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長腦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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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有些為難,小聲辯解道:「媽,你別這麼說……師傅他,以前對我們家還是挺照顧的,也幫了我們不少忙……」

  「你放屁!」賈張氏氣得直接摔了筷子,指著兒子的鼻子罵,

  「你這個豬腦子!他對我們好是為了什麼?啊?不還是想著以後讓你給他們兩口子養老送終嗎?!

  他那心眼子比那墳地里的鬼都多!怪不得是個絕戶呢,活該!」

  她越說越氣,開始翻舊帳:「對你好?對你好你怎麼這麼多年還是個二級工?連個三級工都考不過去!

  你看看後院那劉海忠,雖然腦子跟被門夾過一樣,天天打孩子,可你看人家教出來的徒弟,哪個不是中級工?

  逢年過節的時候,劉家門口那門檻,都快被他那些有出息的徒弟給踏破了!

  你再看看易中海,他可是八級工!除了你這個一個院裡的,還有哪個徒弟上門來看過他?啊?」

  賈張氏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澆在了賈東旭頭上。

  他以前渾渾噩噩,只覺得師傅要求嚴,是自己笨,學得慢。可現在仔細一想,好像……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跟他同期甚至晚進廠的師兄弟,別說高級工了,連考上四級、五級中級工的都沒幾個,大多都在二、三級初級工上面打轉。

  難道……師傅他真的藏拙了?不想真心教我們真本事?

  怕我們學會了,超過他,或者就不那麼依賴他,不好掌控了?

  賈東旭陷入了沉思,臉上陰晴不定。

  賈張氏看著兒子似乎被說動了,趕緊又加了一把火,開始哭窮:

  「我可告訴你啊,東旭!現在家裡的伙食可是越來越差了!你看看,這都多久沒見著葷腥了?

  你再看看棒梗和小當,都瘦成什麼樣了!你要是在不漲工資,咱們全家都得跟著你喝西北風去!」

  旁邊的秦淮茹心裡直罵娘,看著婆婆那圓滾滾的腰身和紅光滿面的胖臉,心想:

  您老人家吃得比豬都多,吃完就往炕上一癱,油瓶倒了都不扶,還好意思說孩子瘦?也不怕自己撐得消化不了!

  但她臉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低著頭,默默餵小當喝粥。

  白蓮花般的委屈姿態,是她在這個家生存的本能。

  棒梗別看年紀小,卻鬼精鬼精的,看奶奶發火,爸爸臉色難看,立刻變得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啃著自己的窩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只是這家風如此,長輩算計、抱怨、撒潑,孩子看在眼裡,又能成什麼才呢?

  賈張氏最後拍板:「我看啊,趁這次機會,你就和易中海斷個乾淨!重新找個靠譜的師傅,好好學,說不定下回考核,你就考過了呢!」

  賈東旭握著窩頭的手緊了緊,眼神里掙扎和迷茫漸漸被一絲下定決心的狠色取代。也許……媽說得對,是時候換個活法了。

  ————

  與此同時,中院何大虎家裡,氣氛也比往日沉悶許多。

  三人圍坐在飯桌前,默默地吃著飯,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何雨柱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今天這事對他的衝擊也不小。

  他一直視為長輩、甚至有點依賴的一大爺,竟然是這種人?貪了他們家那麼多錢,還裝好人?他心裡堵得慌。

  何雨水更是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米飯,顯然還沒從白天那一連串的震驚、傷心、以及得知父親並未完全拋棄他們的複雜情緒中完全走出來。

  何大虎看著沉默的侄子侄女,也沒多說什麼。有些事,需要他們自己去消化。他只是默默地把炒雞蛋往兩人碗裡各夾了一筷子。

  「多吃點。」他簡單地說了一句。

  飯桌上,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各自心中翻騰的思緒,在安靜的空氣里無聲地流淌。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驅散著冬日的寒意。

  早起的人們,各忙各的,該上廁所的上廁所,該準備早飯的準備早飯,生活似乎按部就班,與往常並無不同。

  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審視和私下裡交換的眼神,又明確地告訴人們,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何大虎照例早早起床,慶幸自家有獨立的衛生間,不用去院外公共廁所排那長長的隊伍。


  洗漱完畢,他出門買了些油條豆漿回來,自己吃完後,便騎上自行車,迎著晨風前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張耀祖和王志遠已經在了。何大虎也不多話,三人便開始了雷打不動的晨練站樁。

  結束後,何大虎照例點評了幾句,督促他們不可懈怠。

  正式上班後沒多久,一大媽譚翠蘭就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怯生生地來到了派出所。

  她找到何大虎,低聲下氣地說明來意,想給易中海送些厚被褥和洗漱用品。

  何大虎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親自帶著她來到了後面的拘留室。

  隔著鐵柵欄,僅僅兩天不到的功夫,譚翠蘭就感覺裡面的易中海仿佛蒼老了十歲。

  頭髮凌亂,眼窩深陷,往日那種作為八級工、一大爺的從容和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頹喪和茫然。

  譚翠蘭心中一酸,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當家的……你怎麼樣了?還好吧?」

  易中海看到妻子,眼神複雜難明。

  昨天,他還是廠里受人尊敬的八級鉗工,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短短一天,就成了身陷囹圄的階下囚。

  眾人震驚、鄙夷的眼神,那些毫不留情的議論和唾罵,像一根根冰冷的鋼針,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他的心。

  這巨大的落差折磨得他幾乎夜不能寐。

  他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經營多年,眼看養老計劃剛有點眉目,為什麼會突然崩塌?

  他不是不恨何大虎,他覺得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突然回歸的「變數」。可恨有什麼用?在外面他都鬥不過對方,何況現在?

  此刻看到妻子,他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啞著嗓子問:

  「翠蘭,你來了……家裡怎麼樣?你……?」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何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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