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們在騙我對不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大茂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撿起地上的報告,首先看到的是婁曉娥那張一切正常的單子,心裡先是一突。

  然後他手忙腳亂地找到自己那張,眯著眼,費力地辨認著上面的字:

  「弱……弱精症?活性……低下?受孕機率……顯著低於正常水平?」

  這些字眼像一把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看看面無表情的婁振華,又看看旁邊同樣震驚、眼神複雜的婁曉娥,最後看向李大夫,聲音尖利地叫道,

  「醫生!假的!是不是?你們在騙我是不是?生不出孩子怎麼可能跟男人有關係?自古以來都是女人的問題!你們是不是被收買了?啊!」

  李大夫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個狀若癲狂的男人,眉頭微皺,但還是本著職業道德,用儘量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許同志,請你冷靜,醫學上來講,生育是男女雙方共同的事情。

  女性提供卵子和孕育的場所,男性提供精子。

  就像種地,土地再肥沃,如果種子本身是壞的、沒有活力的,那也發不了芽,長不出莊稼。

  你的檢查結果顯示,你的精子活性比較弱,數量也可能偏少,這確實會導致配偶受孕困難,但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需要進一步檢查和調理……」

  許大茂哪裡聽得進去後面的調理和有機會?

  他只聽到了「種子是壞的」、「發不了芽」!這無異於宣判了他作為男人的死刑!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滯,手裡的報告單滑落在地,嘴裡無意識地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仿佛失了魂。

  醫生看他這樣,嘆了口氣,還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比如「弱精症可以治療」、「調整生活方式和配合藥物有希望改善」等等。

  但旁邊的婁曉娥,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和一種沉冤得雪的複雜情緒後,聽到醫生說還有機會,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許大茂,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問醫生:

  「大夫,那……那這個病,能治好嗎?怎麼治?需要多久?」

  她心裡還是存著念想,覺得如果許大茂能治好,也許這個家……還能維持下去?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了。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被婁振華一把拉住胳膊。

  「曉娥!」婁振華的聲音嚴厲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聽我的!這個婚,你必須離!沒有商量的餘地!」

  「爸!這是為什麼啊?」婁曉娥不解,甚至有些委屈,「醫生不是說了嗎,還是有機會的!我們可以治啊!」

  「你不要多問!」婁振華打斷她,眼神深邃,壓低了聲音,

  「有些事……你以後會明白的。現在,你必須按我說的做!」他知道女兒心軟,也容易搖擺。

  但許大茂此人,品性低劣,無能又自大,如今更是被證實身體有疾,在這個年代,尤其是許大茂自己那麼看重傳宗接代的情況下,這幾乎等同於廢了,而且何大虎那邊明顯有更重要的安排,絕不能再讓女兒跟這個廢物綁在一起!

  離婚,必須快刀斬亂麻!

  婁曉娥看著父親從未有過的嚴厲和決絕眼神,心裡一顫,不敢再反駁。

  婁振華對身後一直候著的兩個手下示意:「帶小姐上車,回家。」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客氣但不容拒絕地「請」婁曉娥離開。

  「爸!我……」婁曉娥今天經歷了太多情緒衝擊,從被當眾辱罵的委屈,到得知真相的震驚和釋然,再到父親強令離婚的不解和掙扎,心緒早已亂成一團麻。

  她想留下來問清楚,但兩個大漢已經半扶半架地把她帶出了房間,往外面停著的汽車走去。

  婁振華準備跟上。

  「哎,婁先生,」李大夫喊住了他,指了指地上癱著、眼神渙散的許大茂,

  「這位……這位許同志,怎麼辦?」

  婁振華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許大茂。


  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埋了省事」的念頭,但理智立刻壓下了這不合時宜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道:「給他安排個病房,讓他待著。

  不用特別管他,別讓他跑了或者出事就行,費用記在我帳上。」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追上了前面的女兒和手下。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一輛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那家私人醫院的後門。

  婁振華和眼睛紅腫、明顯沒睡好的婁曉娥下了車。

  兩個手下則從病房裡把渾渾噩噩、幾乎是被架出來的許大茂塞進了車裡。

  許大茂一夜之間仿佛老了不少,鬍子拉碴,眼神空洞,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和意志,任由人擺布。

  一路上,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婁曉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對面失魂落魄的許大茂,心裡五味雜陳,想說點什麼,卻張不開嘴。

  許大茂則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

  車子徑直開到了街道辦事處門口。

  辦事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看著走進來的這一行四人——

  神情嚴肅的老者,眼睛紅腫的年輕女人,失魂落魄的年輕男人,外加兩個面無表情、一看就不好惹的壯漢,而且手裡拿著的還是離婚申請,不禁有些愣神。

  這年頭,離婚的人本來就少,鬧到街道辦的,多半是雞飛狗跳、吵得不可開交。

  像這麼安靜又陣仗大的,還是頭一回見。

  「兩位同志,考慮好了嗎?」辦事員例行公事地問道,眼睛卻瞥向那兩個壯漢,

  「這離婚可不是兒戲。有什麼矛盾,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組織上也可以幫忙調解調解。

  另外……你們兩位,真是自願的嗎?」她特意看了看許大茂和婁曉娥,聲音提高了一些,

  「要是有人脅迫的話,就眨眨眼!」她有點懷疑這是不是資本家強迫工人離婚的戲碼。

  許大茂和婁曉娥還沒說話,站在後面的司機忍不住開口了:

  「同志,你就給辦了吧,他倆是自願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