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情蠱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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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耳邊也傳來強烈的『嗡鳴』聲。

  那一剎那,身邊楚時鳶的聲音都像被隔絕在外一樣。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在行宮時,每每從夢中掙脫出來,她都會有片刻這種情況。

  只是那時候腦海中的『嗡鳴』聲很低。

  可現在這道聲音強烈到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劇烈翻攪一樣。

  還伴隨著尖銳的疼痛。

  虞聽晚緊攥著的指尖驟然收緊。

  就連指骨都失了血色。

  她強忍著這股疼意,呼吸壓得又輕又淺,好一會兒,這股無端而起的劇烈痛意才慢慢褪去幾分。

  但也僅是幾分而已。

  額角那處就仿佛有脈搏跳動似的,一抽一抽地跳動著疼。

  不過好在,雖然不適,但比之方才,這種抽疼已經可以忍受。

  見虞聽晚有一會兒沒說話,楚時鳶結束方才的話題,抬頭往這邊看來,關切問:

  「晚晚,怎麼了?不舒服嗎?」

  虞聽晚搖頭,只是捏著茶盞壁的指尖收緊。

  容穗的香藥也在此時配好。

  她和上次一樣,依舊將香藥放在了鏤空的香囊中,便於香氣散出。

  做完,她將鏤空香囊送到了虞聽晚面前。

  「公主,您先聞聞香味,如果覺得香氣太重,民女再為您調淡一些。」

  虞聽晚接過來靠近鼻尖聞了聞。

  一股很清淡沁人心脾的清素香藥氣息迎面而來。

  如容穗所說,這香確實能清心凝神,除了清心凝神,虞聽晚覺得她兩側額角頓疼的幅度似也有些微的減弱。

  虞聽晚唇角輕彎起,溫聲對她道謝。

  但她現在這種頭疼異樣的情況不知道持續多久,她也怕會和在行宮當時那樣再有心悸意識空白的狀況出現。

  收下香囊,虞聽晚便準備先行回宮,

  聽到她要回去的話,楚時鳶微愣了下。

  她下意識說:「不等謝大人了嗎?謝大人不是說他回來接你一起回去?」

  虞聽晚語調如常,準備起身。

  「昨晚沒睡好,這會兒有些犯困,我先回去睡會兒,等過兩日休息好了我再過來。」

  楚時鳶見攔不住她,只能點頭。

  她讓婢女去前廳傳了個信,讓謝臨珩身邊的人去給謝臨珩通傳一聲。

  虞聽晚沒攔她,起身準備離開。

  只是身子剛站起來,腰身都還沒站直,眼前毫無徵兆地一陣眩暈漆黑,喉嚨中也迅速蔓延出濃重的血腥味。

  離得最近的若錦率先察覺異樣,瞳仁一緊,立刻上前扶過來。

  「公主!您怎麼了?」

  虞聽晚已經聽不見她的聲音,隨著這陣眩暈席聚,腦海中尖銳的嗡鳴聲似乎再次強烈得到了巔峰。

  疼得整個頭都要炸開。

  虞聽晚身體一軟,手在若錦的攙扶下堪堪撐在桌角才不至於倒下去,

  但喉嚨深處越涌越多的血腥味卻再也壓不住,鮮血噴涌而出,落在桌邊還未收起的雪白帕子上,顏色刺目得如同曾經的雪中紅梅。

  楚時鳶嚇得驚懼出聲。

  她忙不迭過來,又懼又憂地扶住虞聽晚大喊:「晚晚?晚晚!」

  「快來人!去宮中請太醫!」說到一半,她因擔心亂成一團的思緒勉強冷靜幾分,又立刻吩咐婢女,「先去藥閣!把府中的大夫喊過來!快去!」

  容穗比楚時鳶冷靜得多。

  見虞聽晚情況不對,她當即推開了楚時鳶迅速拉起虞聽晚的手腕把脈。

  楚時鳶這才想起來容穗也懂醫術。

  她正要問晚晚這是怎麼了,就見容穗眉頭忽的緊皺了起來。

  虞聽晚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不止楚時鳶她們擔心,若錦和歲歡更是心急如焚。

  尤其若錦,她手中還緊握著方才虞聽晚隨手遞給她的那枚鏤空香囊。

  自家主子上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就吐血昏迷,在這番毫無徵兆的變故來襲前,也就只聞了一下這枚香囊。


  若錦手心被死死攥著的香囊硌出印子,她幾乎下意識地朝著容穗看去。

  而容穗此刻正深擰著眉頭給虞聽晚把脈。

  若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胡冤枉人。

  如果容穗真有什麼問題,楚家斷不會將她留在府中快一年的時間,還放任她與楚家唯一的女兒走的這般近。

  而且,若真是容穗所為,那在得手後,她該立刻趁著混亂離開才是,而不是給自家主子把脈。

  若錦強行讓自己冷靜。

  虞聽晚吐出幾口鮮血後便失去了意識,若錦看了眼自家主子迅速褪去血氣的臉色,焦急地將希望遞向此刻唯一懂醫術的容穗身上。

  「容姑娘,我家公主……」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容穗神情變得格外凝重,很快,她手指從虞聽晚腕上離開,蹲下身,看了眼帕子上顏色逐漸發暗的血跡和虞聽晚蒼白的臉色,

  容穗沒理任何人,騰出一隻手抓了一隻茶盞,「啪」的一下,狠狠將其摔碎,又在地上撿起一片鋒利的瓷片。

  若錦話一滯。

  剩下的話,她還未來得及出聲。

  就見這位容姑娘握著瓷片的尖端,朝著自家公主的手腕內側迅速劃了下來!

  她的動作快到,在場之人連攔都來不及攔。

  歲歡猛地驚呼一聲。

  若錦心也剎那間揪了起來,瞳孔驟然一縮,急亂地看著自家主子腕上這個被割傷的鮮血淋漓的傷口。

  「容姑娘!」

  「您這是做什麼?」

  楚時鳶也被容穗這一動作嚇得失了聲。

  但這近一年的朝夕相處,讓她撐著最後一絲冷靜選擇相信她。

  形勢緊迫,容穗未跟任何人解釋。

  虞聽晚體內不知被什麼人種下了噬情蠱和夢蠱。

  這兩種蠱,在不發作時,讓人看不出任何異樣,就連脈搏,都探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但一旦發作,後果則不堪設想。

  容穗這會兒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一開始楚時鳶會說虞聽晚前些時日經常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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