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在我這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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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句話,陳洮詫異地蹙眉。

  「過些時日再痊癒?」

  謝臨珩寡淡應聲。

  陳洮下意識勸說:「可傷勢反覆,對身體恢復極為不利,而且若是毒素清完,一般不會引起傷勢惡化的情況……」

  陳洮身為東宮的心腹,對於自家主子這個出乎意料的要求,不稍多想,便能猜出幾分內情。

  他刻意提及毒素這茬,也是在隱晦地告訴他們太子殿下:寧舒公主這幾日皆是親自守在床前,若是傷情驟然反覆,怕是會引起公主的疑心。

  只是不曾想,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得謝臨珩淡聲反問:

  「孤何時說傷情反覆了?」

  「?」陳洮狐疑看過去。

  謝臨珩點明,「只減些藥量,多休養幾天,陳太醫覺得很難辦?」

  陳洮回過味來。

  半秒都不敢耽擱,「好辦好辦。」

  他很有眼色道:「殿下傷得太重,短時內根本無法痊癒,微臣會竭盡全力為殿下治療傷勢。」

  謝臨珩:「還有淮敘的傷,你一併照看著。」

  陳洮即刻應:「微臣明白,殿下放心。」

  有謝綏和一眾大臣與心腹在,臨安這邊的事情很快處理完。

  朝不可一日無主。

  謝臨珩傷勢雖重,但性命已無虞。

  謝綏再三囑咐太醫,好好照料太子的傷勢後,便先一步返回皇城,處理朝中的國事。

  幾位朝中大臣亦隨著謝綏一道回了皇城。

  別院這邊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謝臨珩、虞聽晚、司隼白、沈知樾、再加一個邊養傷邊等著妹妹過來的楚淮敘。

  手頭上一清閒下來,謝臨珩更是整日黏著虞聽晚。

  只要她一離開,或者小半天不來看他一趟,他就喊傷口疼。

  直到將虞聽晚喊過來為止。

  除此之外,像口渴、藥苦、肩膀疼等等一系列的藉口,更是三天兩頭的輪番上演。

  虞聽晚從一開始的心軟無奈逐漸到後面的悔不當初。

  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身邊有個異常難伺候的儲君也就罷了,可一旁,還偏偏有個幸災樂禍、時不時來看熱鬧的沈知樾。

  於是乎,在過了一兩天之後,謝臨珩一說傷口疼一類的要求,虞聽晚就喊沈知樾。

  從一開始的「沈大人」,到後面連名帶姓直接喊「沈知樾」。

  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幾天,別院中每天都上演雞飛狗跳的一幕。

  ——謝臨珩喊虞聽晚,虞聽晚就喊沈知樾。

  主打一個,看熱鬧的人,別想獨善其身。

  不僅如此,原本隨時在外面候著的墨九和若錦等人,見臥房中根本不需要他們幫忙,有什麼事寧舒公主和沈大人兩個便解決了,於是這幾個專門伺候的人,漸漸跑去了後院,每天端端茶、倒倒水,日子別提多滋潤。

  如此這般,又是兩天過去。

  這天午後,虞聽晚為謝臨珩換完藥,想回房午睡一會兒。

  可他拉著她,不讓她走。

  瞥著自己那條,再度被他捏在手裡的衣袖,虞聽晚頭疼抬眼,認命地看向這位實難伺候的救命恩人。

  「殿下,您又怎麼了?」

  經過這四五日的調養,謝臨珩的氣色已經好轉了很多。

  但他在虞聽晚面前時,還如最開始那般虛弱。

  正如現在。

  他抿了抿唇角,拽著她衣袖不肯撒手,只是在瞧見她眉眼間的那抹睏倦後,指了指里側的床榻。

  「是不是困了?」

  「裡面很寬敞,就在這兒睡吧。」

  虞聽晚都快被他氣得沒了脾氣,「殿下,您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卻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義正言辭道:

  「你這一走,就又是好幾個時辰才來,我要是想見你怎麼辦?而且那些下屬個個不頂用,全都跑去外面偷閒,哪有人管他們主子的死活?」

  虞聽晚氣笑,「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話落,她看向門口的方向。

  直接喊:

  「沈知樾——」

  臥房外面,無了個大語的沈大人,鬱悶地走進來。

  瞧著房中的畫面,他幽怨問:

  「殿下,公主,你們又怎麼了?」

  謝臨珩側眸往他這邊瞧了眼。

  沈知樾看過去。

  根據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經驗來看,他們儲君這眼神,著實稱不上友善。

  這邊沈知樾正在想他這個冤大頭又做了什麼惹儲君不悅的事,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見虞聽晚示意謝臨珩。

  「你們太子殿下離不開人,勞煩沈大人在此照看幾個時辰。」

  聽到前半句的沈知樾:表情摻雜著麻木的平淡,哦,不就是在這裡待會兒,好說。

  可聽完後半句,他瞬間不淡定了。

  「幾個時辰?!」

  幾個時辰下來,天不都黑了?

  他立馬反抗。

  可話音還未出口,虞聽晚就乾淨利落地從謝臨珩手中拽出衣袖,施施然往門口走,一步未停地扔下一句:

  「有勞沈大人。」

  話音落地,她人也離開了房間。

  只剩房裡風中凌亂的沈知樾:「……」

  這都……什麼事啊!

  楚姑娘剛來到臨安,他還想著,多跟她說說話呢。

  他嘴角抽搐著回頭。

  去看謝臨珩。

  視線剛一望過去,就接收到自家殿下頗為不友善的目光。

  謝臨珩掀唇,不冷不熱問:

  「沈大人你一天天的,這麼閒嗎?」

  沈知樾直呼冤枉。

  他拖來矮凳,坐下身,掰著手指頭仔細跟他數:

  「謝臨珩,你說話講良心,這幾天下來,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因為我閒來你們這兒瞎逛,還是你和你家太子妃把我當奴才使喚?」

  他幹了活,到頭來,還不落好。

  天底下,哪有這樣不講理的事。

  對於他的辯駁,謝臨珩只用了兩句話,就讓他閉了嘴。

  「最開始的時候,不是你一天四五趟往這邊瞎跑、亂獻殷勤?」

  「你那個時候若是不老想著看熱鬧,我家晚晚會使喚你?」

  聽著這話,沈知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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