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撿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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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院。🎉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滂沱大雨下,宋今硯站在殿前。

  望著院中的雨幕。

  左側紅漆廊沿下,不時有官吏走過。

  宋今硯在門前停了一瞬,沿著長廊,去了最左側的拐角處。

  在這裡,只稍一抬眼眺望,就能看到虞聽晚的住處——陽淮殿。

  東陵皇朝的翰林院設置在了皇宮內部。

  和陽淮殿的距離並不是很遠。

  他在拐角處待了好一會兒,奢望能看到想見的那抹身影。

  一刻鐘後。

  翰林院院史林大人來到這邊,見他一直往對面的方向看,好奇地抬頭眺望幾眼。

  視線之中,除了巍峨瑰麗的宮殿,再無其他。

  他納悶詢問:「宋大人,這是在看什麼?」

  宋今硯揚了揚唇,抬手指了指陽淮殿的方向,不動聲色打探:

  「那個位置,是寧舒公主的住所嗎?」

  林宏朗是翰林院的老臣,對於皇宮的許多事都很熟悉。

  像翰林院周圍挨著的是哪些宮殿這種簡單問題,他一一都能答出來。

  「那個啊,是陽淮殿,正是寧舒公主的宮殿。」

  宋今硯眸子一轉,看向陽淮殿右側更加龐大的殿宇,眸色無形中暗了下來。

  「寧舒公主的住處,和太子殿下的東宮,離得這麼近?」

  虞聽晚當眾求賜婚的那天,林大人身為翰林院的老臣,也在現場。

  是親眼目睹那場賜婚風波的『見證者』之一。

  太子殿下的反應,他更是全程看在眼裡。

  所以對於宋今硯這個看似隨意、實則帶著深意的問題,他很聰明地沒有直面回答。

  只避重就輕地說:

  「東宮是何等森嚴的地方,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那裡半步,哪怕走到東宮大殿面前,也是進不去裡面的,距離再遠或再近,都沒有什麼差別。」

  說完,他正欲離開。

  卻見宋今硯側過身,正對向他,禮數周全地行了個禮,懇切地問:

  「林大人是朝中重臣,又在宮中待了多年,今硯想知道,近期有沒有寧舒公主的消息,不知林大人可否告知。」

  林宏朗:「……」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面前的宋今硯。

  隔了好幾秒,才說:

  「宋大人啊,咱們只是外臣,雖然翰林院設置在了宮內,但並非什麼消息都能聽到。」

  「而且——」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看在同在翰林院當值的份上由衷勸了句:

  「皇室的事,哪是我們臣子能置喙的?」

  出身世家,宋今硯怎會聽不懂林宏朗的話外之意。

  他垂了垂眼,頷首。

  「林大人說的是,是宋某唐突。」

  瞧著面前這位皇城中美名遠揚的青年才俊,再回想那日輝欒殿上太子殿下罕見動怒阻止賜婚的那一幕,林宏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雨勢緩緩小了些,林宏朗離開後,宋今硯在原地停了會兒,也轉身往回走。

  只是在路過長廊回大殿時,一名撐著傘、侍衛模樣的男子疾步進了長廊,不湊巧的正好和走過來的宋今硯撞在一起。

  那人沒反應過來,這麼一撞,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蹌一下。

  宋今硯微蹙眉,出於修養,虛扶了他一把。

  「沒事吧?」

  侍衛立刻跪下,伏身跪地:「是屬下有眼無珠,請大人恕罪。」

  方才傘面抵過來,上面的雨水蹭上了衣袖,留下一小片水漬,宋今硯揮了揮袖,說:

  「無事,下次注意些便是。」

  侍衛連聲道謝。

  宋今硯錯身離開。

  在他走遠後,侍衛起身。

  合上手中的傘,正準備進殿稟報自己的事務。


  剛抬起腳往前邁了一步,就發現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去看。

  發現是一枚特別精緻的香囊。

  侍衛是別的宮當值的,對翰林院的新人並還不熟悉,

  再加上剛才全程沒抬頭,沒看到宋今硯的長相,長廊上又人來人往,他不確定這香囊到底是誰的。

  正想拾起來送到翰林院正殿,讓失主自行來領,恰巧來翰林院辦事的墨九瞧見了這一幕。

  宋今硯在一些重要場合,大多都戴著這枚香囊,墨九對它並不陌生。

  見到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攔住離開的侍衛,指向他手中的香囊,「趙武,這香囊……是你撿的?」

  趙武回身,看清來人,恭敬地彎腰行禮,「原來是墨九大人,這香囊是屬下剛在地上撿的,正想送去正殿,問問失主是誰。」

  墨九笑臉伸手,「我認得這香囊,你給我吧。」

  趙武當即遞了過去,「有勞大人,那屬下先去稟報職務。」

  墨九接過香囊,淡定點頭。

  在趙武離開後,墨九將香囊攥在手裡,做賊心虛般迅速往四周看了看,快速回了東宮。

  —

  沈知樾正準備離開。

  還沒走出大殿,就見墨九這個沉穩的愣頭瓜撿到寶藏一般沖了進來。

  並將他無視個徹底,直直朝著謝臨珩奔去。

  「咳……」墨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將香囊奉上,「殿下,屬下方才……咳,撿到了一枚香囊。」

  謝臨珩正在批奏摺,沒看他手中那是個什麼玩意兒,正想說「別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東宮撿」,

  當下意識抬頭,目光無意間落在墨九手中的香囊上時,眼看著要吐出的字眼倏地咽了下去。

  並將香囊接了過來。

  謝臨珩捏著香囊上方的系帶,蹙眉拭去香囊上沾染的濕土。

  問:「在哪撿的?」

  墨九眼神有些飄忽,「……在翰林院撿的。」

  快走到門口的沈知樾忍不住好奇。

  折身回去。

  打算看看墨九撿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居然能讓謝臨珩把撿來的垃圾留下。

  片刻後,當他看清那香囊的全貌,沈知樾沉默了。

  他一言難盡地轉頭去看墨九。

  嘴角抽搐。

  剛才墨九怎麼說來著?

  撿的?

  宋今硯還能丟寧舒親手做的香囊?

  別不是墨九這愚衷的傢伙趁著人家宋今硯今天當值給偷回來的吧?

  他指了指香囊,臉上明顯不信,「墨九,你還能撿到宋今硯的心頭愛?」

  墨九眼神更飄,「啊……大概是。」

  他謙虛補充:「也就……運氣比較好。」

  沈知樾:「……」

  他回頭去看謝臨珩,卻見他們太子殿下正認真地拿手帕一點點擦乾香囊邊角上的水漬。

  還破天荒地誇讚墨九:「嗯,運氣不錯,繼續保持。」

  墨九受寵若驚地『心虛』應下:「多謝殿下,屬下一定保持住這好運氣。」

  站在一旁,簡直沒眼看的沈知樾:「……!」

  墨九側身,對著沈知樾喜滋滋地行了行禮,去殿外忙活自己的事了。

  而表情難以言喻的沈知樾:「……」

  回過頭,瞅著那個香囊,他瞥向謝臨珩腰側寶貝似戴著,從不離身的香雲紗香囊。

  納悶問:

  「你不是有一個了嗎?還要這個幹什麼?」

  擦乾水,謝臨珩將它放在一旁案上,口吻中聽不出具體情緒:「不如這個精緻。」

  沈知樾呼啦呼啦搖扇子,心裡暗道:再精緻,你也戴不出去!

  這念頭還未落,他忽的想到什麼,扇子「刷」的一合。

  盯了盯那香囊,又若有所思地看謝臨珩。


  他好像知道,好友為什麼要留下它了。

  先前他們太子殿下一直嫉妒宋今硯有寧舒親手送的香囊,為此,謝臨珩還特意向寧舒討了一個香囊。

  香囊這東西,和髮簪一樣,男女之間互送,都有鍾情之意。

  現在宋今硯的香囊被墨九撿給了謝臨珩,換個角度來看,全東陵,不就只剩謝臨珩有寧舒親手繡的香囊了?

  嘖嘖。

  想清這層含義,沈知樾不禁搖頭。

  真是小心眼。

  誰能相信,堂堂東陵儲君,竟然吃一個香囊的醋,還逮著這芝麻大點的事計較。

  果然,被感情沖昏頭腦的男人,心思都讓人難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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