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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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瞻驚恐瞪大眼。

  「說話!」

  沈胤用力,玻璃刺進皮膚,霎時血珠冒出來。

  沈胤有多狠,一起玩賽車的怎麼會不知道,宋瞻駭然大喊:「我說!別殺我!我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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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胤在申城待了三天。

  第四天天沒亮,醫院靜可聞針,一陣訓練有素的腳步聲打破安靜。

  此時正是一天最困頓鬆懈的時候,等兩名保鏢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被沈胤的人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沈敬安聽到動靜從病房出來,看見眼前的的場景,怒罵道:「混帳東西,你又搞什麼名堂!」

  身穿黑衣的保鏢齊齊往兩邊撤,沈胤從中間開出來的道走過來:「請你手下的人喝早茶,這幾天守得怪辛苦的。」

  沈敬安:「胡說八道,喝早茶要把人綁了?」

  「順便給您和許女士送早餐。」沈胤手裡還真拎了早餐,「他們不懂事不讓,沒辦法只好動手了。」

  聽著他還挺無奈。

  沈敬安壓低聲音警告:「你母親才好一點,你別胡來,她要又被你氣出病,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怕哦。」沈胤又混又賤,「也不知道老沈你一把年紀了收拾人動作還利不利索。」

  說著就往裡闖。

  沈敬安自然攔不住他,保鏢又被沈胤的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逆子拎著早餐進病房「盡孝」。

  許玉柔聽到動靜起來,披著外套走到客廳,一眼瞧見沈胤手裡的早餐,驚喜大過詫異,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裝著冷臉。

  「還知道自己母親在住院。」

  沈胤偏頭:「老沈,我上次來沒跟許女士說?」

  說什麼說,沈敬安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比夾心餅乾還難受。

  「你來過?」許玉柔問沈敬安,「你怎麼沒跟我說?」

  沈敬安這塊餅乾太易碎,沒正面回答,拿過沈胤手裡的早餐。

  「你們先聊,我把早餐擺出來。」

  說完小聲點了沈胤一句:「你媽身體不好,不管什麼事注意語氣和態度,彆氣她。」

  沈胤一個字沒聽進去。

  看著許玉柔,開口就是:「五年前,你買通宋瞻,沒把我的消息發出去,南枳發給我的信息也全部攔截。事後又去找南枳,跟她說我要聯姻,拿錢羞辱她,讓她永遠不要出現。你做這麼多卑鄙沒下限的事,就是為了拆散我們?」

  許玉柔身形僵住。

  沈敬安剛揭開保溫盒的蓋,冷不丁被熱氣燙到手指,他縮回手,錯愕看過來。

  沈胤邁步往前,質問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更加咄咄逼人:「後來,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南枳,回復的消息永遠是找不到。南枳一個無權無勢的姑娘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躲開搜索?」

  「是你,你把南枳的行蹤抹得乾乾淨淨,你打定主意不讓我找到她,不讓她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他的氣勢太過凌厲,許玉柔腳步後退,小腿磕到沙發邊緣,一屁股坐下去。

  沈胤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握緊:「我叫你『母親』叫了二十幾年,你小時候怎麼教我?怎麼跟我說做人的道理?你說的跟做的是兩碼事,干那些爛事的時候你自己不覺得可笑?」

  「閉嘴!」沈敬安衝過來擋在許玉柔面前,「不許這麼說你母親!」

  沈胤笑了:「她敢做,不敢讓我說?」

  沈敬安:「不管怎麼說,你母親都是為你好。」

  「什麼叫為我好?你們又憑什麼定義所謂的好?你們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就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的感情,因為「為我好」三個字我就要任你們安排婚事娶你們認為門當戶對的沈太太?」

  「你們究竟是為我好,還是為自己的面子、沈家的面子好?」

  字句在理,又氣勢凌人,沈敬安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敬安身後的許玉柔出聲:「說完了嗎,說完了該我說了。」

  她抬手撥開沈敬安,泛紅的眼跟沈胤對視。

  「你從小到大要什麼,玩什麼家裡哪樣不依你?你喜歡賽車,那麼危險也讓你嘗試了,可你最後落得什麼下場?你為了一套求婚珠寶差點命沒了,你的手整整兩年才恢復到正常樣子,以後都跟賽車無緣,你有沒有想過因為誰才變成這樣?」


  沈胤眉眼陰鷙:「太難聽的話我不想罵,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這事跟南枳無關,是我自己的決定。」

  「不管你怎麼說,為了求婚比私賽是事實,你翻車掉下山崖也是事實!就算沒有那次的事,南枳也不可能進沈家的門!」

  許玉柔絲毫不讓:「你要戀愛我給你自由,你願意跟她談情說愛我不管,但沈太太的位置,不是她南枳有資格坐的!」

  「她壓根就不稀罕你所謂的沈太太位置!」

  「不稀罕?」許玉柔借著沈敬安的力站起來,她身形跟沈胤比起來纖薄瘦弱,「不稀罕你會站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你敢說南枳沒有慫恿你來跟我吵?」

  沈胤突然心累,人的成見是座大山,說再多都無用。

  如果越不過這座大山,那就他媽的一把火燒了。

  「好,以後你誤會你的,我過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沈胤嗓音平靜到發寒,「你們再敢找南枳的麻煩,別怪我不講親人情面。」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們一天不改變態度,沈家我一天不會回來。」

  許玉柔手指顫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決裂?」

  沈敬安揚手甩了他一巴掌:「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從小到大,這是沈敬安第一次跟他動手。

  沈胤偏過臉,倏地笑了:「挺好。」

  「一巴掌就當把我打死了。」

  「祝二位早日生一個聽你們話,你們讓娶誰就娶誰的媽寶二胎。」

  沈胤說完就走,身後傳來沈敬安的驚呼,不知道許玉柔怎麼了,他沒回頭看。

  只是走出一段,在醫生護士紛亂的腳步聲中,他最後看了眼病房門口,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離開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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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胤落地京西城,特意去了一家百年老店買板栗酥。

  盛兮然聽到門鈴聲,打開門正要甩臉子,一袋熱乎乎香噴噴的板栗酥塞到她懷裡,沒等她反應,又塞了個愛馬仕的袋子。

  「聽說你愛吃這家的板栗酥,愛馬仕Kelly最適合你這種青春靚麗的女人。」

  盛兮然突然罵不出難聽的話,憋出一句:「……這是幹什麼。」

  「賄賂領導。」

  盛兮然:「……」

  死渣男這麼會。

  不怪枳枳淪陷,這他爹的哪個女人能抵擋用錢又用心的男人?

  沈胤見第一關通過,自然換了鞋,往裡望:「枳枳呢?」

  「睡了。」果然拿人手短,盛兮然一面在心裡唾棄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撫摸懷裡的東西,愛馬仕就是愛馬仕啊,嘖嘖,袋子手感都不一樣。

  沈胤去房間看了會兒南枳,沒吵她,輕聲關上門出來。

  然後跟變魔術似的,刷地掏出一張黑卡:「枳枳在這麻煩你了,這段時間肯定買了不少東西,想買什麼隨便刷,不用跟我客氣。」

  死渣男花招太多,盛兮然堅持0.5秒就繳械投降,收了卡:「你最好別心疼,看我不刷死你。」

  沈胤:「給領導消費是我的榮幸。」

  盛兮然再次在心中吶喊,枳枳啊枳枳,你拿什麼跟他玩,他會玩弄人心啊!

  沈胤見第二關鋪墊得差不多,開始通關,指下沙發:「聊兩句可以嗎?」

  盛兮然抱著愛馬仕坐下,拆開熱乎乎的板栗酥,再次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吃人嘴短:「聊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沈胤:「我想知道五年前我跟枳枳分手那段時間,她家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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