頭,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可是他打我,往死里打我!他還說,如果我敢報警,敢說出去半個字,就殺我全家,把我剁成一塊一塊的。

  他真的能做出來這種事的!

  蘇御霖:「為了你的富貴日子,為了自己能活命,你就把你親生女兒推進了火坑?哪怕你報警呢?」

  趙母崩潰大哭,整個人癱軟在審訊椅上。

  「昨晚。」蘇御霖繼續逼問。「你說你守在客廳,開著電視。你是在守護女兒嗎?你是怕隔壁鄰居聽到動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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