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愛你,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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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分子被擊退之後,以晨安陽為首的特警隊成功擒住了頭目。

  晨安陽摘下頭盔,汗水早已浸濕了他額前的黑髮,幾縷濕發貼在英挺的眉骨上,動作利落地扯下蒙面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張線條硬朗英俊的臉。

  他接過遞來的水壺,仰頭灌了幾大口,水滴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沒入作戰服領口。

  「隊長!」 一名臉上還帶著硝煙痕跡的年輕特警跑過來,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卻難掩興奮

  「報告!現場已初步清理完畢,抓獲的罪犯全部上銬,移交給了後趕到的緝毒警。」

  晨安陽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被押上警車的嫌犯, 「現場證據固定,尤其是他們丟棄的武器和通訊設備,一樣不能少。」

  「是!」 年輕特警大聲應道,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點敬佩, 「隊長,剛才多虧你反應快,救了那個差點被流彈打中的女人……是個外地女人吧?嚇得不輕,已經被安排到後面的臨時安置點了。」

  他笑了起來, 「雖然臉上髒髒的,但是長得好漂亮啊。」

  「那是我女朋友。」 晨安陽低聲道, 「趕緊去執行任務! 」

  「是!」

  安排好每個人的任務,晨安陽連忙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個臨時搭建的、有紅十字會標誌的白色帳篷。

  帳篷門口,隱約能看到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披著救援人員給的毯子,正抱著膝蓋坐在一個小馬紮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四目相對,周遭的一切喧囂仿佛瞬間遠去。

  晨安陽大步來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伸出骨節分明、帶著薄繭和些許擦傷的大手,捧住了她冰涼的臉頰,小心翼翼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百合,不哭,我來了。」

  喬百合只是抬起手,抱住了他。

  「沒事了。」 晨安陽的聲音低沉沙啞,「沒事了,我在這裡。不怕。」

  喬百合點了點頭,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晨安陽……」

  「嗯。」 晨安陽應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壞人抓起來了,我在這兒,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髮絲:

  「我先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好嗎?」

  「好。」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手臂微微用力,將她連同毯子一起,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喬百合低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了他的脖頸。

  「抱穩。」 晨安陽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穩有力,「我們走。」

  他抱著她,轉身,邁開長腿,朝著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越野車走去。

  喬百合緊緊抱著晨安陽,臉埋在他頸窩,即便坐進了越野車后座,她也沒有放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只是將姿勢從摟著脖子換成了更依偎的側抱,整個人幾乎蜷縮在他懷裡。

  晨安陽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膝上。

  她太困了,這段時間以來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在他懷裡睡得很香。

  最終,越野車拐下主路,駛入一條更為隱蔽的、兩旁長滿茂密灌木和樹木的砂石小道,又開了幾分鐘,在一處看似普通、被高大樹木半掩著的灰白色建築前停了下來。

  建築兩層,樣式簡單,看起來像是個軍區院,周圍環境清幽隱蔽,遠離主要道路和村落。

  年輕特警熄了火,回頭低聲道:「隊長,到了。」

  晨安陽低頭看了看懷裡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喬百合,柔聲喚道:「百合,我們到了。」

  喬百合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陌生的環境,眼神里又閃過一絲警惕。

  「這裡很安全。」 晨安陽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推開車門,抱著她大步走向那棟建築緊閉的鐵門。

  年輕特警已經先一步下車,在門旁的密碼鎖上快速輸入了一串數字。

  鐵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向內打開。

  裡面是一條乾淨明亮的走廊。

  晨安陽抱著喬百合走了進去, 走廊不長,盡頭是一個房間。

  晨安陽用腳輕輕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大約十幾平米的房間,陳設簡單但整潔。一張單人床,一套桌椅,一個簡易衣櫃,角落裡還有一個獨立的、帶淋浴的衛生間。


  窗戶不大,裝著結實的防盜網,窗簾拉著一半,透進些許午後的陽光。

  這裡看來是特警平時的駐紮點。

  晨安陽將喬百合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邊坐下,依舊握著她的手, 「百合,你先去洗個熱水澡,一會兒就穿我的衣服。」

  這個地方太陌生了,她有些猶豫,他低聲道: 「我在門口守著你。」

  她點點頭,走進了狹窄的淋浴間,晨安陽遞來了一套迷彩服,等她洗完澡,他又細心的單膝下跪,替她挽起過長的褲腿。

  她看了一眼淋浴間, 「我的內衣被汗打濕了,我沒穿上。」

  晨安陽低聲道: 「放那兒,一會兒我洗。」

  他將她抱了起來, 「我也出汗了,我身上有沒有味道。」

  她向他湊近聞了聞:

  「沒有。」

  他笑了起來,輕輕將她放在了床上,而後,喬百合向他講述了自己是怎麼一路找過來的,除了小雨,沒有人知道她來了這裡。

  但是除了這些,她還需要告訴他,她跟靳深結婚了,生了兩個孩子。

  「我和靳深結婚了。」 喬百合覺得每一個字說出口都無比艱難: 「我還生了兩個孩子,雖然是他強迫我的,但我還是要告訴你。」

  他保持著半跪在床邊的姿勢,她的聲音輕得發顫: 「我想親口告訴你。」

  「靳深?」 晨安陽的聲音沙啞, 「他逼你?」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來找你的前段時間,我生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喬百合有些崩潰的說道: 「所有人都說我是自願的,可我不是。」

  晨安陽傾身向前,將渾身發抖的喬百合緊緊擁入懷中, 「這不是你的錯。」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百合,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一下下拍撫著她的背,「你不是自願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

  喬百合將臉深深埋進他頸窩,他低聲道: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我會好好保護你,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會一直愛你。」

  她的情緒一點點平復了下去,只要在晨安陽身邊,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喬百合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我餓了。」

  晨安陽鬆開了她,「等著,我去弄點吃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暫時擋住了窗外的光線,走到角落的小桌旁,那裡放著幾個軍用罐頭和幾包壓縮餅乾,還有一個小型保溫壺。

  他動作麻利地打開一個牛肉罐頭,又撕開一包餅乾,想了想,把罐頭裡的肉倒在餅乾上,像做一個簡陋的三明治。

  然後他倒了杯溫水,一起端到床邊, 「條件有限,先墊墊肚子,明天我去附近鎮上買點新鮮的。」

  他有些歉疚,將簡易的三明治遞到她手裡。

  喬百合接過來,咬了一口,味道談不上好,冰冷的罐頭肉和干硬的餅乾,但是在這個時候,有東西填飽肚子就行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喝著他遞到唇邊的溫水。

  晨安陽就蹲在她面前,靜靜地看著她吃,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低聲問:「夠嗎?」

  喬百合把最後一點餅乾屑也吃了下去,「夠了。」

  她把水杯遞還給他,晨安陽將杯子和空罐頭拿到一邊,重新走回床邊,卻沒有立刻坐下。

  房間裡似乎有什麼微妙的東西在流動,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軍糧的味道有點重,她起身去漱口,用一次性牙膏刷了牙,而後才回到床上。

  身上寬大的迷彩服襯得她越發纖細。她的頭髮還半濕著,有幾縷貼在頸側,臉頰因為熱水的熏蒸和剛剛哭過,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床邊的男人。

  晨安陽也看著她。他的目光掃過她被淚水洗過的清澈眼睛,掃過她微微紅腫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緊抿的嘴唇上。

  一股洶湧的情緒衝撞著他的胸腔,混合著心痛、愛憐,還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熾熱渴望。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將她籠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他的臉離她很近, 「百合,」

  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某種克制的緊繃,「我…可以親你嗎?」

  喬百合的目光掠過他緊抿的唇線,她曾無比熟悉的弧度,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少年時青澀的輕觸,離別前不舍的深吻,以及後來無數個冰冷夜晚裡的回憶。

  她的臉主動地向上仰起了一點點。

  這是一個無聲的、卻再清晰不過的應允。

  晨安陽的呼吸驟然粗重,沒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極盡輕柔地摩挲過她的下唇。

  因為長期握槍,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有些粗糙,划過她柔嫩的唇瓣時,帶起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感覺。

  在她下意識往後躲去的瞬間,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起初的接觸是試探而輕柔的,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只是唇與唇的貼合,微微廝磨。

  他嘗到她唇齒間殘留的淡淡薄荷牙膏味,混合著她本身清甜的氣息。這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手臂不自覺地收攏,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喬百合在他貼上來的瞬間,身體有一剎那的僵硬。

  那是長期處於高壓和被迫狀態下的本能反應。

  但晨安陽的吻太溫柔了,溫柔得近乎虔誠,沒有絲毫強迫,只有無盡的思念和憐愛。

  這感覺與靳深施加給她的、令人作嘔的觸碰天差地別。

  她試探性地,生澀地回應了他一下。

  他的吻驟然加深,力道加重,卻依舊不失溫柔的本色,喬百合的呼吸徹底亂了,手臂不知何時已經環上了他的脖頸,手指無意識地插入他的黑髮中。

  迷彩服的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這個吻纏綿而深入,不知過了多久,晨安陽才勉強控制住自己,微微撤離,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噴灑在她同樣緋紅髮燙的臉頰上:

  「...好喜歡你。」

  從認識你的那一年起,一直到現在。

  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會一直愛她,這份感情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他原本想,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在警界有一席之地,到那時,他就不再是當初的少年,他就保護百合了。

  可誰能想到,喬百合竟然主動找了過來。

  無論發生了什麼,她也一直愛著他,就像他一直愛著她一樣。

  兩人的嘴唇都泛著濕潤的水光,她的微微紅腫,胸口微微起伏。方才的親吻抽走了她太多力氣,她感到一陣虛脫,卻又前所未有地踏實。

  「繼續親我。」

  晨安陽凝視著她,眼底的暗色更深。他抬手,用指背輕撫她滾燙的臉頰,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變得滾燙而急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將錯失的時光,都從這個吻里補回來。

  喬百合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衝擊得微微後仰,卻被他結實的手臂牢牢鎖在懷中,動彈不得。

  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混雜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她的指尖划過他後頸緊繃的肌肉線條,拍了拍他的後背,他才稍微放緩了一些。

  他稍稍鬆開她,喘息粗重:「嚇到你了?」

  喬百合搖了搖頭,抬手捧住他的臉,指尖描摹過他硬朗的眉骨、高挺的鼻樑,最後停留在他微微濕潤的唇邊。

  「沒有。」 她輕聲說。

  「那為什麼不讓我親了。」 他低聲說,吻了吻她的掌心,她只是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因為你是大笨蛋。」

  他坐起身,將她連同毯子一起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好,你說我是,我就是。」

  她輕輕笑了起來,如果生活能一直這樣美好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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