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可以幫你家人度過難關,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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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百合的願望很簡單,她只希望自己的家庭完完整整,熱熱鬧鬧,誰也不走,就像小時候一樣,她的家庭雖然不富裕,但是很溫暖。

  可是自從遇到靳深,壞事就一件接著一件。

  這天周末,喬百合待在靳深給她安排的家裡,在填寫留學信息,準備出國的機票。

  很快,她就能偷偷溜走了。

  然而手機倏地響起,屏幕上閃爍的「爸爸」兩個字,她心頭莫名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攥住了她。

  她連忙接起,還沒開口,爸爸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聲音就炸響在耳邊:

  「百合啊!你哥哥出事了!從樓上摔下來了!七樓啊!全身骨頭……嗚嗚嗚……醫生說粉碎性骨折,怎麼辦啊百合……你媽都急暈過去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電話的背景音是嘈雜的醫院聲響和壓抑的哭泣。

  喬百合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爸!爸你別急!你們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她撿起手機,站起身,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爸爸報出了醫院的名字和樓層,還在不停地哭訴著哥哥的慘狀和醫藥費的天文數字。

  喬百合掛斷電話,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她顧不上換衣服,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沖。

  衝到一樓客廳時,兩個守在門口的保鏢下意識地攔了一下。

  「讓開!」 喬百合紅著眼眶,聲音嘶啞, 「我哥在醫院急救!讓我出去!」

  保鏢低聲道: 「您別急,我們開車送你過去更快一些。」

  哥哥的傷勢刻不容緩。

  「……好。」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乾澀。

  很快,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轎車已經無聲地滑到門前。 喬百合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廂里瀰漫著靳深慣用的那種清冷昂貴的車載香氛味道。

  保鏢坐進駕駛座,車子平穩而迅速地駛離別墅,匯入車流。

  一路上,喬百合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思考不了。

  車子很快抵達醫院。

  保鏢停好車,依舊盡職地跟在她身後。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和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

  喬百合按照爸爸說的樓層,找到了重症監護室外。遠遠地,就看到媽媽被攙扶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爸爸老淚縱橫,不停地對匆匆走過的護士哀求著什麼。

  「爸!媽!」 喬百合幾乎暈倒,飛奔過去。

  爸爸看到她,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一絲微弱的光,「百合……你來了……你哥他……還在裡面……」

  媽媽聽到她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看到喬百合,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是眼淚不停地流。

  她伸手緊緊抱住喬百合,似是生怕她消失了。

  喬百合擦了擦淚,問道: 「怎麼回事? 我哥為什麼會從樓上掉下來?」

  「你哥他……他知道你想出國留學,家裡拿不出錢……他瞞著我們,接了好幾個危險的活,在高樓上幹活……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合眼了……」

  她抓緊喬百合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眼淚洶湧: 「警察說是他太累了,不小心從沒裝好護欄的窗戶那裡摔下去了,七樓啊,我的孩子啊……」

  喬百合剛憋回去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爸爸又顫抖的拿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厚厚一沓錢:

  「你哥說,要是他醒不過來,一定要把這些錢給你,是給你出國留學用的,還讓我們不要怪你。」

  她沒有接過,只是推了一把: 「我不要,這個錢要給哥哥當醫藥費。」

  信封里是整整齊齊的三萬塊錢。

  然而哥哥摔得太嚴重,多處骨折,顱內大出血,住院少說都要幾十萬,還只是前期的手術和ICU費用。

  如果他活下來了,後續的治療和養護,沒個上百萬根本治不好。

  喬百合站在走廊,她隨手帶出的包上,還掛著哥哥送給自己的麥兜掛件,她怔怔的注視著麥兜的笑臉,捏住它的臉,呢喃著: 「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離開我了嗎。」


  原來你是一個大騙子。

  小時候喜歡騙我,現在也還是喜歡騙我。

  三個小時漫長,喬百合蜷縮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重症監護室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媽媽靠在她肩頭,已經哭得沒了力氣,只剩下細微的抽噎。

  就在時間幾乎要將人逼瘋時,重症監護室的門終於開了。

  穿著手術服、滿臉疲憊的主刀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露出的是一張凝重而遺憾的臉。

  喬家三人幾乎是同時彈了起來,圍攏過去,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喬百合又開始哭了,她告訴自己不要哭,爸媽還需要她,她要堅強一些,可當她靠近醫生眼底的歉意時,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想得那麼糟,醫生看著他們:「命暫時保住了。」

  「但是,」 醫生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忍,「情況非常不樂觀。多發性粉碎性骨折,尤其是脊柱和骨盆的損傷極其嚴重,顱內出血雖然暫時控制,後續感染風險極高。」

  他頓了頓,艱難地繼續說: 「以他目前的傷情,我建議你們不要再治了。」

  醫生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救,或許能保住一條命,但是更大可能性是救不回來。

  媽媽發出一聲的嗚咽,腿一軟,被旁邊的護士手忙腳亂地扶住。

  喬百合只是道: 「治,一定要治。」

  可是一定要治,哪裡來的錢呢?

  喬百合的留學補助,是這個時候唯一能拿出來的金額。

  醫院又是非常現實的地方,不交錢就不給用呼吸機,等她用自己的積蓄給哥哥墊付了幾十萬的醫藥費,他們才將哥哥轉移到了單人病房,繼續治療他。

  喬百合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睛紅腫不堪,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的臉。

  整整一天一夜,她什麼都沒吃,滴水未沾,嘴唇乾裂起皮,臉色比床上的病人好不了多少。

  父母被靳深安排的人強行勸去隔壁休息室休息了,只有她固執地守在這裡,陪伴著哥哥。

  走廊外偶爾傳來腳步聲,但她渾然不覺。

  渾渾噩噩之中,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氣息侵入這片被悲痛籠罩的空間。

  靳深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步伐沉穩。

  看到喬百合隨時會倒下的樣子,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走到床邊,先將食盒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才看向喬百合。

  「他暫時不會有事了。」 靳深低聲道,「你別太擔心。」

  喬百合像是沒聽見,目光依舊膠著在哥哥臉上。

  靳深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試圖去觸碰她放在膝蓋上、緊緊攥成拳的手。喬百合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靳深沒有生氣,只是拿起那個保溫食盒,打開,裡面是熱氣騰騰、精心熬製的海鮮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

  「吃點東西。」 他將粥碗和勺子遞到她面前,「你這樣熬下去,沒等他好,你自己先垮了。」

  她沒有動作。

  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逃不出這個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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