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近來與杳杳相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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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聽晚和謝臨珩去找司沅的時候,司沅剛好從殿中出來。

  見到他們人,司沅有些意外。

  她視線在二人身上划過,最後停留在女兒小腹上。

  「胃口又不好了?」

  說著,她就準備去小廚房,「想吃什麼,跟母親說。」

  虞聽晚幾步走過去。

  拉住司沅,「胃口沒問題,母親,今天天氣不錯,我和臨珩想著今日把別院的東西搬進行宮去,方便以後去行宮住,母親覺得呢?」

  司沅看了眼後面的謝臨珩。

  見女兒興致盎然,她很快應下。

  「行啊,早膳用了嗎?」

  虞聽晚搖頭,「還沒。」

  司沅喊著她和謝臨珩往前殿走,「母親這裡備好了,那一塊在這兒用膳,用過膳我們就走。」

  虞聽晚和謝臨珩跟著一塊進了殿。

  半個多時辰後,幾輛馬車從皇宮離開。

  直奔京郊別院。

  謝臨珩帶了不少暗衛與侍從,別院中的東西半天不到便都搬進了行宮中。

  午時四刻,虞聽晚、謝臨珩還有司沅一同去了行宮。

  謝臨珩是按照最高規格給司沅置辦的行宮,處處無不精緻舒心,尤其裡面眾多的閣院與亭台,每一處的設計,更是都費盡了心思。

  行宮中提前安排進了宮人。

  有一些是新面孔,但也有一部分,是司沅相熟的熟面孔。

  見她盯著看庭院中的宮人嬤嬤,謝臨珩適時解釋:

  「行宮中有一部分宮人,是原先岳母您宮中的老人。」

  他口中的『宮中』,是當年宮變之前的帝後寢宮。

  「我原本想將這裡侍奉的宮人都換成岳母當年宮中的人,但中間發生了不少事,無法全部尋回。」

  「其他的宮人雖然都是新人,但做事麻利穩重,也有眼色,與那些老人也相互磨合了不少時日,彼此之間已經非常熟悉。」

  「日後岳母搬來行宮時,有她們照顧,我與晚晚也能放心。」

  謝臨珩清楚司沅在皇宮中住不了太久。

  待到虞聽晚生產完,她早晚都是要離開的。

  這座行宮,裡面很多的閣宇樓台,在很多細節上,都一定性地參照了當初宮變前的帝後寢宮。

  行宮中的這些傭人也是。

  宮變那夜,帝後寢殿的不少人死的死、走的走。

  能留下來的,所剩無幾。

  這些年,一直陪在司沅身邊的,只有一個青蘭。

  從很早之前,謝臨珩就在尋找曾經帝後寢宮中倖存下來的人。

  一個人的後半生很長。

  司沅為了女兒選擇一直陪在皇城,那他也希望,司沅在皇城中能真正地住得舒心。

  而非往後餘生,一直在京郊的別院湊合。

  一排排宮人齊聲行禮。

  司沅看著中間那些曾經的老面孔,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當年那場宮變死了太多人。

  她宮裡的人,最後只剩下青蘭始終跟隨在她左右。

  她以為,這些人都不在了。

  不曾想,還有再見的一天。

  她眼底潮濕漸濃,「陛下真的是有心了。」

  謝臨珩聲線恭敬,「這是女婿該做的。」

  —

  午膳過後,謝臨珩和虞聽晚去了後院的臥房。

  進門後,虞聽晚勾著謝臨珩脖頸,靠在他身上,清眸灼亮,看著他問:

  「那些宮人,陛下找了多久?」

  謝臨珩扶著她後腰擁住她,嗓音繾綣,「不久,也就從建造行宮時開始找的。」

  

  虞聽晚眼尾微挑,「行宮中的閣院與亭台,不是巧合吧?」

  他低笑出聲,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尖。

  「總要讓岳母住的舒心不是?」


  「我記得你之前說,岳母很喜歡原本的帝後寢宮,但我沒怎麼見過宮變前的帝後寢宮長什麼樣,只找到了當初的寢宮設計圖紙,建行宮時讓人仿著照搬了幾處細節。」

  說到這兒,謝臨珩嗓音深處多了幾分悵然。

  在當初找來圖紙建造的時候,他也有糾結過,是將整個行宮都仿著曾經的帝後寢宮來建造,還是只尋部分細節。

  他想了一兩日,才定下結果。

  司沅念舊,他是知道的。

  她常常思念建成帝,他也知道。

  就比如這段時間,他就經常在皇宮中碰見,司沅對著先前時的帝後寢宮的方向出神。

  行宮中適當的有幾處細節相似的地方,能在一定程度上慰藉心底的思念。

  但若是整個行宮都與過去的帝後寢宮如出一轍,不僅起不到寬慰的作用,反而容易成為困載悲傷的牢籠,讓人更加走不出來。

  畢竟當年的帝後寢宮早在宮變那晚,就被北境敵軍一把火燒成了灰燼,再也不存在。

  他希望司沅也能從過去的傷痛中走出來,在偶爾思念過去的時候,行宮中的那幾處相似之處能給她一定的安慰,但又不至於讓她沉陷在過去的悲傷中。

  ……

  司沅確實很滿意、也很喜歡這座行宮。

  若不是她的女兒還未生產,她還真想即刻便住在這裡不再回皇宮。

  雖說她前半輩子都在宮中度過,但現在的皇宮,於她而言,只是一個承載著無盡悲傷與傷痛的四方宮牆。

  曾經的帝後寢宮與許多熟悉的宮殿都早已被敵軍燒成了灰燼,現在的她置身於當今的皇宮中,除了始終有種物是人非的悲涼,便是被曾經的回憶無限困住。

  而這座行宮,則是不同。

  全新的地方,偶爾看到與從前相似的場景,會讓人心生思念,但又不至於讓人被困在過往中。

  —

  收穫北境回朝後,謝臨珩便對這次朝中的有功之臣逐一進行了提拔封賞。

  尤其是傾囊相助、為戰事大捷立下汗馬功勞的司家。

  司隼白不喜朝堂氛圍,謝臨珩也不強迫他,在他喜歡的領域進行了嘉獎封賞。

  司家其他人包括司裕在內,在原本的職位上,依次加官封賞,擔任朝中要職。

  其中司長曄被提拔至了大理寺,位居大理寺卿。

  這天入夜,司長曄從大理寺回來,剛進家門,就被府內小廝喊住,說讓他去主院一趟。

  司長曄腳步頓了頓,將手中拎著的、剛從外面買來的芙蓉糕遞給了一旁的近侍。

  「這是少夫人喜歡的糕點,趁還熱著,先給少夫人送過去。」

  近侍接過,應了一聲,快步去了陳洛杳的院子。

  司長曄隨著小廝去了主院。

  一進來,就見他母親坐在正廳中。

  小廝候在了外面沒跟著。

  司長曄走進去,向魏茵行禮。

  「母親,您找兒子?」

  魏茵放下茶盞,指著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母親喊你過來,是想跟你說說話,坐。」

  司長曄在旁邊坐下。

  魏茵讓人為司長曄上了茶,並未過多彎繞,上來便問了自己最擔心的事。

  「近來與杳杳相處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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