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窮困潦倒陳建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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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利峰看著那個借款按鈕,臉上的笑容寸寸隱去。

  他深吸一口氣,向蘇御霖比了大拇指。

  林城待不下去了,我要回雲州農村。

  嘻嘻哈哈之下,危機解除,唐妙語已經完全忘了林溪的事情。

  蘇御霖又給唐妙語夾了一塊蝦滑,小聲道:「多吃點,這幾天在船上我看你都瘦了,抱起來有點硌手。」

  唐妙語剛退下去的紅暈又上來了,嬌嗔道:「好啦!這麼多人呢!」

  「怕什麼,都是自己人。」

  蘇御霖臉皮厚度堪比城牆拐角,完全無視了對面王然幾人的哀怨目光。

  他不僅動嘴,還動手。

  剝蝦,去殼,蘸料,餵到嘴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服務周到得讓人髮指。

  「張嘴,啊——」

  唐妙語雖然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乖乖張嘴接住了蝦仁。

  「好吃嗎?」蘇御霖問。

  「嗯嗯!這個蝦好嫩!」唐妙語含糊地點頭。

  蘇御霖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前段時間本來想帶你去遊輪放鬆一下,沒想到又遇到了犯罪事件,這樣吧,補償你,連續請你吃一個月的大餐,想吃什麼隨時開口。」

  「這可是你說的!」唐妙語立刻順杆爬,「我要吃遍林城所有的火鍋店!還要吃日料!還要吃烤肉!」

  兩人旁若無人地膩歪,完全把包廂當成了二人世界。

  王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看著何利峰悲憤欲絕:「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報警!這有人虐待動物!虐待單身狗!」

  王然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幾下,直接按下了免提。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大字——「孫小萌」。

  嘟聲響了兩下,電話那頭傳來孫小萌清脆且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王然你皮癢了?喝完酒大半夜不睡覺,不知道明天早班我有巡邏?」

  「孫警官,我要報警!有人虐待動物!」王然聲音悲憤。

  何利峰看著王然,漸漸石化。

  你他媽的!我或許是單身狗,但你是什麼狗?

  何利峰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煤氣好像沒關。」

  ……

  何利峰受不了虐待先逃跑後,由於缺乏調侃對象,幾人沒吃幾口就各自散夥了。

  蘇御霖牽著唐妙語的手,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唐妙語的手很小,軟軟的,有些涼。

  蘇御霖就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緊緊握著。

  「蘇蘇。」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唐妙語低著頭,腳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哪句?」

  「就是……你說我就算穿白大褂也比真絲睡裙好看。」

  蘇御霖停下腳步,轉過身,借著路燈的光,看著眼前這個姑娘。

  欣賞著她驚艷眾生的美貌。

  「假的。」蘇御霖說。

  唐妙語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蘇御霖突然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其實你穿什麼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唐妙語無語至極。

  「蘇御霖!你個老流氓!我要代表組織消滅你!」

  她尖叫一聲,舉起拳頭就要捶他。

  蘇御霖哈哈大笑,轉身就跑。

  「來追我啊,追到我就讓你嘿嘿嘿。」

  「你給我站住!別跑!」

  ……

  林城市局,局長辦公室。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台,陳建豐就覺得自己那老毛病——偏頭痛又要犯了。

  辦公桌上攤著一堆紅頭文件,最上面那份是財務科剛送來的下季度預算審批單。

  「老陳,這日子沒法過了。」


  副局長王景軒推門進來。

  「刑偵支隊那邊剛才又打報告,說是痕檢科的幾台顯微鏡老化嚴重,上次趙啟明去做個纖維比對,差點把眼珠子看瞎了。」

  「還有技術科,蘇御霖招過來那個顧問,那個姓秦的小姑娘,天天嚷嚷著伺服器跟不上她的手速,申請要換那個什麼……超算級別的處理器。」

  陳建豐揉著太陽穴,把手裡的簽字筆往桌上一扔:「我也想換!我還想把那幾輛跑了三十萬公里的破捷達全換成帕薩特呢!錢呢?天上掉下來嗎?」

  王景軒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

  「老陳,你還說呢,二大隊那輛桑塔納,比今年剛入職的新警還要大。」

  「昨天去抓個偷電瓶的,嫌疑人騎個改裝過的電動車,一拐彎就鑽進老城區的巷子裡了。」

  「咱們的車塊頭大,根本跟不進去,想繞到前面去堵,結果那破車在一個陡坡上直接熄火了,怎麼都打不著!」

  「等我們好不容易把車弄好,人早沒影了。後來調監控一看,那小子在巷子口買了瓶汽水,不緊不慢地喝完才走的!你說這氣不氣人?二大隊的幾個小伙子回來飯都沒吃,臊得慌!」

  陳建豐摘下老花鏡,扔在桌子上。

  「你跟我吼有什麼用?我昨天在財務局老李的辦公室賴了一下午,喝了他三壺茶。結果呢?老李把兩手一攤,說除非我把市局大樓掛網上去拍賣,否則今年預算就這麼多了。」

  「真的一分都不多給了?」王景軒眼珠子瞪得溜圓,「咱們可是要在全省爭先進的!」

  「這和爭先進也不完全衝突嘛,節儉開支和干好工作有必然衝突嗎?」陳建豐端起掉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王景軒嘆了一口氣:「怎麼能不衝突,陳局啊陳局,這也太寒磣了。咱們堂堂市局,窮得連耗子進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再這麼下去,別說辦案了,我看咱們下了班去天橋底下練攤貼膜算了。」

  陳建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時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居然是林城的外事部門。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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