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重送髮簪,但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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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院外。

  司隼白剛和吳叔說完事,正準備回去,還沒抬步,後面就響起車軲轆聲。

  他有些意外,下意識回身。

  正好見自家妹妹從車上下來。

  司隼白怔了下。

  快步走過去。

  「晚晚?回來這麼快?」

  除去這一來一迴路上的時間,她在謝臨珩那裡,前前後後待了有兩刻鐘嗎?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虞聽晚神色微懨,見到他人,唇角勉強扯出一點弧度。

  說:「就說了會兒話,說完就回來了。」

  司隼白看出了她情緒不太對。

  一句都未多問。

  只瞧著她很是蒼白的臉色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見你臉色很不好看,回去歇會兒?」

  虞聽晚動了動唇,最後只點了點頭。

  壓住眼底的晦澀,強裝無事地對他彎唇笑著點頭,「好。」

  很快,她抬步回了臥房。

  看著她的背影,司隼白越發覺得不對勁。

  他看向隨著虞聽晚一起回來的墨九,狐疑問:

  「晚晚和太子殿下怎麼了?」

  「他們……吵架了?」

  墨九撓了撓頭,不解道:「這個……屬下暫時也不清楚。」

  他說:「殿下那邊,好像也有些奇怪。」

  至少這麼久以來,他就沒見過,自家主子見了寧舒公主後,前後這麼一小會兒就放她離開的先例。

  墨九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並未在此處耽擱太久。

  很快就回了私宅。

  ……

  後院房間中。

  虞聽晚將自己關在房裡,一直到正午都沒有出來。

  若錦和歲歡二人擔心,借著添茶的名義,來了屏風後。

  她們第一眼是看向床榻。

  卻見整個床褥整整齊齊的,半點沒有躺過的痕跡。

  下一秒,她們看向窗前。

  這次,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百褶窗口,盯著外面不知在想什麼的主子。

  若錦輕輕走過去。

  倒了一杯茶水奉上。

  「公主,這是公子特意讓人送來的秋後新茶,您喝兩口?」

  虞聽晚沒回頭,維持著原本的姿勢。

  嗓音中的疲累,聽得人鼻頭髮酸。

  「不渴,若錦,先放那裡吧。」

  若錦眼底溢出擔憂,將茶盞遞給了一旁的歲歡,停在虞聽晚身側,溫聲問:

  「公主,是與太子殿下生了不悅嗎?還是身體不適?要不奴婢讓人去請郎中來?」

  「不用。」她緩緩搖頭,「沒什麼不悅,只不過是……」

  「一切都結束了而已。」

  她多少了解一些謝臨珩的性子。

  她來的時候,他沒攔她,就說明,他以後不會再找她。

  糾糾纏纏這麼久,時至今日,這一切的孽緣,終於要結束了。

  只是她方才那般觸他逆鱗,他動怒是情理之中的,現在就賭,他口中的,對她的那些情意,能不能換這麼多人無恙,不牽連到他們。

  說實話,虞聽晚心底並沒有多少底。

  潛意識中,她真的覺得,也願意相信,他是個仁慈溫和的任君,不會用幾百個無辜之人的鮮血去平自己心底的私憤。

  但是,這短短數月間,有過太多次,他扼住她所有的命脈,用那些無辜之人威脅她的例子。

  她想相信。

  但不敢相信。

  今日此舉,若是賭贏,她和他,今後天各一方,再無瓜葛。

  若是賭輸……

  「公主。」耳邊歲歡的聲音,冷不丁打斷了虞聽晚的思緒。


  她回神,聽歲歡說:

  「宋公子來問,您現在有沒有空。」

  若錦看了眼門口,沒說話。

  虞聽晚停了剎那,眉頭若有似無地浸起兩分不耐。

  沒多久,她轉身往外走。

  庭院中,宋今硯一身淡青色長衫,立於樹蔭下,見她出來,他朝這邊看過來,眉眼浮起溫潤的笑。

  他打量著她的神色,先問:

  「昨晚就聽你說身體不適,現在是不是還不舒服?」

  虞聽晚走過來,「沒有,已經好了。」

  她目光落在他面上,「找我有事?」

  「是有點。」他從袖中拿出了一支鎏金蝴蝶髮簪,和先前,他在曇昭寺送出、但被謝臨珩折斷的那支,是一模一樣的樣式。

  他將髮簪遞到她面前。

  溫聲說:「我記得,你上次說喜歡這支髮簪,但近來我從未見你戴過,便猜測,可能是這次出宮匆忙,落在宮裡了,於是這幾日重做了一支。」

  說罷,他靠近一步。

  想親手幫她戴上。

  瞥著他的動作,虞聽晚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動作。

  宋今硯怔了下,抬在半空中的手臂微僵。

  「晚晚?」他有些不解。

  「這簪子不妥,我不便收。」她說。

  宋今硯似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拒絕。

  「上次……我見你是喜歡的,便仿著那支做了個一樣的……」

  他聲音低了些。

  尾音還未完全落,想到什麼,又道:

  「是不是不喜歡這種樣式了?是我考慮不周,我重新做一個,這次換種新的圖案——」

  「宋公子。」虞聽晚打斷他。

  他話音滯了下,捏著簪子的力道緊了一些,但面上沒任何異樣,只溫潤地看她。

  她語氣很淡,也很平和。

  「不妥的,不是簪子的樣式,而是簪子的含義。」

  她挑明,「髮簪,是送給心愛之人或者未來妻子的定情之物,這種信物,不適合你我,我不便收。」

  她猝然間將話挑明,宋今硯呼吸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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