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二人相處逐漸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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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臨珩察覺到,她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僵硬。🎈🐠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他該將手收回來。

  並直起身,離她遠些的。

  衣服已經理好,他已經沒有,繼續離她這麼近的理由。

  可就在抬眸,對上她看過來的視線的那一瞬間,他卻停住了動作。

  維持著這個姿勢,指尖輕抵著她脈搏輕輕跳動著的頸側。

  若有似無的,在那肌膚上,很輕很輕地蹭了一下。

  黑眸鎖著她眼睛,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問的看似隨意:

  「就這麼怕我?」

  虞聽晚同他對視一瞬。

  長睫顫了顫,隨之覆下眼瞼。

  「沒有。」

  她說得很平靜。

  只是話音未落,便挪著腰身,想往後再退一點。

  在她作出動作前,謝臨珩深深看她一眼,先一步收回了手,又直起身。

  床榻夠大,他只立在床榻前端一側。

  而她幾乎在床榻最靠里的位置。

  兩人間的距離,隨著他直起身,在無形中拉開。

  他視線一刻都未從她身上離開。

  方才碰到她的那隻手,此刻無聲蜷起。

  冰涼的指尖,方才似沾染上了她身上的溫度,多了抹溫熱。

  他指骨收緊,復又鬆開。

  最後借著衣袖的遮擋,貪戀又小心翼翼地捻緊指腹。

  真算起來,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抱過她了。

  他很想,很想將她軟軟的身子抱在懷裡,聽她在耳邊細細喘息,聽她逐步與他同頻的心跳,聽她跟他說話。

  但這些看似觸手可及的溫存,卻非常遙遠。

  遠到,他抓都抓不住。

  「近來戰亂不斷,北境亦有細作潛藏在東陵附近,泠妃娘娘身為前朝帝後,身份敏感,為安全起見,晚晚,不要將她具體的住處告知旁人。」

  虞聽晚看著紙條上的地址,點頭。

  「寧舒謝過殿下。」

  他看她一會兒,指腹上那縷意外得來的溫暖,在一寸寸散去。

  哪怕他用力蜷緊手指,也留不住那溫度。

  謝臨珩喉嚨划動一瞬。

  手掌收緊,頓了頓,才又道:

  「泠妃娘娘恢復了自由身,本該讓你去見她的,但近幾日戰況未停,中途距離又較遠,若是可以,最好是過些時日,再去見。」

  說罷,他沒作停頓,又補充:

  「當然,若是晚晚等不及,我派人護送——」

  「不用。」她輕聲打斷他,「如今局勢緊張,我去了反而會對母親不利,只要母親安好就好。」

  他似乎並不急著走,一句句跟她說著話:

  「張太醫和林太醫都在那裡,不必過多掛心。」

  虞聽晚唇角微動,再次道謝:

  「多謝殿下。」

  兩人間的氛圍,奇異的平和。

  細算起來,自從賜婚之後,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這般平和的時候。

  只是這個話題說完,室內卻慢慢安靜下來。

  謝臨珩想多待一會兒,

  但司沅的事情說罷,他好像,找不到再繼續留下的理由。

  她沒有出聲趕他。

  他心裡清楚,她是在讓他自己走。

  自從兩人將話說開,她對他,好像真的如她那天所說得那樣,將一切,停留在宮變那日,他救了她的那一幕上。

  將一切,停留在最開始。

  就當,他們從未有過這些恩怨糾纏。

  謝臨珩呼吸滯了滯。

  知道他該離開了。

  深夜中,他一直留下,不合適。

  臨走之前,他頓了頓身形。

  又看向她,眸色很暗,說:


  「晚晚,對宋今硯留幾分戒心。」

  虞聽晚抬眼,看向他。

  兩人視線相對,他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澀。

  過了兩秒,他繼續說:

  「我不是在挑撥你們的關係,只是人心易變,你們之間隔了太長空置的歲月,他未必,還是你記憶中的模樣。」

  從前他們每每提及宋今硯這幾個字眼,都會讓他們本就緊繃的關係更加僵滯。

  今日倒是例外。

  聽完,虞聽晚並未替宋今硯說任何辯駁的話,只道:「我會注意,謝殿下提醒。」

  很快,謝臨珩離開。

  窗外芭蕉葉無聲搖曳,虞聽晚視線從窗口收回。

  下床點燃燭火。

  來到桌案旁,她才發現,桌案上,還有一封書信。

  只是信封外面,沒有任何字。

  虞聽晚拿起那封信,反正看了看。

  最後坐在桌案旁,先拆開了司沅給她的信。

  司沅怕女兒擔心,在信中仔細叮囑她那邊一切安好,又多次強調,讓虞聽晚照顧好自己,別掛念她那邊,如今戰亂不斷,別著急去找她,她們母女,總會有相見的那一天。

  只要彼此安好,便好。

  將信上的內容一一看完,虞聽晚將信重新折好,和那張寫著司沅住所的紙條一起,一併收了起來。

  做完,她看向桌案上靜靜躺著的那封沒有署名的信。

  看了幾眼,最後拿過。

  拆開後。

  在看到裡面的字跡時,虞聽晚並沒有多少意外。

  今夜只有謝臨珩來過,這封信,只有可能是他留下的。

  只是,這信中的內容,卻有些出乎她意料。

  他在信中說,他們的婚期,他已經讓人取消了。

  除了婚期,還有太子妃的冊封典禮,亦一併取消了。

  還說,他們之間的私事,不會牽連任何家族。

  司家也好,其他人也好,他都不會動,

  謝臨珩今日挑著夜色前來,本來只是想著,悄悄看她幾眼,再將這兩封書信留下就走。

  他沒想過喊醒她。

  所以才提前寫了第二封信,將該說的話,都在裡面寫出。

  只是他沒想過,她會突然驚醒。

  這樣也好,至少,跟她好好說了幾句話。

  —

  司隼白給宋今硯找的住所早已準備好。

  只是上次宋今硯肩上的傷遲遲沒有大好,再加上他自己不說走,別人也不好明言趕他。

  不過好在,他這幾日如他那天對虞聽晚承諾的那樣,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自己房裡,很少在虞聽晚面前出現。

  再加上虞聽晚亦在有意減少和他見面的次數,兩人幾天下來,幾乎很少碰面。

  直到這天,辰時剛過,歲歡就進來說宋今硯想見她。

  虞聽晚放下書卷。

  看向歲歡,問:「可有說是什麼事?」

  歲歡道:「宋公子似乎是準備辭行,說走之前,想再見您一面,還有些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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