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他們願意接受四個核桃的愛情,還是我和南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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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像死了一樣靜。

  蕭亦辰感覺自己也有點死了。

  準確地說,是桌上的人都有點死氣,除了沈胤外。

  許玉柔深呼吸再深呼吸,壓住體內的洪荒之力,開口:「你在說什麼鬼話,亦辰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們結什麼婚?」

  「同性怎麼就不能結婚?」沈胤像是認真打算過,「我們移民去荷蘭,證一領就是合法夫妻了。」

  「胡鬧!」沈敬安氣不輕。

  許玉柔深知沈胤在胡攪蠻纏,看向另一位當事人:「亦辰,你是懂事孩子,阿胤胡鬧你也要跟著胡鬧嗎。」

  蕭亦辰心裡苦哇,比吃了一碗黃蓮還苦,在兩位長輩慈愛又顯帶鋒芒的目光中,拋棄所有自尊與顏面,鼓起有史以來最大的勇氣,硬著頭皮開口。

  「我其實一直……喜歡胤哥,希望叔叔阿姨成全我們……」

  沈胤頗為寵溺地看著他,還摸了摸他的頭:「傻瓜,勇敢說出來就可以了,你真棒。」

  許玉柔血壓瞬間飆升,眼前一陣黑。

  要不是在自家餐桌,她都懷疑吃了毒菌子產生幻覺。

  這個世界癲了。

  沈敬安氣得說不出話,一個勁地灌水降火。

  許玉柔揉著酸疼的太陽穴好一會兒沒說話,沈胤還要混不吝補刀:「沒想到你們這麼高興,都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沈胤!」許玉柔從牙縫擠出字,「你別拿這招來對付家裡,我跟你說沒用!」

  沈胤坐直,也肅了臉:「你覺得我在開玩笑?我今天敢把蕭亦辰帶回來,明天就敢著手辦手續。」

  「你不是除了南枳誰都可以?好,那就蕭亦辰。」

  「找不到我愛的,我總得找個愛我的吧。」

  蕭亦辰已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死透了,反正沈胤說什麼他都點頭,無所謂了,天塌了大不了變肉餅。

  許玉柔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沈胤:「你、你……」

  「你考慮清楚再說這個事吧。」

  沈胤說完推開椅子起身,問蕭亦辰:「吃好了嗎,寶貝。」

  蕭亦辰情緒緊繃,剛才又吃太急,聽到這句肉麻稱呼,「yue」一下對垃圾桶吐出來。

  「怎麼了?」沈胤瞥一眼那邊快上呼吸機的兩位長輩,再來一刀,「是不是孕吐了?都快我沒措施。走,帶你去醫院。」

  沈胤抽來兩張紙捂住蕭亦辰的嘴,拽起他就走。

  客廳恢復安靜。

  靜到像畫面定格。

  不知死寂了多久,許玉柔嗷一嗓子失態倒進沈敬安懷裡,捶他胸口。

  「我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敬安你說我們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混帳東西!」

  「男的就算了,他怎麼瞧得上蕭亦辰,帥也不帥啊!」

  不知先從哪一邊開始悲傷的沈敬安:「……」

  沈家外面。

  蕭亦辰才把胃裡吐乾淨,又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然後悲傷蹲在地上,仿佛身體被掏空。

  沈胤腳尖踢下他屁股:「還要蹲多久。」

  「胤哥,」蕭亦辰有氣無力,「你們結婚我坐主桌。」

  一句話說到沈胤心坎上,唇角微勾:「答應你的投資明天帶文件來簽字,外送你一輛法拉利。」

  能量注入,蕭亦辰噌一下站起來:「哥你永遠是我哥,以後有這樣的事還找我!」

  坐上車,恢復精神的蕭亦辰這才想起來問:「你說這招有用嗎,感覺我演得還差點,可能逃不過阿姨的火眼金睛。」

  「放別人家可能沒用,放我家有用。」沈胤拉過安全帶繫上,「我從小混慣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們也怕。」

  蕭亦辰伸出佩服的大拇指:「還得是你,知道從小就打基礎。」

  沈胤:「人沒對比就會貪心,看他們是願意接受四個核桃的愛情,還是我和南枳。」

  蕭亦辰捂住胃:「哥你別說了,我又有點想吐了。」

  -

  沈胤這招絕殺,殺得沈家夫妻幾天沒回神。


  許司言來沈家送東西,見許玉柔大夏天的還攏著披肩,臉色也不太好。

  「姑姑,您身體不舒服?」

  許玉柔擺擺手:「別說了,被氣得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出什麼事了?」

  許玉柔跟侄子關係一向親近,也沒藏著,先感慨了一句:「要是阿胤有你這麼聽話就好了。」

  「都說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你不也是家裡安排的婚事?只是說微微母親命薄,沒挺過生育這一關,但到底還是聽父母的好,難道父母還會害自己孩子不成?」

  聽到這,許司言心下有數,問道:「阿胤有結婚對象了?」

  「五年前那個,他找到了,鬧著要結婚。」

  許玉柔頭疼,手指揉著太陽穴:「如果他們是良緣,五年前就不會分開。分都分了,還糾纏不休幹什麼。」

  說起這個,她想起來問:「阿言你經常往申城跑,你見過那個姑娘嗎?」

  許司言:「見過。」

  「你見過應該知道,是個漂亮姑娘,但漂亮有什麼用,申城大把的漂亮姑娘。」許玉柔說,「當年她要是沒要錢我還高看她一眼,可她不僅要了,還加價,這樣心性的姑娘,我怎麼放心把沈家交給她。」

  許司言手指摩挲杯壁,沒說話。

  許玉柔實在想不通:「你說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讓阿胤這麼不管不顧。」

  「同樣的事如果是你,肯定不會像阿胤這麼胡來。」

  許司言咳一聲,轉話題:「那您打算怎麼辦?」

  「我人不舒服,緩幾天再說。他的事重要,我也不能把我老命搭上。」

  許玉柔不想提沈胤了,問起許司言的事:「你跟那姑娘處得怎麼樣?聽微微說旗袍她很喜歡,進展應該不錯吧。」

  許司言實話實說:「不太好。」

  「怎麼會不好?」

  「還有其他追求者。」許司言頓了頓,「比我討女孩子喜歡。」

  「那種男人不就一張嘴會說,花言巧語的騙姑娘,搞不好哪天就把人渣了。渣男有什麼好的,過日子還得你這樣的,穩重可靠。」

  許玉柔安慰他:「你也別泄氣,好事多磨,你多上上心,感情這東西要自己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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