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說過，只要你敢離開我，就要付出代價
喬百合被這麼一嚇，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她租了一間小小的公寓樓，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好在離她的學校不算太遠，坐一個小時的電車就能到。
在義大利的第一晚，她小心翼翼的洗了一個澡。
身上的水汽還沒擦乾，她就躺在了那張單薄的床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聽不懂的義大利語交談聲和遠處摩托車的轟鳴，久久無法入睡。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跨國電話打了過來，喬百合記得這個號碼，是晨安陽，他只知道她的舊手機號。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餵？」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哭過後的輕微鼻音，和一絲難以置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似乎也在確認，然後，那個熟悉到讓她瞬間眼眶發熱的、清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百合？是我。」
她咬住嘴唇，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沒讓哽咽泄露出來。
「嗯……我知道。」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你怎麼打過來了？」
「我聽小雨說了，你一直不肯見我，是因為你要走了。」 晨安陽的聲音壓低了，「我不放心，想辦法問了點路子，才找到這個可能能聯繫到你的號碼試試。」
「我……我沒事。」
喬百合下意識地說出這句最蒼白的話。
「沒事就好。」 晨安陽接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關切，「在外面一個人要小心。吃住還習慣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還好。租了房子，離學校不遠。」 她簡略地回答。
「安頓下來就好。」 晨安陽頓了頓，「百合，注意安全。錢夠用嗎？」
「夠的，你別擔心。」 喬百合的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滑下一滴，她迅速擦去，「你…你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晨安陽大學畢業之後就進入警署工作了。
「我很好，每天訓練、執勤。」 晨安陽的聲音放鬆了些，「你別惦記我，把自己照顧好，別忘了，無論你在哪兒，都要好好的。」
「嗯……」 喬百合用力點頭，儘管他看不見，「你也是，要注意安全。」
她擅自毀掉了兩個人私定終身的承諾。
因為比起家庭，她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前程。
可是，晨安陽完全沒有怪她，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他依舊是那麼善良，那麼牽掛她，給她打來了電話，希望她一切安好。
她太了解晨安陽了，他不會跟別人在一起的，他眼裡心裡都是她。
沒說幾句，喬百合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她擦去眼角的淚，將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睡覺，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終於開始模糊、下沉。
然而，夢，並不是避風港。
眼前的光影晃動、交織，熟悉的場景如同褪色的老電影，帶著柔和的暖黃色調，一幀幀清晰地展開——
她夢回了從前的喬家。
夢裡是十二歲的夏天。
老式電風扇在客廳角落嗡嗡地轉著，送出帶著熱氣的風，卻吹不散滿屋子的笑聲。
姐姐喬玫瑰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大盆，裡面是滿滿的清水和碧綠的毛豆。她手指靈巧地掐掉豆莢兩頭，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她抬起頭，對著喬百合笑，眼睛彎成月牙：「懶蟲，快來幫忙，晚上媽要做鹽水毛豆。」
哥哥喬青柏坐在家裡唯一的那台老舊電視機前，電視機里正放著喧鬧的足球賽。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激動地對著屏幕大喊：「傳球！快傳啊！哎呀！」
喬百合怔怔在站在原地，他回頭：「百合快來！哥教你認球星！這個穿10號叫梅西，最厲害！」
媽媽繫著那條印有小碎花的圍裙，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穿梭。
爸爸下班，夢裡能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清脆聲響，然後是他略帶疲憊卻依舊洪亮的嗓音：「我回來啦！哎喲，今天這樓道燈又壞了……燉肉呢！真香！」
他會先摸摸撲過去的喬百合的頭，然後一邊換鞋一邊問： 「百合作業寫完了沒有啊?」
晚飯時間，小小的摺疊圓桌支在客廳中央，擺得滿滿當當。
五口人擠在一起，胳膊碰著胳膊。
電視機還開著，聲音調得很小，作為熱鬧的背景音。
哥哥搶肉，姐姐護著碗，爸爸講著單位里的趣事，媽媽不停地給每個人夾菜，抱怨著大家都吃得太少。
夢裡沒有靳深，只有那個，她記憶深處溫馨美好的家。
可是很快，一切都變了。
先是哥哥在青春期的時候離家出走，家裡只剩下姐姐和爸媽。
很快，靳深出現了。
在那個昂貴精緻的酒店包廂，他和姐姐坐在一起，像一對璧人，可是他微微回頭，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勾起嘴角———
這時喬百合才恍惚意識到，原來他第一次見自己，眼神就很危險。
很快，像是天崩地裂一樣，姐姐也離開了。
喬百合站在夢裡的角落，看著姐姐離開自己，背影消失在人潮人海當中，她想讓姐姐別走，停下來，可是張開嘴，卻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最後的最後，喬家什麼都不剩了。
父母也不愛她了。
她就一個跪坐在黑暗裡，有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朝她伸來，不由分說的控制住她，強勢的給她戴上了腳銬和鐵鏈。
可是，比腳銬和鐵鏈更嚇人的是，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嫁給了自己的姐夫。
... ...
醒來之後，喬百合看了一眼時間，是早上七點零三分，她頭痛欲裂，眼角還有濕意。
她坐了起來，注視著這個空蕩蕩的公寓單間。
片刻之後，她洗漱，穿衣，打算好好珍惜自己留學的第一天。
偏偏是這個時候，她放在床頭柜上的那部嶄新的手機，亮起了屏幕。
不是電話，而是一條來自陌生本地號碼的簡訊。
簡訊內容極其簡短，只有一行字，甚至沒有標點。
發信人未知，語氣急促而篤定。
喬百合剛拿起手機查看，瞳孔就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頭痛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片刻後，她爆發出了巨大的哭聲。
她租了一間小小的公寓樓，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好在離她的學校不算太遠，坐一個小時的電車就能到。
在義大利的第一晚，她小心翼翼的洗了一個澡。
身上的水汽還沒擦乾，她就躺在了那張單薄的床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聽不懂的義大利語交談聲和遠處摩托車的轟鳴，久久無法入睡。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跨國電話打了過來，喬百合記得這個號碼，是晨安陽，他只知道她的舊手機號。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餵？」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哭過後的輕微鼻音，和一絲難以置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似乎也在確認，然後，那個熟悉到讓她瞬間眼眶發熱的、清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百合？是我。」
她咬住嘴唇，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沒讓哽咽泄露出來。
「嗯……我知道。」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你怎麼打過來了？」
「我聽小雨說了，你一直不肯見我，是因為你要走了。」 晨安陽的聲音壓低了，「我不放心，想辦法問了點路子，才找到這個可能能聯繫到你的號碼試試。」
「我……我沒事。」
喬百合下意識地說出這句最蒼白的話。
「沒事就好。」 晨安陽接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關切，「在外面一個人要小心。吃住還習慣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還好。租了房子，離學校不遠。」 她簡略地回答。
「安頓下來就好。」 晨安陽頓了頓，「百合，注意安全。錢夠用嗎？」
「夠的，你別擔心。」 喬百合的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滑下一滴，她迅速擦去，「你…你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晨安陽大學畢業之後就進入警署工作了。
「我很好，每天訓練、執勤。」 晨安陽的聲音放鬆了些，「你別惦記我，把自己照顧好，別忘了，無論你在哪兒，都要好好的。」
「嗯……」 喬百合用力點頭，儘管他看不見，「你也是，要注意安全。」
她擅自毀掉了兩個人私定終身的承諾。
因為比起家庭，她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前程。
可是，晨安陽完全沒有怪她，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他依舊是那麼善良，那麼牽掛她，給她打來了電話，希望她一切安好。
她太了解晨安陽了，他不會跟別人在一起的，他眼裡心裡都是她。
沒說幾句，喬百合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她擦去眼角的淚，將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睡覺，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終於開始模糊、下沉。
然而，夢，並不是避風港。
眼前的光影晃動、交織，熟悉的場景如同褪色的老電影，帶著柔和的暖黃色調，一幀幀清晰地展開——
她夢回了從前的喬家。
夢裡是十二歲的夏天。
老式電風扇在客廳角落嗡嗡地轉著，送出帶著熱氣的風，卻吹不散滿屋子的笑聲。
姐姐喬玫瑰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大盆，裡面是滿滿的清水和碧綠的毛豆。她手指靈巧地掐掉豆莢兩頭，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她抬起頭，對著喬百合笑，眼睛彎成月牙：「懶蟲，快來幫忙，晚上媽要做鹽水毛豆。」
哥哥喬青柏坐在家裡唯一的那台老舊電視機前，電視機里正放著喧鬧的足球賽。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激動地對著屏幕大喊：「傳球！快傳啊！哎呀！」
喬百合怔怔在站在原地，他回頭：「百合快來！哥教你認球星！這個穿10號叫梅西，最厲害！」
媽媽繫著那條印有小碎花的圍裙，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穿梭。
爸爸下班，夢裡能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清脆聲響，然後是他略帶疲憊卻依舊洪亮的嗓音：「我回來啦！哎喲，今天這樓道燈又壞了……燉肉呢！真香！」
他會先摸摸撲過去的喬百合的頭，然後一邊換鞋一邊問： 「百合作業寫完了沒有啊?」
晚飯時間，小小的摺疊圓桌支在客廳中央，擺得滿滿當當。
五口人擠在一起，胳膊碰著胳膊。
電視機還開著，聲音調得很小，作為熱鬧的背景音。
哥哥搶肉，姐姐護著碗，爸爸講著單位里的趣事，媽媽不停地給每個人夾菜，抱怨著大家都吃得太少。
夢裡沒有靳深，只有那個，她記憶深處溫馨美好的家。
可是很快，一切都變了。
先是哥哥在青春期的時候離家出走，家裡只剩下姐姐和爸媽。
很快，靳深出現了。
在那個昂貴精緻的酒店包廂，他和姐姐坐在一起，像一對璧人，可是他微微回頭，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勾起嘴角———
這時喬百合才恍惚意識到，原來他第一次見自己，眼神就很危險。
很快，像是天崩地裂一樣，姐姐也離開了。
喬百合站在夢裡的角落，看著姐姐離開自己，背影消失在人潮人海當中，她想讓姐姐別走，停下來，可是張開嘴，卻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最後的最後，喬家什麼都不剩了。
父母也不愛她了。
她就一個跪坐在黑暗裡，有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朝她伸來，不由分說的控制住她，強勢的給她戴上了腳銬和鐵鏈。
可是，比腳銬和鐵鏈更嚇人的是，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嫁給了自己的姐夫。
... ...
醒來之後，喬百合看了一眼時間，是早上七點零三分，她頭痛欲裂，眼角還有濕意。
她坐了起來，注視著這個空蕩蕩的公寓單間。
片刻之後，她洗漱，穿衣，打算好好珍惜自己留學的第一天。
偏偏是這個時候，她放在床頭柜上的那部嶄新的手機，亮起了屏幕。
不是電話，而是一條來自陌生本地號碼的簡訊。
簡訊內容極其簡短，只有一行字，甚至沒有標點。
發信人未知，語氣急促而篤定。
喬百合剛拿起手機查看，瞳孔就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頭痛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片刻後，她爆發出了巨大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