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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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御霖放下酒杯,靠回沙發里,翹起了二郎腿。

  「幫助?當然可以。」

  「不過,有個條件。」

  維克托眉頭一挑。

  蘇御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將軍他,對你那份錢的『一半』,比較感興趣。」

  維克托的眼神冷了下來。

  一半?

  獅子大開口!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吧!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鐘,維克托那張陰沉的臉突然再次綻放出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

  「哈哈哈!好!沒問題!」

  他一拍大腿,震得沙發都在晃。

  「一半就一半!錢是王八蛋,花完還能賺!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告訴將軍,我維克托,交下他這個朋友了!」

  這番爽快,倒是讓蘇御霖有些意外。

  這老毛子,夠果斷。

  「既然是朋友了,那我就讓你看樣好東西。」

  維克托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個不起眼的保險柜前,輸入一長串密碼,又驗證了指紋。

  「咔噠」一聲,保險柜門彈開。

  他從裡面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看起來像一本書。

  他將東西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揭開油紙,露出一本厚厚的,邊緣已經泛黃的硬皮冊子。

  「就是它。」

  維克托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熱。

  「儲藏著當年黃金的保險柜,一共有六道密碼鎖。我們六個人,每人拿到一本密碼冊,上面記載著其中一道鎖的破譯方式。」

  「我們約定好了,在公海上,六本冊子湊齊,才能打開寶藏。」

  維克托輕輕撫摸著冊子的封面。

  「七年了,我一次都沒打開過它。現在,我的朋友,我邀請你,跟我一起,見證這個秘密。」

  說著,他示意手下又開了一瓶新的威士忌,給兩人面前的空杯滿上。

  蘇御霖看著那琥珀色的酒液,沒有動。

  在這種地方,跟這種人喝酒,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加什麼料。

  維克托看出了他的顧忌,咧嘴一笑。

  「我的朋友,怕我下毒?」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還是不相信我嗎?」

  他端起蘇御霖面前的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然後,他將自己面前那杯完好無損的酒,推到了蘇御霖跟前。

  「現在,放心了?」

  蘇御霖看著他,也笑了。

  他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好酒!」

  「哈哈哈!爽快!」

  維克托大笑著,伸出粗壯的手指,舔了舔,然後鄭重地翻開了那本塵封了七年的冊子。

  冊子裡面,並非文字,而是一頁頁由各種奇怪符號、數字和圖形組成的加密信息。

  蘇御霖的視線落在那些符號上,眉頭微微皺起。

  這種加密方式……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他聚精會神,準備尋找密碼的規律時。

  對面的維克托,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布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呃……」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嗬聲,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酒……酒里有毒!」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然後一頭從沙發上栽倒在地,口中湧出白色的泡沫,身體抽動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蘇御霖瞳孔一縮。

  他立刻上前,蹲下身探了探維克托的鼻息。

  已經沒了。

  人,死了。


  「嘩啦——」

  房間裡,那兩個一直站在角落的黑衣壯漢,閃電般地從後腰拔出了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蘇御霖的腦袋。

  死寂的房間裡,只剩下保險裝置被打開時,那清脆的「咔噠」聲。

  這下好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兩個黑衣壯漢的動作快如閃電,拔槍、上膛、瞄準,一氣呵成,肌肉繃緊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他們是維克托最忠誠的親衛,跟隨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護他的安全。

  現在,老闆死了。

  死在他們面前。

  而房間裡,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個剛剛還和老闆稱兄道弟的東方男人。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用生硬的毛子語低吼:「不許動!舉起手來!」

  蘇御霖緩緩站直了身體,卻沒有舉手。

  他歪頭開口。

  「你們的腦子,是被伏特加泡壞了嗎?」

  刀疤臉愣住了。

  另一個稍顯年輕的壯漢也滿臉錯愕。

  「你們老闆死了,死於中毒。」

  「兇手,就在這艘船上,也許此刻正在某個角落裡慶祝。」

  「而你們,卻用槍指著唯一能幫你們找出兇手,並且,讓你們拿到錢的人。」

  「錢?」年輕的壯漢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沒錯,錢。」蘇御霖指了指地上的維克托。

  「他剛才答應,分我一半。但現在他死了,我一分錢都拿不到。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和你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刀疤臉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但邏輯還沒跟上。

  蘇御霖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施加壓力。

  「動動你們的腦子想一想。剛才有兩杯酒,一杯在我面前,一杯在他面前。」

  「他為了表示誠意,喝掉了我面前的那杯。」

  「而我,喝掉了他面前的那杯。」

  蘇御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現在,我還活著。」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維克托,「他,死了。」

  「這說明什麼?」

  兩個壯漢拼命轉動腦筋。

  是啊,這說明什麼?

  刀疤臉的腦子徹底亂了,他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

  「很簡單。」蘇御霖「因為,有毒的酒,是我那杯。」

  「下毒的人,想殺的是我。」

  「但是酒是你們提供的,維克托對此卻不知情。」

  「那下毒的人是誰呢?」

  「如果是我,我有把握確保維克托一定喝下我那杯嗎?」

  蘇御霖的話,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如果他是兇手,他完全可以在維克托喝下毒酒後立刻離開,而不是留在這裡等著被堵。

  兇手,另有其人!

  就在刀疤臉遲疑的瞬間,蘇御霖突然一個疾步。

  他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閃到了刀疤臉的視覺死角。

  同時,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貼近。

  刀疤臉只覺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手腕傳來。

  一聲脆響,他的手槍脫手飛出。

  蘇御霖接住手槍,看也沒看,反手一槍柄砸在另一個年輕壯漢的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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