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麼著急學泅水,是想在哪一天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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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臨珩這一陪,又陪著虞聽晚練了小半個時辰。

  直到她將今天的泅水技巧掌握了七七八八,才離開熱泉池。

  接下來的兩天,皆是如此。

  兩人單獨相處時,待的時間最多的地方,除了東宮的寢殿,便是寢殿後面的熱泉池。

  直到第三日,朝中瑣事繁重,謝臨珩一早就召見了幾位大臣談事,虞聽晚讓墨十通知了聲謝臨珩,便帶著未做完的香囊回了自己的陽淮殿。

  她一回來,若錦和歲歡就第一時間圍過來,低聲問:

  「公主,這兩日進展如何?」

  虞聽晚來到內殿,將香囊隨手放在了一旁,一針都沒再繡。

  「一些簡單的技巧掌握了,但汾邯湖水流急,不是熱泉池能比的,再加上謝臨珩教給我的只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泅水技巧,我怕真到離開的那一天,這些技巧用處不大。」

  若錦接聲,「這個公主放心,剩下的,由奴婢教您。」

  虞聽晚和歲歡看過來,若錦說:

  「咱們找太子殿下,本就是將泅水一事過一過明路,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奴婢會根據汾邯湖的水流情況,教給您最關鍵的水下應對法子。」

  虞聽晚頷首,「我著急回來,便是為的這個。」

  「按照謝臨珩的意思,距離大婚,只剩七日,我們必須在這七日裡促成宮宴,並藉助宴席離開。」

  若錦面上同樣凝重。

  說罷,虞聽晚起身。

  「事不宜遲,先去霽芳宮,看看母妃那邊的進展,順道你教我一些有用的泅水法子。」

  若錦點頭,「是,公主。」

  —

  司沅現在雖還和從前一樣幽禁在霽芳宮,但因謝綏先前放下了話,允許虞聽晚隨時來陪司沅,所以霽芳宮的侍衛,不再阻攔虞聽晚靠近。

  不管她什麼時候過來,都能進出自如。

  今日虞聽晚來到時,霽芳宮不像從前殿門大開,而是門窗緊閉。

  外面守著的侍衛對此倒是早已習以為常。

  對著虞聽晚行完禮後,便轉身對殿內通報。

  很快,殿門被打開。

  青蘭從裡面出來,對著虞聽晚福了福身,輕聲說:

  「公主,娘娘小憩剛醒,您隨奴婢來。」

  虞聽晚點頭,隨著青蘭踏進大殿。

  待她進來,青蘭停住腳,目光掃過外面的侍衛,狀若無意地對虞聽晚道:

  「公主,您稍微一等,娘娘還未梳妝,奴婢關上門再帶您進去。」

  虞聽晚自然明曉青蘭的意思。

  配合的等她關上殿門,才一同往內殿而去。

  繞過屏風,虞聽晚抬眸看過去。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母妃。

  她衣衫齊整,髮髻整齊,半分沒有青蘭口中「還未梳妝」的樣子。

  見她過來,司沅沖她招手。

  「晚晚,來。」

  說著,司沅將手中剛看完的信折起,不等吩咐,青蘭便熟練地拿來燭台。

  司沅將信放在燃起的燭火上,直到紙張化為灰燼。

  虞聽晚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未過多詢問。

  待將灰燼處理掉,司沅才拉著她的手,細細問這兩日發生的事。

  虞聽晚一一說著這兩日的進展,待聽到『距離大婚七日期限』這句時,司沅眉頭動了動。

  「七日,雖說有些倉促,但勉強也夠了。」

  說罷,她想到什麼。

  話音一轉,問:「宋家宋今硯這段時間可有再往宮中傳信?」

  虞聽晚搖頭,「這三四日沒有。」

  司沅:「那你上次回信時,可有跟他提離宮的計劃?」

  「沒有。」虞聽晚垂下眼,「兒臣並不確定,此行離宮能否一定成功,若是……若是萬一失敗,怕是會牽連宋家和楚家。」

  司沅自是明白女兒的顧慮。

  殿內靜了靜,虞聽晚想起方才被青蘭處理的灰燼,她問司沅:


  「母妃將宮外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司沅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虞聽晚,說:「基本已經安排好了。」

  「現在只等宮宴那天到來,在汾邯湖底出宮。」

  虞聽晚接過茶杯,習慣性地將指尖搭在杯盞邊緣,「母妃安排的人是誰?」

  司沅說:「你舅舅家的兒子,也就是你表哥,司隼白。」

  「晚晚還有印象嗎?」

  虞聽晚凝眉想了想,說:「有一點,但,不多。」

  司沅溫笑。

  自然是不多的。

  自小到大,這麼多年來,司隼白進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司隼白是司家的小兒子,自小離經叛道,不去走平步青雲的官場大道,偏偏對經商情有獨鍾。

  司隼白小的時候,因這事沒少被身為皇親國戚的親爹司邰用鞭子抽,可他骨頭硬,硬是一門心思扎在經商之術上。

  被親爹用鞭子在府里抽了大半年,都沒扭改過來他這離經叛道的思想。

  最後司邰實在沒了法子,乾脆放棄了這個自小不服管教的小兒子,注意力轉移到另外兩個兒子身上,任司隼白自己折騰。

  後來,宮變突發,皇權在極短時間內更迭,

  謝綏榮登大寶後,為了將司沅徹底留在宮裡,借著朝中大臣大變動之際,以強硬的手段,削了司家在皇城的權勢。

  將司家包括司邰在內的所有官員,無一例外,全部遣出了皇城,在地方擔任清閒官職。

  而這裡面唯一的漏網之魚,倒成了當年『不思進取』『不務正業』的司隼白。

  司隼白很有經商頭腦,憑藉天賦,短短几年間,混成了走南闖北的富商。

  當年宮變後的大整頓,因他常年南北闖蕩,找不到人,再加上他手裡只有錢,沒有任何實權,又不曾在朝中謀差,時日一長,謝綏放權給謝臨珩後,便放棄了讓人尋他。

  任他在外面折騰,不再管他。

  如今鋌而走險從皇宮逃離,司沅唯一能用得上、也唯一信得過的人,只有早已成為富商的司隼白。

  ……

  和司沅規劃完接下來的計劃,虞聽晚並未回陽淮殿,而是和若錦一起去了霽芳宮後面的熱泉池。

  當天傍晚。

  夕陽漸漸西沉,往日早已出現在東宮的人今日遲遲不見身影,謝臨珩處理完最後一份奏摺,掃了眼外面的天色。

  沉眸問:

  「寧舒公主呢?」

  墨十開口回道:

  「寧舒公主今日去了霽芳宮,現在在……在霽芳宮後面的熱泉池學泅水。」

  最後三個字一出,男人黑眸一眯。

  唇側弧度冷下來,「學泅水?」

  他捻了捻指尖,原本還算帶著一絲溫色的眸子驟然間沉暗下來。

  薄唇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

  明明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聽之讓人遍體生寒。

  「你說,你們寧舒公主這麼著急地學泅水,是想在哪一天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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