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忽然用力,將她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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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的。」她回的很快,眉眼間比以往在皇宮時,多了不少明媚之色。

  她看向他,話中帶笑,「時鳶的大婚在明年,自然要回來的。」

  謝臨珩瞧著她眉眼處的笑意,唇側不由跟著揚起一抹弧度。

  「司家……」

  他猝然提這兩個字,虞聽晚眼尾微挑了下,「發生何事了?」

  「不是什麼大事。」他說:「司家是皇親國戚,本就該作朝中的肱骨之臣,這段時日,我已與父皇商量過,從下月開始,司家所有人,調回皇城,官復原職。」

  他口中的『官復原職』,是恢復建成帝在位時,司家當時的職位。

  虞聽晚說不意外是假的。

  回過神來,她第一時間對他行禮道謝。

  然剛有動作,就被他一把攔住。

  謝臨珩拖著她手臂,不讓她行禮。

  「這是我該做的,也是司家本就該有的榮華,不必謝我。」

  話雖這麼說,但虞聽晚,還是認認真真對他道了謝。

  他注視著她,本該放開的手,卻就著當下的動作,忽然用力,將她抱進了懷裡。

  猝不及防的擁抱,鼻息間驟然鑽進的冷香,讓虞聽晚全身有一瞬間的繃緊。

  他卻似察而未覺。

  大掌扣著她腰身,力道很緊。

  「晚晚,我不需要你謝我……」

  從來不需要。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感謝。

  虞聽晚呼吸停了兩拍。

  垂於身側的手,指尖動了動,最後僵硬下來。

  他察覺到,她沒有下意識推開他。

  不像從前,他一碰她,她就本能地抗拒。

  謝臨珩垂了垂眼。

  喉頭微動。

  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比如,不想讓她走,想讓她留下來。

  他不會再像過去那樣,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

  再比如,她能否給他一個機會。

  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但最後,他只是用力抱了抱她,很緩很緩地道: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皇宮和東宮的門,也會永遠,為你敞開。」

  「不論什麼時候,只要你來,我就在。」

  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這段時日以來,一直在緩緩改變。

  只是速度太慢。

  慢到,有些讓人難以察覺。

  —

  司家的事,謝臨珩一直在做。

  很早之前,他就有把司家的人調回皇城的打算。

  只是那個時候,謝綏還未對司沅放手。

  他一直不同意,讓司沅的母族回來。

  如今,謝綏釋懷,謝臨珩再去提,司家一眾人回皇城並官復原職的事,則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謝臨珩原想著,等司家的人全調來皇城,他再對虞聽晚說,就當送她個驚喜。

  只是他沒想到,她和司沅年前便打算去南江。

  回宮之後,謝臨珩第一時間擬了旨,讓司家眾人迅速返程的同時,准許他們回南江休息一些時日,之後再回京入朝。

  —

  也因著司家眾人要回京,司沅幾人回南江的行程推遲了幾日。

  他們離開時,是在六天之後。

  那天謝臨珩政事纏身,並未來得及親自去送。

  只派了墨九墨十齣去相送。

  待他處理完朝中之事,打發走那些大臣後,墨九墨十已經回到東宮。

  見到他們人,謝臨珩捏了捏酸脹的眉心,問:

  「公主走了嗎?」

  墨九點頭。

  「走了。」

  謝臨珩沒再說話。

  墨九用手肘碰了下墨十。


  後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破這種凝滯逼仄的氣氛。

  好在,沒過多久,謝臨珩隨手拿起桌上的奏摺,隨口又問:

  「那隻兔子,帶回來了嗎?」

  兔子?

  墨九反應了下。

  才回過味來,他們殿下這是在問什麼。

  他連忙說:「屬下看公主好像很喜歡那隻兔子的,一併將它帶去南江了。」

  這話一出,他明顯看到,他們殿下批奏摺的動作頓了一下。

  雖然幅度不大,但確實有。

  墨九微微鬆了口氣。

  果不其然。

  下一秒,他聽到他們主子說:

  「下去吧。」

  出了東宮大殿,墨九墨十長長鬆了口氣。

  墨十悄悄回頭往殿中看了眼。

  回過頭,他將聲音壓到最低,低聲問墨九:

  「方才殿下那意思,是不是以為寧舒公主會把那隻兔子扔下不要?」

  墨九慢吞吞點頭,「大概是。」

  墨十有些納悶他們主子為何會這麼想,「我看著,寧舒公主也挺喜歡咱們殿下送的那隻肥兔子的啊,走的時候,不是公主親自抱著那肉兔上馬車的嗎?」

  墨九抬頭望天,笑而不語。

  他們殿下,哪裡是怕公主不喜歡那隻兔子,

  分明是怕,公主不喜歡送兔子的人。

  —

  這年的寒冬來得很快。

  沒過多久,便下了第一場雪。

  初下雪那日,謝臨珩獨自在窗前,望著外面白茫茫的殿宇,看了很久。

  在旁邊侍奉的墨九,以為主子會問幾句寧舒公主的情況。

  尤其,主子往陽淮殿的方向看了很久。

  但讓他意外的是,從始到終,他們殿下都未過問一句。

  寧舒公主人還在京郊別院時,他們主子還隔三差五地往別院跑。

  哪怕實在找不到藉口了,還能買只兔子送過去,再借著餵兔子的名義,順理成章地常常過去。

  而寧舒公主去了南江後,他家主子倒是有些反常。

  直到現在,前前後後,都一個月零五天了,他家主子也沒說去南江的事。

  這種變化,著實讓墨九有些摸不著頭腦。

  又過了幾天。

  天氣晴朗下來。

  該述職的大臣入宮述職,該商議要事的商議要事,直到年關將近,一個尋常的午後,謝臨珩批完手頭上的奏摺,突然去了承華殿。

  謝綏看到他人,第一反應便是:

  「又想讓為父幫你批奏摺?皇兒,這件事咱們父子已經商量多回了,既然父皇傳位給你你不肯接,那為父也不批那些煩人的瑣碎摺子。」

  自從東陵國事安穩之後,謝綏便再次生出了將皇位交給謝臨珩的打算。

  在很早之前,他病重初愈的時候,他就想把皇位交出去,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太上皇。

  但那時正好碰上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覬覦寧舒,他又放不下司沅,便一直擱置了傳位的事。

  如今一切風波過去,他實在不願整天坐在這個位置上,守著這個孤寂無聊的皇宮,看那些煩人的大臣時不時地來給他請個安。

  尤其近來他這個兒子似乎也有想罷工做甩手掌柜的打算。

  不肯接手皇位也就罷了。

  還老是把奏摺往他這邊扔。

  弄得他這個親爹都開始躲著兒子走。

  怕他再來上次那番說辭,謝綏連忙又道:

  「左右皇兒還未娶妻,不願繼位可以再等等,但朝中的政事和每日的摺子,咱們父子倆還是跟原來一樣,你全權處理,父皇全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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