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新婚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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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半個時辰後,虞聽晚被謝臨珩從湯泉池抱回來時,早已沒了任何力氣。

  一碰到床榻,強撐著勉強不打架的上下眼皮立刻闔上,她擁著軟被一角,躺在紅帳里側沉沉睡去。

  謝臨珩放下床帳,輕柔繾綣地擁住軟綿綿的姑娘,將她小心翼翼地納入懷裡,摟著她一同入眠。

  錦帳外面的紅燭,並未熄滅。

  直至燈火搖曳著歡喜地燃盡。

  就像這段歷經挫折、來之不易的執手相守,從青絲到白髮,他們永不再分離。

  —

  昏昏沉沉的一覺睡得很是長久。

  等虞聽晚徹底睡飽醒來時,除了腰還有些酸,昨日大婚的疲累,已經一掃而空。

  她在被窩中伸了個懶腰,勾著床帳一角往外看了眼便想起床。

  只是剛坐起來一半,就被一股力道重新壓在了床褥中。

  「你……」

  「夫人著急什麼?」謝臨珩壓著她腰,不讓她走。

  虞聽晚側目看他,「不起床你幹什麼?」

  「自然是——補昨晚的新婚夜了。」

  虞聽晚:「???」

  他壓過來,氣息離得很近。

  在她開口阻止之前,先一步不滿地反問她,「誰家洞房花燭夜只有半個時辰的?」

  「昨晚夫人說累,為夫體恤夫人,早早便擁著你睡下,現在休息了整整一夜,是不是不累了?」

  虞聽晚:「……」

  她竟無言以對。

  而深知自己想要什麼的某人,片刻都不耽擱,見她沒阻止他,直接從一旁扯了條紅綢帶。

  「?」見他拿這東西,虞聽晚脊骨有瞬間的繃緊。

  她警惕看他,「你幹什麼?」

  他笑了笑,將綢帶展開,直接蒙在了她眼睛上。

  「把眼睛蒙上,只看我一個人,這主意確實不錯,但我不捨得我的晚晚日夜蒙著,便就這個時候蒙一會兒吧。」

  眼前一片黑暗,讓人很容易沒有安全感。

  虞聽晚當即氣得想罵他。

  她抬手去扯眼上的綢帶,抬到一半,卻被他按住手腕。

  「謝臨珩!」

  「嗯,在。」

  「喊夫君。」

  「……滾。」

  在他指腹習慣性揉她唇角的時候,虞聽晚摸索著抓住他手臂,一口咬在了他手上。

  他似笑非笑,將人困在懷裡。

  「果真是休息夠了,這麼有精神。」

  「那來好好補一補我們的洞房花燭。」

  —

  太子繼位,新皇大婚,滿宮上下,最高興的除了謝臨珩,便是成功退位成為太上皇的謝綏。

  雖說過去那幾年,他只擔著帝王的名聲,不掌實權。

  但架不住某位同樣想罷工的太子天天隨心所欲的不上朝。

  時不時地以『在其位、謀其政』的名義壓榨他這個空有其名的帝王。

  但如今,他成功退位,將帝王的位子扔了出去,這以後,不管他那個不想幹活的兒子如何不想上朝,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斷不可能再扔到他頭上來了。

  畢竟,自古以來,有天子親政的,有儲君監國的,唯獨沒有太上皇幫著處理朝政的。

  撇去這些煩人的瑣事,謝綏別提多輕鬆愜意。

  一大早便遷至了提前讓人準備出來的慶泰宮,並再三交代王福,以後宮中任何奏摺和朝中的瑣事,都不准往他這邊送。

  朝中所有的大臣,有事沒事的也不必過來請安。

  省的他費心費力的去應付他們。

  王福聽著,一一應下。

  又逐一安排下去。

  ……

  大婚後的生活,和大婚之前,並無什麼兩樣。

  謝臨珩不限制虞聽晚的任何行動。

  她依舊和婚前一樣,三天兩頭地往京郊別院跑。


  就算她偶爾在別院住上一兩日,他也不阻止。

  只要他的皇后記得回來就行。

  朝中的國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但謝臨珩掌權了這麼多年,對於這些國事,處理起來早已得心應手。

  除去休沐那天不用上朝,他能全天陪著虞聽晚,

  其餘時間,除了上早朝,便是批奏摺。

  但為了能多陪她,不讓她在這深宮中感到無聊,每每批奏摺,他都讓人將摺子抱來帝後寢殿,一邊陪她說話,一邊批閱。

  轉眼間,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氣逐漸炎熱起來。

  這天,謝臨珩照例在大殿批奏摺,虞聽晚托著腮、坐在他旁邊,神情慵懶愜意地吃著新呈上來的荔枝。

  他們沒在一起時,謝臨珩處理公務的伏案上,永遠只有成堆的摺子和案牘,再無一絲雜物。

  可當他們在一起後,他的伏案便分成了兩半。

  一半放摺子和案牘。

  一半放各種虞聽晚喜歡的點心和水果。

  精緻的碟子中,一顆顆剝了皮的荔枝果肉晶瑩剔透,看起來便甘甜多汁。

  虞聽晚半趴在案上,拿起一顆,咬了一口,霎時間,甘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炸開。

  她眉梢揚了揚,清眸微亮。

  將另一半咬在唇齒間,又繼而挑了一顆大的,手肘一轉,遞到了謝臨珩唇邊。

  他唇角勾起,笑問:「今天的甜嗎?」

  她將指尖的荔枝又往前遞了遞,眉眼靈動澄亮,「甜,快張嘴。」

  他如她願將荔枝果肉咬在嘴裡,嚼了兩下,附和著她點頭,「確實甜。」

  她眉眼微微彎起,一邊自己吃,一邊投餵自家夫君。

  氣氛溫馨又甜蜜。

  待到最後一份奏摺處理完,謝臨珩咬住身旁姑娘再次遞過來的荔枝,長臂一攬,將她攔腰抱到腿上。

  邊替她揉腰,邊問:

  「在宮中接連住了兩個多月,膩了嗎?」

  她笑了笑,懶洋洋的如嬌軟的貓兒一樣靠在他懷裡,「還好,我隔三差五便跑去別院,和母親、哥哥他們聊天,不膩。」

  這倒是真的。

  除了謝臨珩常常給她尋各種有趣的小玩意兒往她面前送,宮外的司隼白更是不閒著,天天在各種鋪子裡轉悠,但凡看到有趣的,便往家裡搬。

  若是哪段時間她往別院那邊去得少,他就把那些東西一股腦的往宮中送。

  如此這般,日子一天天不重樣,膩才會怪。

  謝臨珩放下心。

  捏著她下頜吻她。

  嗓音纏綿,「不膩就好,若是膩了,為夫還怎麼留住我家小公主一輩子?」

  她笑著勾住他脖頸,主動回應他。

  順道給他餵一顆定心丸。

  「膩了也不會走,我會一直陪著你。」

  虞聽晚不喜熱。

  尤其悶熱煩燥的酷暑。

  為了在皇城暑熱的這段時日帶她出去避暑,謝臨珩提前半個多月便開始安排宮中各種瑣事。

  他纏著她吻了一會兒,摟著懷裡眉目嫵媚的姑娘。

  「天漸漸熱了,不如我帶你去行宮避暑?」

  虞聽晚正想點頭,想到什麼,忍住動作,問他:

  「你一走,皇宮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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