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想要出宮,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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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樾掃著手中的書信,待翻到第二封,瞧見上面姚家兩個字眼時,眼底多了一分冷意。

  他收起信。

  沒再多看。

  問謝臨珩,「調查的時候,若是遇到了姚家的事,要怎麼處理?」

  謝臨珩掀了掀眼皮,眼底沒有半分溫色。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姚家先是臣,才是國舅的身份。」

  有他這幾句話,沈知樾便明白怎麼做了。

  自從謝家執掌皇權後,皇后的母族姚家便越發野心勃勃。

  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插手朝政、結黨營私,甚至動用私權謀取私利。

  宮變時,被北境一攪和,整個東陵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這幾年,謝臨珩忙著離宮出去平叛,對於朝政上的黨派之爭,分不出太多的精力。

  大多數時候,在邊境平叛時,朝中的許多事情,謝臨珩都交給了沈知樾和謝綏。

  後來謝綏一連病了大半年,恰逢那個時候,謝臨珩又遠在柘城,朝中各種煩人的事,全堆積在了沈知樾這裡。

  而姚家那幾位大臣,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加上沈知樾只是一個名義上的養子,便趁著謝綏和謝臨珩一個病重、一個離宮在外,肆意在朝中籠絡朝臣。

  結黨營私,收斂錢財。

  甚至就連前段時間的科舉考試,都想橫插一手。

  好在那個時候,謝臨珩已經平復柘城之亂回到京城,這才逼得姚家那些人歇了這種心思,暫時安分下來。

  對於姚家一眾的做派,沈知樾早就看不過去。

  奈何有皇后這層緣故在,不好輕易動手整治。

  如今金陵一案被謝臨珩親自下令壓著重審,朝堂上那些暗地裡見不得人的結黨營私的勾當,總算能夠徹底清理一番了。

  —

  一個時辰後。

  謝臨珩來到陽淮殿。

  虞聽晚靠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芭蕉葉出神。

  歲歡和若錦一人搗弄冰塊,給殿中降溫,一人在案邊倒茶。

  端著倒好的溫茶,若錦正要送到虞聽晚面前,

  一轉身,冷不防看到在殿外進來的謝臨珩。

  她放下茶盞,第一時間福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聞言,正有些出神的歲歡手一抖,冰「啪」的一聲掉下,斷成兩半。

  她沒空去管冰,立刻轉身,行禮問安。

  然而話音還沒發出,就被謝臨珩抬手打斷。

  「都退下。」

  二人往窗前看了眼,行禮告退。

  待人都出去後,謝臨珩來到虞聽晚身旁。

  黑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在想什麼?」

  她目光從外面的芭蕉葉上收回,

  嗓音淡得沒有情緒起伏。

  「沒什麼。」

  他將她的手握在掌中,忽而問:

  「想要出宮,是嗎?」

  他這句話問得太突然。

  突然到,有那麼一瞬間,虞聽晚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她轉頭看向他。

  只一瞬,便對上他目光。

  他揉著她長發,語氣很平靜。

  「想出去嗎?」

  她抿了抿唇,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但,他問了,她便直接點頭。

  直接到,沒有半分偽裝。

  「想。但是,你會讓我離開嗎?」

  這麼久以來,這是第一次,他給她肯定答覆。

  「近日宮中沒什麼事,我帶你出去玩幾天。」

  這一次,虞聽晚卻沒有直接點頭。

  她審視著他神色,眉尖蹙起。


  想不通,他又是想弄哪一出。

  「謝臨珩,你又想幹什麼?」

  他牽了下唇,眼帘垂落間,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她腰間戴著的鏤空香囊球。

  眼底僅有的那點溫色,頃刻間冷卻。

  他抬眸,視線上移。

  不再看它。

  「不想做什麼。」

  他指腹碾過她眼尾,唇角明明勾著,笑意卻未達眼底。

  「寧舒不是心心念念想出宮嗎?」

  「我前段時間答應過你,天熱了帶你去行宮住一段時間。」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就今日吧,讓若錦她們為你收拾幾套衣裙。」

  謝臨珩突然作出的這個決定,不僅出乎虞聽晚的意料,也讓若錦等人錯愕。

  當被人喊進來收回行李時,若錦和歲歡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出行的馬車早已讓人準備好,戌時左右,東宮和陽淮殿兩個宮殿的侍從進進出出一同收拾東西。

  直到半個時辰後,所有東西準備完畢。

  謝臨珩拉著虞聽晚上了最前面的馬車。

  若錦和歲歡等服侍虞聽晚的侍女,在後一輛馬車中。

  墨九墨十隨侍在馬車兩側。

  五支暗衛隊跟在後面。

  從陽淮殿離開後,馬車碾著青石路,一路駛出宮門,最先來到了朱雀長街。

  馬車外,喧鬧聲音漸漸傳來。

  謝臨珩撩開車簾,掃了眼外面繁榮昌盛的長街,放下珠簾,看向一路上沒怎麼說話的虞聽晚。

  「要下去走走嗎?」

  虞聽晚掀開一半車窗珠簾。

  外面熙熙攘攘的商販店鋪映入眼中。

  各色行人在街上走著,有些急著往前趕路,有些三兩結隊在商販攤前駐足。

  熙來攘往,熱鬧非凡。

  她看了會兒,很快放下了帘子,「不去了。」

  馬車一路往北。

  直奔避暑山莊而去。

  等來到行宮,馬車停下時,已經接近傍晚。

  此處風景秀麗、竹林山水環繞,是暑夏避暑的絕佳場所。

  墨九和墨十同時下馬。

  一個往行宮內走去,命宮人準備茶點和晚膳。

  一個來到白玉馬車旁,恭聲道:

  「殿下,公主,我們到了。」

  坐了將近兩個時辰的馬車,虞聽晚有些頭暈。

  墨九話音落地,她撩開車簾準備下去,卻在抬步時,不知怎的,眼前一黑,險些摔下去。

  「公主!」若錦驚呼。

  墨九條件反射地抬手去接。

  然而手剛伸到一半,一隻冷白手掌先一步穩穩摟住了虞聽晚的腰身。

  眾人注視下,謝臨珩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踏進行宮。

  若錦和歲歡快步跟在後面。

  墨九留在原地指揮著行宮的侍從搬行李。

  位靠中央的大殿外,烏壓壓跪了滿地的宮女,整齊劃一行禮: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妃。」

  『太子妃』這幾個字一出,

  跟在後面的若錦和歲歡同時緊了緊眉。

  反觀前面的謝臨珩,卻神色如常。

  腳步未停,扔下「免禮」二字,便進了大殿。

  這座行宮的裝潢,和東陵皇宮有很多類似之處。

  尤其殿內的布局,和陽淮殿很像。

  進入大殿,右側往裡,繞過屏風,便是用來小憩的矮榻。

  謝臨珩將懷裡的人放在矮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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