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覺得委屈,南枳不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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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的事千萬別捅出去了。」

  這是許女士的原話。

  轉頭沈胤就把她賣了。

  賣得徹徹底底。

  小野看破懶得說破,賣自家老母親刷丈母娘的好感度,渣爹簡直狗出花。

  沈胤語氣自責又抱歉:「羅姨,我不知道許女士會住到這邊來,如果對您的生活造成困擾,我向您道歉。」

  羅茵神情複雜,心情更為複雜。

  哪有造成什麼生活困擾,帶來諸多便利還差不多,可這些「便利」都是一直瞧不上自家女兒的人給的,這感覺就像吃了一隻蒼蠅,吐不出又咽不下,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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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玉柔今天做了木瓜燉雪蛤和巧克力薄脆蛋糕。

  鄭姐動作熟練打包,拎上準備送去隔壁,一拉開門,愣在原地。

  許玉柔聽見開門聲,半晌沒聽見關門聲,喊了聲:「鄭姐,你是不是忘關門了?」

  鄭姐的聲音聽上去飄忽:「夫人,不然您來看一眼,門是關……還是不關。」

  許玉柔走過去,看清楚的瞬間頭皮麻了下。

  想跑,但來不及跑了,羅茵迎面看見她,旁邊站著賣媽求榮的叛徒沈胤,後面還有沈老太太和小野。

  許玉柔面上還算鎮定,內心早已崩盤。

  她就知道沈胤那混帳玩意兒要害她,她也是親媽濾鏡太重,居然覺得沈胤會聽話,沒提前防他一手,她悔啊。

  羅茵臉上沒什麼表情:「我們談談。」

  許玉柔回神,連忙招呼:「那進來坐。」

  羅茵:「就在這說。」

  「……也行。」許玉柔看鄭姐一眼,鄭姐會意要去倒茶,羅茵說,「不用了,我說完就走。」

  許玉柔直覺沒好話,兒子靠不住,求助般看沈老太太。

  老太太立馬看天花板,看牆壁看門,就是不看她。

  許玉柔:「……」

  「我是才知道隔壁住的是你,如果我早知道,那些東西我不會要。如今吃也吃了,沒辦法吐出來,你列個單子,該是多少是多少,我轉給你。」

  羅茵沒有多餘情緒,但平鋪直敘的語氣多少顯得疏離。

  許玉柔侷促搓著手:「我做這些沒有要錢的意思。」

  羅茵注意到她傷痕累累的手,想起那些複雜的菜,倒是有些意外,還以為她只是吩咐其他人做,沒想到她是親力親為。

  「我知道,你也不缺錢。我過來是來告訴你,以後不用做這些,為難自己也討不到好。」

  許玉柔說不出的沮喪,但她知道都是自己作的報應,怪不得誰。

  緩了緩道: 「南枳懷孕了,小野也還小,我想著這些年都沒照顧過他們,能做一點是一點,只要他們吃了,知不知道是我做的都不重要。我知道這些在你看來有些多餘,但我是真心想對他們好。」

  話到這份上,多少該動容了,羅茵卻是話鋒一轉:「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

  羅茵:「你以前說小野奶奶兜兜轉轉肯定還是覺得南枳好,畢竟得一兒媳婦又白撿一孫子的事誰不樂意。到時候就上門掉幾滴眼淚裝悔過,裝作好奶奶的樣子盡職盡責,等我們鬆口了,保證原形畢露,讓我千萬別心軟。」

  許玉柔如遭雷劈。

  她、她有說過嗎。

  誰知道曾經的迴旋鏢一鏢接一鏢,還鏢鏢致命。

  沈老太太嫌棄嗐了聲,心說這不長心的玩意兒,怎麼還給自己挖那麼大一坑呢。

  羅茵扯唇像笑了下:「這些我都記著呢。清單記得算,不要到時候又說我們家吃了你的拿了你的貪慕虛榮,我們家背不起那麼大的鍋。」

  說完羅茵轉身回去了。

  沈老太太隔空點兩下許玉柔:「你也真是不長心,咋倒豆子一樣什麼都往外說。」

  小野不想走,沈胤按著他的小腦袋手動轉圈,跟老太太說:「熱鬧看完了,把小鬼帶回去。」

  許玉柔抽掉線的提線木偶,突然沒了精氣神。

  那樣子,像是下一秒要哭出來。

  沈胤悠閒跟在身後,還說風涼話:「想哭就哭,這沒外人,我保證不說出去。」


  許玉柔心底的怒火可算找到發泄對象,氣怒瞪他:「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我這是在幫你,許女士。」

  「幫我?我整個計劃都亂了,你幫個屁幫!」

  沈胤按著她的肩在沙發坐下,自己坐對面:「你的計劃是什麼,一直當默默無聞的田螺婆婆,等到時機成熟再跳出來,告訴他們所有好吃的都出自你手,讓他們感動然後原諒你?」

  許玉柔:「……你猜到了還壞我計劃。」

  「你的計劃有個最大弊端沒發現嗎。」沈胤說,「一切都是『你以為』,你所有好意都是自我感動式的,你以為的好,在別人眼裡不一定好。」

  「就像五年前,你用你覺得『為我好』的方式幹了什麼,後來又怎麼樣了,你忘了?」

  「你在這付出,在南枳一家人看來卻是帶有欺騙性質,這種不坦誠的感動很難打動人。」

  許玉柔嘴唇蠕動幾下,無話反駁,他說的好像有道理。

  半晌,她才出聲:「那我有什麼辦法,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許玉柔心高氣傲了一輩子,第一次這麼低頭討好人,到頭來還告訴她討好錯了。

  「委屈嗎。」沈胤問。

  許玉柔紅了眼眶:「你說委不委屈。」

  「小野今年四歲快五歲了。」他突然說。

  許玉柔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抬眸看他。

  沈胤靠著沙發,薄薄的眼皮微垂,開口嗓音染上一絲心疼的沉啞:「南枳懷小野的時候我不在身邊,很多次她都是一個人拿著孕檢單穿過醫院走廊。」

  「哪個懷孕的女人沒有老公陪,可她只有一個人,我都不敢想她經過那些夫妻時心裡在想什麼。」

  「後來小野出生,她自己也不過是個才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卻要一夜之間成長為媽媽,扛起養育小野的所有責任。」

  「那些我應該在的時刻我都不在,你覺得委屈,南枳不委屈嗎?」

  「因為你的專斷獨行,我們五年沒見面。這丟失的五年,南枳獨自承受了多少痛苦,小野又失去了多少父愛,這些誰能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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