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不聽話,我就只能廢了你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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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百合被脅迫著,一路回到了北京。

  這座她長大的城市。

  可是靳深並沒有帶她回靳宅。

  飛機在首都機場平穩降落後,靳深帶著她,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坐上等候已久的轎車。

  一路上,喬百合都無精打采的,可是很快,她不安地發現,車隊行駛的方向,並非朝著市中心的靳宅駛去。

  窗外的景象,從機場高速的繁忙,逐漸過渡到略顯空曠的郊區道路。

  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廠房和稀疏的樹木取代,路燈也變得稀疏起來,光線昏暗,將路邊的影子拉得猙獰扭曲。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片越來越僻靜的區域。

  一種比回到靳宅更甚的不安,悄然纏上了喬百合的心臟,越收越緊。

  這裡是郊區啊。

  這顯然不是回家的路。

  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靳深。

  他正閉目養神,側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冷硬而疏離。

  「我們……」 喬百合的聲音因為緊張而乾澀發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探著開口,「不是……回家嗎?這是要去哪裡?」

  靳深沒有睜開眼睛。

  車廂內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她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幾秒鐘令人煎熬的沉默後,他才緩緩掀開眼皮,目光平靜無波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喬百合的心猛地一沉。

  「回家?」 他輕聲道,「當然是回家。只不過,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家。」

  不是靳宅?

  那還能是哪裡?

  他在北京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住處?

  還是說…… 一個可怕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劈進喬百合的腦海,讓她瞬間手腳冰涼。

  她猛地扭過頭,更加驚恐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荒涼的景色。昏暗的路燈,廢棄的廠房輪廓,偶爾掠過的、緊閉大門的倉庫……

  「你……」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不成語調,「你要帶我去哪裡?靳深!你回答我!」

  她急切地追問。

  「做錯了事情,要受到懲罰的,任何事情都有風險,我不是教過你這個道理嗎。」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說了要砍了你兩條腿,就要說到做到,你這次鬧得太不像話了。」

  「不……不要……」 她喃喃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淚水再次湧上眼眶,「求求你……不要砍我的腿…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

  靳深直視著她那雙盛滿驚懼和絕望的眼睛, 「太晚了。」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 「你要長記性,以後才不會再犯錯誤。」

  她拼命拍打著車窗,車子最終緩緩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面前停下,靳深先下車,她喘著氣,自己這側的車門也很快被粗暴拉開,冰冷的夜風猛地灌入,激得喬百合一陣哆嗦。

  不等她反應,一隻手已經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拖出車外。

  她踉蹌著,幾乎是被半拖半拽著,走向前方那座匍匐在黑暗中的龐大建築輪廓。

  廢棄的工廠,鏽蝕的鋼鐵骨架在稀薄的月光下泛著慘澹的光,保鏢推開了工廠大門,發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裡面並非一片漆黑,幾盞慘白的無影燈集中照亮了中央一片區域———

  一張冰冷的不鏽鋼手術台。

  台子旁邊,立著幾個簡易的器械推車,上面整齊排列著閃著寒光的手術刀、鋸子、止血鉗…… 而最讓她魂飛魄散的,是站在手術台邊,三個穿著藍色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

  靳深一開始就想好了。

  等把她抓回來,就要徹底廢了她走路的能力。

  「不……不!放開我!靳深!你不能這樣!你不能!」 喬百合的理智徹底崩斷,她用盡全身力氣,指甲胡亂地抓撓著他的手臂。

  靳深面無表情,將她拖向了那張手術台,眼神深不見底。


  「按住她。」 他鬆開手,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鉗制住喬百合的肩膀和手臂,將她牢牢固定住。

  她的腿腳徒勞地踢蹬著, 「靳深!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看在我們結婚了的份上!」

  靳深憐愛的撫過她的臉頰,輕聲道: 「原來百合知道我們是結婚的關係啊。」

  一名醫生走了過來,用眼神詢問該做怎麼做。

  靳深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膝蓋下方,指尖一路上移,來到她的大腿中段。

  「這裡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 「下次再不聽話,連胳膊也一起砍了。」

  「……不要……」 喬百合終於找回了聲音,破碎不堪。

  她知道,他不是在嚇唬她。他是真的會做。

  靳深直起身,對旁邊的醫生點了點頭。 一名醫生拿著準備好的麻醉面罩上前。

  「不!我不要麻醉!我不要!」 喬百合瘋狂搖頭,她知道,一旦失去意識,醒來後她的世界將徹底天翻地覆。

  「可是我們還沒辦婚禮呢,我不能沒有雙腿。」

  靳深撫過她臉頰的手,微微一頓。

  麻醉劑冰涼的針尖打進她的頸脖,她開始口不擇言的說道: 「對,我們還沒辦婚禮,我們只領證結婚了,還沒有辦婚禮... 你不要廢了我的腿,我還會再給你生一個孩子。」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似乎有什麼極其細微的東西波動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喬百合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觸動他的東西了。

  「我是真心的!」 她急促地喘息著,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跑,不該不聽你的話……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你想要幾個孩子都可以,我們好好在一起…」

  靳深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漲紅的臉上。

  「哐當」一聲脆響。

  沉重的手術鋸,被扔在了旁邊的器械推車上,撞擊出令人心悸的噪音。

  注射到一半的麻醉劑也拿開了。

  喬百合猛地一顫,渙散的目光茫然地聚焦,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被丟棄的兇器,又看向靳深。是他讓醫生扔開那把手術鋸的。

  她輕輕喘息著,艱難的撐起上半身。

  靳深只是讓所有人都離開了這裡。

  一片黑暗中,只有手術台的燈將她的臉慘白的照亮。

  他倏地開口: 「過來,嚇壞了吧。」

  喬百合僵在手術台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愣了幾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渾身抖得更厲害,手腳冰涼發麻,仿佛真的已經離體而去。

  她嘗試挪動,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台面,刺骨的寒意讓她猛地一縮。

  「過來。」 靳深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也溫柔多了, 「百合,到我這裡來,自己過來。」

  他站在幾步之外,身影被深處的黑暗半掩著,只有手術台慘白的光圈邊緣,勾勒出他挺括的肩線。

  喬百合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撐起虛軟的身體。

  手臂因為剛才的掙扎和恐懼而酸軟無力,顫抖得幾乎支撐不住。

  她一點點挪到手術台邊緣,雙腿像灌了鉛,麻木沉重。

  很快,她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預期中的堅硬撞擊沒有到來。

  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即將墜落的重量全部承接過去。

  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懷抱瞬間將她包裹。

  喬百合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堅硬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令人心慌。

  等她站穩之後,他又鬆開了手。

  喬百合緩緩直起腰,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的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手腳冰涼僵硬,幾乎無法回抱他。

  偏偏他開口說: 「抱著我。」

  眼淚又一次毫無預兆地湧出,不是之前那種崩潰的哭喊,而是無聲的、後怕的、混雜著茫然的淚水。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隔著襯衫,試探地觸碰到了他腰側緊實的肌理。然後,一點點,慢慢地,環繞過去,最終環住了他的腰身。

  這個擁抱很輕,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更像是依偎,而非擁抱。

  靳深沒有動,任由她這樣環著自己,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是此刻黑暗中唯一穩定的熱源。

  而後,他抬起手,落在了她的發頂。

  動作輕柔,順著她凌亂的長髮,一下,又一下,緩緩地撫摸著。指尖偶爾掠過她的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真是個乖孩子。」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總是知錯就改,以後也要這麼聽話啊。」

  喬百合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著。

  她這個時候,在這個變態瘋子的懷裡,她竟然荒謬的生出了一絲安全感。

  她覺得自己好像也瘋掉了。

  那些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人,會不會也跟她一樣,在極端的暴力和控制中,找到了一絲溫柔,就這樣迷失掉了自己。

  不。

  她不要迷失自己。

  可是一個溫熱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猝不及防地撬開了她緊咬的下唇。

  靳深垂眸,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道被自己咬出的、殷紅的傷口上。

  血珠微微滲出,在她蒼白的唇色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鬆開。」 他命令道,聲音低沉,拇指抵著她的下顎,迫使她微微張開嘴,指尖探入,輕輕抹過那帶著鐵鏽味的傷口。

  喬百合渾身一僵,被迫仰著臉,承受他的觸碰。

  「為什麼要咬自己?」 靳深緩緩收回手指,看著指腹上那抹鮮紅,眼神深暗。

  喬百合瞳孔微縮,下意識想避開他的視線。

  「看著我。」 靳深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加重了些,不讓她逃避,「回答我。」

  喬百合的喉嚨發緊,難道她要說,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我……」 她聲音顫抖,破碎不堪,「沒有……我只是……害怕……」

  「害怕我嗎?」

  她猶豫了一下,很僵硬的點了點頭。

  「不要害怕。」 而後靳深溫柔的將她抱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輕聲道: 「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傷害你的。」

  話音落下,他忽然低頭,吻住了她帶血的唇。

  喬百合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直到她快要窒息,靳深才緩緩放開她,拇指再次撫過她微微腫起的唇瓣,將那抹血色暈染開。

  他注視著她,滿眼痴迷的喜歡。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好累,痛徹心扉的累,累到她不想說話,也不想再掙扎。

  「你剛才嚇壞了。」 他低聲道,抬手抹去她臉上冰涼的淚痕。

  喬百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更緊地抓住他腰側的衣服,指尖冰涼。

  她確實嚇壞了。

  麻醉劑注射進了她的身體裡,她差點就失去了雙腿。

  「記住這種感覺。」 靳深低聲道,「記住你剛才躺在那裡,看著那把鋸子,想著你的腿即將離開身體時的感覺,記住你求我時說的每一個字。」

  她輕輕點頭, 「記住了。」

  脖子上的針孔還在隱隱作痛,雖然只打進去了一點麻醉劑,但是藥效上來了,她腦袋開始變得昏沉,視野里的光暈開始模糊、旋轉。

  喬百合的身體軟了下來,原本緊抓著他衣服的手指,力道漸漸鬆懈,不受控制地將全身的重量都倚靠進靳深的懷裡,眼皮沉重。

  「好暈……」 她無意識地呢喃,聲音含糊而微弱。

  靳深穩穩地托住她下滑的身體,低頭看著懷裡眼神逐漸渙散的喬百合,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驚懼,嘴唇微微紅腫,此刻顯出一種脆弱的、全然依賴的柔順。

  她要是能一直這樣依賴她就好了。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輕輕在她的臉頰落下一個吻, 「睡吧。」

  他低聲說,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眼睛,遮住那慘白的光線,「睡著了,就不怕了。」

  她聞言微微瞥起眉。

  怎麼可能會不怕呢。

  一醒來就又要看見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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