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兇手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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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技術員小陳匆忙跑了過來。

  「秦隊,有發現!」

  他快步走到秦耀輝面前,手裡拿著一份資料,神情激動:

  「我們比對了這三人的車輛軌跡,有了重大發現!」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目光聚焦在那份資料上。

  蘇御霖也湊了過去,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張小偉和趙鐵軍的車輛軌跡都很正常,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技術員小陳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興奮:

  「但是,王牧生的車,在案發當晚,軌跡有明顯的異常!」

  「他的車在進入拋屍範圍圈的時候,GPS定位卻顯示其在市中心。」

  「很明顯,這段時間他主動關閉了定位!」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如果先前的一連串推論沒有錯誤。

  這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王牧生就是兇手!

  「好!」

  秦耀輝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行兇前先關閉定位,沒想到他的這個小聰明,反而成了他露出馬腳的關鍵線索。」

  「馬上向王局匯報,申請搜查令,同時部署警力,對王牧生進行盯梢!」

  「是!」眾人回應。

  【叮,恭喜宿主鎖定犯罪嫌疑人,系統綁定進度+99%】

  好了,離成功只差最後一步了。

  很快,搜查令批了下來。

  外勤便衣出動,對王牧生的家進行了搜查。

  果然在其家中發現了完整的兩套女性衣物和隨身物品。

  經過核實比對,確認是第一案被害人趙玥和第二案被害人宋可可的。

  鐵證如山!

  王景軒當機立斷,下令對王牧生實施抓捕。

  ……

  天上開始飄雪。

  王牧生盯著手機屏幕。

  監控畫面里,幾個便衣警察走進了他的家門,開始翻箱倒櫃。

  一切都結束了。

  雪越下越大,計程車前窗的雨刷瘋狂擺動,趙玥的臉又一次浮現在擋風玻璃上,慘白,扭曲。

  後視鏡里,宋可可那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瞪著他,像那天在小巷裡一樣。

  明明喉嚨都被勒斷了,她怎麼還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王牧生猛踩剎車,計程車停在路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開始回顧自己的一生。

  少年時也曾意氣風發,也曾風光無限,娶了高娜那樣漂亮的妻子,人生好像一帆風順。

  可中年創業失敗,一切都變了。

  為了生計,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去開計程車。

  中年危機,他把中年人能經歷的危機都經歷了一遍,甚至還患上了抑鬱症。

  副駕駛座上,半瓶氯硝西泮在黑暗中模糊不清,藥片在塑料瓶里碰撞,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早該吃完它們的。

  還剩這半瓶,留著不是浪費錢嗎?

  他又想起宋可可臨死前說的那句話,「你老婆也看不起你吧?」

  那句話像一根倒刺,深深扎進他的腦子裡,拔不出來,碰一下就疼得鑽心。

  香菸燃盡,菸頭燙到手指,一陣刺痛。

  王牧生猛地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他抓起那半瓶藥,擰開瓶蓋,將剩下的藥片全部倒進嘴裡。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

  雪花還在飄。

  王牧生把菸頭扔出窗外,火星在風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發動汽車,準備離開。


  「您好,例行檢查,請出示您的駕駛證和行駛證。」

  一個年輕交警走到車窗前,禮貌地敬了個禮。

  王牧生看著交警臉上的微笑,那弧度,跟昔日那些「老朋友」聽說他破產後露出的假笑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沒有這樣被人尊重過了。

  「怎麼,沒帶證件?」年輕交警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又問了一句。

  王牧生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交警。

  交警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請您配合……」

  交警話還沒說完,王牧生突然猛踩油門!

  發動機發出一聲怒吼,計程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向前衝去。

  路障被撞飛,滾落四處。

  王牧生透過後視鏡,看到交警正對著對講機吼著什麼,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誰也審判不了我!」

  雪夾著冰雹越下越大,砸在車頂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敲棺材板。

  導航屏幕突然亮起故障燈,提示胎壓不足。

  王牧生瞥了一眼,冷笑一聲。

  他伸手去扯纏在後視鏡上的平安符。

  耳邊又回想起那個聲音。

  「爸爸,你在外面開出租,一定要小心一點哦,這個平安符是我和媽媽一起做的。」

  他把平安符扯下來,想要扔出窗外,卻顫抖著收回了手,重新放回口袋。

  他開始咆哮,聲音嘶啞。

  眼前越來越模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藥物開始起作用。

  警笛聲越來越近,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從後面追了上來。

  王牧生透過後視鏡,看到警車越來越近。

  他猛打方向盤,計程車在濕滑的路面上左右搖擺,險些撞上路邊的護欄。

  「王牧生!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停車!」

  警車上的擴音器傳來警察的喊話聲。

  王牧生充耳不聞,繼續瘋狂地踩著油門。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他的人生,和這輛失控的計程車不是一模一樣嗎?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急轉彎。

  王牧生沒有減速,反而猛踩油門,向著彎道衝去。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計程車在路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然後……

  「砰!」

  一聲巨響,計程車撞上了路邊的護欄,車頭嚴重變形,安全氣囊全部彈出。

  王牧生被安全氣囊緊緊地壓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呼吸困難。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染紅了安全氣囊。

  警車趕到,警察們迅速下車,將計程車團團圍住。

  「王牧生!下車!」

  警察們舉著槍,大聲喊道。

  王牧生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躺在座位上,看著車窗外飄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冰涼冰涼的。

  眼前走過來一個冷峻的少年,他冷冷盯著自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不過無所謂了,他緩緩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一切,都結束了。

  ……

  「嫌疑人已經抓到了?」副局長王景軒接到電話時,正在翻看卷宗。

  「對,王牧生駕車逃逸,出了車禍,人已經昏迷,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不過在他車裡提取到了宋可可的DNA樣本,已經確認無疑了,他就是兇手。」電話那頭,秦耀輝的聲音有些低沉。

  「知道了。」王景軒掛斷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案子,終於破了。

  省廳定下的死命令是半個月,這才剛剛過了三天。


  他分管刑偵工作以來,支隊從來沒有這麼神速過。

  那個蘇御霖,簡直像個謎一樣。

  翻看他的個人資料,一切都是平平無奇,向其他同事打聽,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警隊有這麼一號人物。

  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警察,居然一夜之間突然覺醒,帶領整個警隊破了這麼大一樁大案。

  看來空著的那個刑偵副支隊長的位置,要重新考慮一下人選了。

  王局抬頭望向窗外,雪已經停了,天空湛藍如洗。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格外清新。

  ……

  醫院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

  王牧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說,他傷得很重,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負責看護的王然站在病床前,看著昏迷不醒的王牧生,神情複雜。

  「王哥。」蘇御霖走到他身邊,輕輕叫了一聲。

  王然轉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御霖,對不起。」

  「沒事。」蘇御霖搖了搖頭,「我理解你。」

  「不,你不理解。」王然苦笑一聲,「我之前……太自以為是了。」

  「以後,我就叫你蘇哥了,願賭服輸,等回隊裡了,我的那個獎盃給你當花瓶。」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只要案子破了就行。」

  王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王然突然開口:「御霖……蘇哥……你說……這王牧生為什麼要選擇臘月十八這個日子作案?」

  蘇御霖緩緩開口:「我想,這只能等他醒了問他本人了。」

  王然點點頭。回想起搜查的時候,王牧生家中的結婚照,照片上,他和高娜笑得很甜蜜。

  可是,誰能想到,這張照片上的人,有一天會變成這樣一個惡魔。

  「蘇哥,你是怎麼做到的?」王然又問。

  「什麼?」蘇御霖有些疑惑。

  「就是……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兇手的?明明你以前……」王然欲言又止。

  蘇御霖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王哥,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才嗎?」

  王然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蘇御霖說,「我只是……比別人更努力一點而已。」

  看到王然表情古怪。蘇御霖趕忙說道:「這是大家的功勞,沒有秦隊的信任,沒有憶菲的情報,沒有妙語的屍檢,沒有你的……額……質疑,我不可能這麼快破案。」

  「質疑?」王然苦笑一聲,「我那不是質疑,是……嫉妒。」

  「嫉妒?」蘇御霖有些意外。

  「沒錯,嫉妒。」王然坦然承認,「咱們隊裡空一個副隊長,你知道吧?我本來是想著這個案子在王局面前能表現一下,誰知道,處處被你壓一頭。」

  「王哥,你……我只是想破案,你別多想。」蘇御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別說了。」王然打斷他,「我都知道。」

  「御霖,以後……我跟你混了。」王然突然說道。

  「啊?」蘇御霖一愣。

  「我說,以後我跟你混了。」王然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我全力支持你做這個副隊長,我給你當副手,怎麼樣?」

  蘇御霖笑了。「再說吧。」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系統綁定成功!】

  【獎勵發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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