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喊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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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些簡單的,就當床笫間的趣事了,這次以今明兩夜行不行房作彩如何?」

  虞聽晚:「……」

  許是她醒來後嫌腰酸腿疼不讓他今夜碰她的緣故,他在說彩頭的時候,還特意添上了明日。

  虞聽晚抬眸瞧著他明晃晃為自己謀福利的意圖,牙關咬了咬,心底反覆想了想還要不要試棋局的新解法,最後又復盤了一遍新解法的路數,才咬牙點頭:

  「賭就賭。」

  「還是上次的棋局。」她說。

  謝臨珩自然同意。

  兩刻鐘後,棋閣中。

  虞聽晚捏著棋子,慎之又慎地看著棋盤上雙子的走勢。

  所落下的每一個棋子都格外慎重。

  片刻過後,若錦和歲歡各自抱著一瓶插好的梅花從外面進來。

  見自家公主和駙馬在下棋,若錦本想將花默默放下就走,還未走到桌台前,剛落完一子的虞聽晚就往這邊看了過來。

  瞧著她們處理好的花枝,虞聽晚扭頭過去看了兩眼,便對她們說:

  「邑陽宮中留一份就好,另一份差人送到母后那裡去。」

  若錦應聲。

  將歲歡手裡那份留了下來,她手中的這份則是讓人送去了帝後寢殿。

  很快,棋閣中再次恢復安靜。

  暖融融的閣殿中,只剩棋盤上玉質棋子間歇落下的聲音。

  由於這次的棋局添了彩頭,謝臨珩和虞聽晚對這盤棋的勝負都很看重。

  謝臨珩下棋幾乎讓人摸不清路數,他所落下的每一個棋子,虞聽晚都要考慮一下是不是潛藏的坑。

  而虞聽晚下棋雖看似讓人『有跡可循』,但她在棋局上的天賦和悟性極高,所有下棋的規律會隨著棋盤隨時變化,讓人難以捉摸,再加上她習慣性復盤全局和摸索對方的弱點進而一舉致勝,在跟她對弈時,謝臨珩很多時候也要思忖幾分。

  棋閣中越是安靜,棋盤上的廝殺則越是劇烈。

  直到窗外昏沉的天色中隱約再次有雪花凝落,棋盤上錯綜複雜的棋局終於有了分出高下的跡象。

  棋盤上左下側白子的局面已經很穩,虞聽晚盯著右上角的雙子局勢沉思,想著該如何快速將這盤棋致勝。

  由於她的注意力都在右上角,在左下側這一區域落最後一枚棋子時,一個沒注意卻下錯了位置。

  虞聽晚發現時,指尖的白棋已經「啪」的一聲穩穩落在棋盤上。

  她眸色一凝,盯著那枚棋子的目光猛地一頓,本要收回的手都急得懸停在了那枚棋子上方,恨不得迅速將棋子拿下來重下。

  「錯了錯了!下錯位置了!」

  猝然而起的驚呼聲驟然打破棋閣中的寧靜。

  虞聽晚聲線焦急,看向那枚拖後腿白棋的眼神更是焦急。

  謝臨珩眼底暈出笑意,面上漫不經心,手中的黑棋卻趁勢迅速截斷了她這個破綻之後唯一能贏的後路。

  「小公主,落子無悔,可不興悔棋。」

  隨著「啪」的一聲落盤聲響起,棋盤上剛分出勝負的的形勢立刻反轉。

  睨著他趁人之危落下的這枚黑棋,虞聽晚氣得下頜都繃了起來。

  她手中攥著的白棋一把扔進棋罐,怒看向對面眉眼微懨的男子,「謝臨珩,你勝之不武!」

  他挑挑眉,對上她視線,對她口中的『評價』不以為恥,「能勝就行。」

  他垂眸掃過勝負已定的棋盤,慢悠悠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罐,唇側噙著的笑意慵懶,「小公主,今晚和明晚房事依舊。」

  冬日天黑的早。

  酉時天色便慢慢黑沉下來。

  殿外雪花如絮,在廊角宮盞的光暈映照下,更添別樣的景致。

  酉時末刻,天色徹底黑透。

  謝臨珩處理完手頭裡的事,從外面回來,去內殿尋藉口跑開的虞聽晚。

  他進來時,虞聽晚正在貴妃椅上看書冊。

  猛地一看,側臉很是認真。

  謝臨珩在殿門口處停了停,靜靜看向自從晚膳過後就頗顯忙碌的姑娘。


  須臾後,他抬步走進去。

  聽著腳步聲走來,本在看書的虞聽晚耳朵尖輕微動了動,捏著書冊邊緣的

  指尖也無意識緊了緊。

  幾息的功夫,腳步聲在身旁停下。

  虞聽晚沒抬頭,但呼吸不自覺屏住。

  謝臨珩看著她『認真』翻頁的動作,喉中溢出一抹低笑,提醒她:

  「夫人,天黑了。」

  虞聽晚像是才察覺到天黑,她神色無辜地往窗外看了眼黑沉的天色,又緊隨著看了眼手中的書,輕「啊」一聲,仰頭朝他看來。

  「這麼快?」她面露糾結,想表達什麼意思謝臨珩不用想都看得出來,「可書還有幾頁沒看完。」

  謝臨珩順著往她手中捏著的書冊上看。

  就她目前『看』的那一頁,距離書冊的末頁,剩的何止是區區幾頁,她總共才翻了不到三分之一。

  若是讓她全部看完,估計天都能亮。

  謝臨珩慢吞吞地收回視線。

  目光落在她身上,語調慢條斯理,很是通情達理地說:

  「這不簡單?夫人若是想看,便將書一併帶著,只不過待會兒,夫人能看得進去就好。」

  虞聽晚:「……」

  見她不動,他彎腰虛捏住她手中書冊一角,輕掀眼皮問她:

  「小公主,要帶書嗎?」

  虞聽晚嘴角微抽了抽。

  手中這玩意兒不過是她推脫的藉口,在這兒看了這麼久,她總共都沒看進去幾個字。

  若是真把這東西帶上床,還不知被他弄出什麼花樣。

  虞聽晚幾乎沒猶豫,當即手一松,就將書冊扔向了一邊。

  瞥著她動作,他微揚眉。

  若錦和歲歡她們很有眼色,見昨夜新婚夜一整夜都沒讓她們侍奉,今日晚膳剛過,若錦就帶著殿中內外所有的宮人盡數退了下去。

  偌大的寢殿,從外殿到內殿,僅有謝臨珩和虞聽晚兩個人。

  被他抱著走近床榻時,昨日夜間的那種疼痛隨著身體接觸到床褥再次鑽進腦海,

  虞聽晚眼睫顫了顫。

  在他散下床帳壓下來的前一刻,她撐著身子先一步坐起身,主動撲進了他懷裡。

  藕臂環住他脖頸,嬌軟聲音響在他耳邊,聲線中明明帶著忐忑,但出口的話硬是被她說出了幾分硬氣。

  「我怕疼,昨天都快疼死了,你今天不准再那樣不知節制。」

  謝臨珩接住懷裡撲進來的軟軟的姑娘,寵溺的低笑落在她頭頂,順勢摟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寬闊的掌心輕拍了拍她腰,語調放緩,哄著保證道:

  「今日不會再疼。」

  「乖,別怕。」

  床帳最後一絲縫隙無聲合上,帳外大片的燭光被留在奢華寬敞的殿宇中。

  不知過去多久,緊閉的床帳中,緩緩傳出一聲男人低磁的哄聲,混合著女子低低的嬌軟嗚咽。

  「夫人,喊夫君。」

  虞聽晚受不住他的搓磨,終是順著他的意,一遍遍喊那兩個字:

  「夫君……」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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